第七十五章 脫去奴籍


  「這可不管我們的事!是他請我們來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我們可是正經的買賣,衙門又記錄的。走走走,這不清不楚的買賣我們不做了。」牙婆子撒腿就跑,兩個大漢也趕緊跟了出去。

  粱三海縮了縮鼻子躲在了蔣氏身後,三人都快被梁鶴禎的眼神殺死了。

  蔣氏也心慌的一批,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道:「你也不用這樣看我們,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她做的醜事都傳遍了,梁家的臉面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哎呀,真是倒了霉了!這……這冤枉啊,這事跟我們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啊!各位放我們走吧,這真的不管我們的事呀!」

  屋外又響起了牙婆子的喊叫的聲音,蔣氏心中一沉,怎麼感覺這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了?

  蒙氏就更慌張了,伸著脖子想看看外面究竟是誰把牙婆子給攔了回來。

  牙婆子跟她帶來的兩個大漢被逼了回來,蔣氏出麼一看,懵了:「村長、族長……你、你們怎麼來了?今天不是要集體修路嗎?」

  村長一臉不耐煩,這梁家真是一天也不肯消停。族長望向了梁鶴禎:「鶴禎,到底出什麼事了?究竟是誰要拐賣人口又是拐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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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鶴禎一記刀眼射向了牙婆子,牙婆子感覺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梁鶴禎走到她面前道:「這事問牙婆子最清楚了。」

  牙婆子發誓以後再也不沾這家的生意了!

  「我……哎呀,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是他一早過來請我,說家裡缺錢要賣掉之前買回來的丫頭。說之前買丫頭在官府有記錄可查,她手裡也有賣-身契,合法的。我……我哪裡能想到,這裡面還有變數呀!」

  村長和族長一同望向了粱三海,粱三海趕緊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村長又看了一眼蔣氏:「變數?什麼變數?賣-身契現在在誰手裡?賣的是誰?」

  牙婆子豁出去了,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蔣氏一看這情況,乾脆也破罐子破摔:「是我主張把蘇雲染賣掉的!她是我們梁家買回來的,我現在再把她賣掉又什麼問題?」

  村長的目光有些鄙夷地望向蔣氏:「就算她是梁家買回來的,可把一個女人賣到煙花柳巷就未免過分了。」

  族長完全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鶴禎媳婦是二海夫婦兩借錢買來的吧?這跟旁人可一點關係都沒有。再說了,你連她的身契都沒有,怎麼能做主將她轉賣?簡直胡鬧!」

  族長這氣勢可比村長都足,村長自然不甘落後也板起臉訓起蔣氏來:「我朝律例嚴禁販賣人口,輕則脊杖二十,配役一年,重則流放三千里。除非她是自願,可她是自願嗎?二則你手頭並無她的身契,就算有,身契上那丫頭的歸屬人也不是你,你還是沒有資格隨意買賣!」

  在古代雖然律例上是有禁止販賣人口的規定,首先是本人自願被賣,二則必須年滿十歲。搶奪、誘騙人口的均屬於犯罪行為,未滿十歲就算是自願也當犯罪論處。

  可實際上的情況是沒幾個是自願被賣掉的,絕大多數都是被親人做主賣掉無從選擇只能接受命運。

  蔣氏豁出去了,準備不講理到底了:「她怎麼不願意?你們怎麼知道她不願意了?她自己就是個慣會出牆的,是她自己想去的。」

  梁鶴禎握緊了拳頭,要不是隔著這層關係,管她是什麼年紀只想一腳將她踹飛。

  「誰說我願意了?只怕是奶奶你自己願意吧?蔣氏荷花,對吧牙婆?」蘇雲染的聲音不緊不慢,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牙婆一個激靈,這梁鶴禎的眼神已經夠嚇人了,怎麼這個小丫頭片子眼神也這麼鋒利?

  牙婆子多識時務,立馬說起了蔣氏給她看的賣-身契。

  村長和族長帶來的人都鬨笑了起來,蔣氏一張老臉都快掉地上了,憤恨地看著蘇雲染一下失去了理智直接朝蘇雲染衝過去想掐住她的脖子。

  梁鶴禎將蘇雲染往自己身後一拉,蔣氏撲了空一頭撞在梁鶴禎的身上。

  梁鶴禎毫不客氣地將蔣氏從他身上推開,從懷裡拿出了一張賣-身契:「村長、族長,今天就請各位做個見證,我要為我娘子脫去奴籍入我梁家戶籍。」

  村長與族長對視一眼,一旦賣-身便是入了奴籍,要脫去奴籍除了主家開恩之外還需要在官府繳納一筆費用,這筆費用並不便宜,所以很少有主人會願意給買來的人脫奴籍的。

  梁家是農,便是良籍,脫了奴籍蘇雲染才算是真正恢復了自由身。

  蘇雲染其實並不懂這裡面的規矩,她只知道自己被家人賣了,還以為只是一張契約的事,沒想到這裡面還關乎著戶籍的事。

  而戶籍關係著這個人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蘇雲染在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之前還是天真了。在古代想獨自生活,根本就不是只要憑著一身本事就夠了。

  梁鶴禎見她表情有些呆滯,他們計劃中揭穿蔣氏並沒有說到戶籍這一事,她大概是有些意外。

  「別怕,以後誰都不能再輕賤你。」他緊緊握住了蘇雲染的手,一句承諾溫柔卻也擲地有聲。

  蘇雲染回頭笑了笑,蔣氏覺得梁鶴禎大概是瘋了。一個買回來的女人憑什麼幫她脫籍?脫了奴籍就等於給了她平等的地位,將來她就是要和離都是可以的。

  蔣氏還想開口反駁,蒙氏趕緊拉住了她。眼下的情形對她們本來就不利了,就不要再去惹眾怒了。

  村長和族長對視一眼,村長開口道:「你心意已決?脫了奴籍她便是自由身,將來要是發生什麼變故她可以決定自己的出路,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村長這話說得還是比較委婉,蘇雲染也聽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梁鶴禎堅定地點點頭:「我心意已決,定要為娘子脫去奴籍還她自由身。」

  村長點點頭:「好吧,那我就去給你寫一份證明,你自己去衙門辦吧!」

  梁鶴禎拱手道:「有勞了。」

  蔣氏有些愣神,今天這事讓她到現在還暈乎著。明明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怎麼就峰迴路轉成了給蘇雲染脫去奴籍?

  為什麼是每次對上蘇雲染的事就會變得這麼邪乎?

  等人走散去後,蔣氏跌坐在地上表情呆滯。啥都沒有了,牙婆子給五兩定金也被拿了回去,什麼也沒撈到只得了一個惡名。

  「禎兒、小染,你們都沒事吧?」傅綿娘和梁二海早就等在家裡了。今天這一出他們心裡都有數,但還要配合著演戲。

  蘇雲染搖搖頭:「我沒事,她們的水我哪敢真的喝呀!」

  蘇雲染倒是想起了一個問題:「你不是送大伯母去鎮上嗎?人呢?」

  梁鶴禎輕笑:「半道上馬車壞了,那就只好讓她自己走去鎮上了。」

  蘇雲染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不用說,那馬車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就在半道上壞,這只能說明都是梁鶴禎搞的鬼。

  「爹、娘,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村長家一趟隨後就上鎮上去把事辦了。」梁鶴禎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早點給蘇雲染脫了奴籍也免得蔣氏再作妖。

  兩人牽著手正往村長家去,路過河邊的一片沙地蘇雲染停了下來:「相公,這沙地可有主?」

  梁鶴禎搖搖頭:「應該沒有吧!這靠近河邊的沙地又種不出莊稼,要是占了這片沙地以後還得增加各種稅,不會有人做這種虧本買賣。」

  蘇雲染想了想:「相公,雖然這裡地處低洼,但排水良好。這沙質土壤結構疏鬆,導熱性好、通透性強、溫差大、含水量少,有利於漿果的著色和成熟,種出來的果實品質好。」

  她說了一大串梁鶴禎不是很明白,但看她的樣子似乎對這沙地十分感興趣:「娘子,這沙地種不出什麼莊稼,你怎麼會對這裡這麼感興趣?」

  蘇雲染拉著他在沙地走了一圈,沒行到這沙地的面積還不小,用來種植葡-萄簡直太完美了。

  當然,沙地也是有缺點的,沙地土壤有機質底,需要多施肥。而且沙地保水保肥相對較差,所以灌溉和施肥都要十分注意。

  梁鶴禎想起了她之前說的葡-萄酒,終於明白了她的用意:「娘子真的想種植一片葡-萄園,就用來釀酒?」

  蘇雲染點點頭:「我朝的酒多是米酒和高粱酒,但你看現在糧食緊缺,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用來釀酒?若是我的葡萄酒能成,說不定還能轟動全國呢!」

  梁鶴禎輕笑:「你的葡萄酒雖然香甜可口,但對於男人來說,還是更喜歡米酒的醇和烈。」

  蘇雲染點點頭,這一點不可否認,所以她沒有想過葡萄酒能替代米酒。但它一定會成為新貴,至少會掀起一陣風。

  梁鶴禎也沒有否定她的想法,只是這沙地的面積不小,要是失敗就意味著要賠死去。

  蘇雲染蹲下再一次仔細觀察沙地的土壤,這片沙地她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但之前她沒有想過大面積種植葡萄,這事的確有風險。

  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風險伴隨著機遇,不賭一把又怎麼能知道究竟是風險還是機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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