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劃清界限
城南,一處僻靜的小石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鶴禎!」歐陽琅姝一下轎就看見了橋上白衣飄曳撐著傘挺直了脊樑,如遺世獨-立的謫仙一般的梁鶴禎。
這大概是梁鶴禎第一次約她出來,歐陽琅姝花了不少心思打扮自己。雖然已經這麼熟了,但總想讓他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她沒有讓碧竹跟過去,自己撐著傘走向了石橋。
「鶴禎,沒想到城南還有風景這麼好的地方。」小橋流水,一雙人撐傘,從遠處看多像是一對璧人!
梁鶴禎沒有回答,歐陽琅姝的一腔熱情似乎被一桶冰水給澆滅了。不對,他的情緒不對……
歐陽琅姝收起了小女兒的嬌羞,娥眉微蹙感覺並不好:「鶴禎,你約我過來又不說話,難道就是約我過來看雨景的嗎?」
梁鶴禎終於回過頭看她,一雙眼睛銳利如刀:「歐陽琅姝,不管我之前有沒有大病一場,我與你都無任何可能。我無意於你,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你找崔檢來毀我娘子名節,我本不該放過你,但看在縣令對我有知遇之恩的份上,這一次我可以放過你。」
歐陽琅姝心裡一陣發寒,他……他怎麼會知道的?難道崔檢自己說的?不可能,讀書人最在意自己的品行,他不肯自己往外說的。
梁鶴禎看她臉上那變化莫測的表情便猜到了她此刻的心理,他無奈地搖搖頭:「事已至此你不想著悔改,卻在糾結這事我是怎麼知道的。歐陽琅姝,有句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歐陽琅姝向前了兩步,伸手抱住了梁鶴禎的胳膊:「鶴禎,我沒有,我不認識誰什麼崔檢。」
梁鶴禎失望地看著他,或許當初他還覺得歐陽琅姝只是個心氣高很要強的姑娘,卻沒想到她也可以瘋魔至此。
梁鶴禎打了個響指,從石橋的另一頭崔檢被兩個人架著上了橋:「歐陽小姐,錯了便是錯了,崔檢無話反駁。歐陽小姐的許諾,小的是一葉障目愧對聖賢教誨。」
歐陽琅姝鬆開了手,不由得退了兩步。事已至此,好像反駁也已經無濟於事了。
「我只是想奪回屬於我的東西,難道我就有錯嗎?」她的態度不再是委委屈屈的樣子,但強硬中也帶著一絲委屈。
梁鶴禎半眯起眼睛,那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屬於你的東西?我在你眼中就是可以爭奪的東西?歐陽琅姝,我從來不屬於你。」
歐陽琅姝還想辯解一二,但很顯然梁鶴禎並不想聽。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委曲求全,環抱住梁鶴禎靠在他後背哭了起來:「我愛你我有錯嗎?要是沒有她,我們本來就是最相配的一對。」
梁鶴禎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掰開了她的手推開了她:「愛一個人沒有錯,但不擇手段去愛一個人那就不是愛。那是執念是占有,是求而不得令你無法罷休的自尊心作祟。」
歐陽琅姝搖搖頭,還在掙扎著要辯解幾句,梁鶴禎卻不給她這個機會:「記住,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膽敢再對我娘子下手,我定不饒你!」
他放了狠話,歐陽琅姝卻大笑了起來:「不放過我?梁鶴禎,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介村夫!為了一個什麼都不如我的女人,你真的要跟我劃清界限,哪怕是為敵嗎?」
梁鶴禎對她的話卻絲毫沒有反應:「你若是想動用衙門的力量,那我也奉陪!」
他揚長而去,留下雨傘早已倒下河裡的歐陽琅姝,細雨空濛染了她一頭的小水珠。臉頰上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
「鶴禎媳婦,你哪來這麼多葡-萄苗呀?不是嬸子說你,這沙地種不活東西,你這不是白瞎嗎?」
蘇雲染今天沒有去鎮上,沙地已經買了下來,她一個人清理不過來就花了錢請了一些鄰居幫忙。
顧嬸是其中一個,她家離梁家近,平日裡沒少幫襯梁家。
「顧嬸你就放心好了,我問過了那西域的商人。他說這葡-萄苗是可以在沙地種植的,就是要勤澆水勤施肥。」
顧嬸看著這葡萄苗是長得不錯的,但她總感覺蘇雲染是被西域商人給騙了。
葡萄苗是蘇雲染在空間裡培植的,沙地敲定之前她就編好了在西域商人手中買了葡萄苗的說法。
「我之前買的葡萄酒就是跟那商人買的,他不會騙我的。再說了,你看著苗的根系這麼發達一看就是上等苗。我看他是個實在人,不會騙我的。他還教了我好多種植的要點,我有信心種出葡-萄來。」
顧嬸瞧無奈地嘆了一聲,現在就是發現被騙也沒有辦法了,這地契都已經簽下來了反悔都來不及。
「雲染,你這沙地真的行嗎?」
蘇雲染扶額,這才剛穩住了顧嬸,姚春景也跑過來表示滿滿的擔憂。
蘇雲染笑道:「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有心種,肯定有收穫。」
姚春景可覺得她這說法是滿滿的敷衍,誰的土地不是用心種的,可是收成不好可因素太多了。
張氏這幾天可不好過,讓梁大海一下損失了這麼多銀子,基本上是天天挨罵又挨打。
本以為女兒是貼心的棉襖還能安慰她幾句,沒想到連女兒也抱怨起她來。
真是委屈得不行,天天嚷著要回娘家,結果又被蔣氏打了,還把她關起來餓了她兩天。
這一放出來就被蔣氏安排了一堆活,這會正滿腔委屈地提了一桶衣服到河邊洗。餓了兩天手腳無力,一口飯都不讓吃就要她出來幹活。
「妹子,她們這是在幹嘛呀?」張氏遠遠瞧見了蘇雲染,趕緊拉了一個村婦詢問。
「那不是你家侄媳婦買了這塊沙地嗎?今天在村里請了好些人過來幫忙種葡-萄。不過要我說,這沙地能種出什麼東西呀?可這沙地買都買了,以後就是種不出東西稅也照樣要交。」
張氏一臉懵,這麼大的事他們一家子竟然也不跟這邊商量一下!這都還沒分家呢!
張氏也顧不上洗衣服了,提著桶就著急慌忙往家裡趕去。
「娘,大事不好了!」張氏氣喘吁吁回到家裡,蒙氏正在給蔣氏捏肩。這捏得正舒服都快要睡著了過去,結果就被張氏給吵醒了。
「你叫魂啊!你個懶婆娘,讓你去洗衣服你可好抱著桶又回來了!」蔣氏這幾天看她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張氏害梁大海丟了一百兩銀子她還沒那麼生氣,主要是這一百兩銀子是瞞著她存起來的,這就讓她心裡很不舒服了。
梁大海是長子,這個家裡要說怕,她大概也就怕張大海了。所以這股子的怨氣她不敢對梁大海撒,那就只能對著張氏了。
張氏委委屈屈,但現在不是委屈的時候:「娘,你趕緊去看看吧!蘇雲染那小蹄子又作妖了,她買了河邊那麼大一塊沙地,她是瘋了吧!」
蔣氏翻了個白眼又繼續在搖椅上躺了回去,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蒙氏的按摩服務:「就這事?這事咱們管不著。」
張氏都懵了,這可不符合常理啊!這要是以前蔣氏早就鬧起來了,那麼大一塊荒地這得徵收多少稅呀?
「不是……娘,那可是一塊不只一畝的沙地呀!那沙地從來就種不出東西,這不是明擺著要家裡往裡面白填稅嗎?」
蒙氏無所謂地笑道:「大嫂別急呀,這事娘已經跟二房的商量好了。那塊沙地要是賠了,那一畝多地的賦稅都由他們二房自己出。要是賺了……呵,就不存在賺的可能。沙地也想種出糧食,她也是真的敢想。她敢想也就算了,關鍵是二哥和二嫂都由著她胡鬧。」
蔣氏閉著眼睛冷哼一聲:「真是個狐媚妖子,鶴禎被迷得三魂五道,二海也稀里糊塗。」
蒙氏長嘆一聲:「現在還說這個有什麼用,上次沒能把她給打發走,以後怕是都沒有機會了。」
一說這個蔣氏也是來火,都已經快要得手了才發現賣-身契被掉包了,最後還是功敗垂成。
蔣氏煩躁地坐了起來:「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洗衣服。中午別做飯了,蘇雲染請人幫忙種地,中午肯定是要做一桌飯的招待的。老三媳婦你也別愣著了,趕緊過去通知一聲,多做點飯菜咱們中午一塊過去吃。」
蒙氏一聽樂呵呵地應下,搖曳著身姿就往二房那邊去了。
正午的陽光最是猛烈,蘇雲染從山上采了一些霹靂果也叫涼粉果。刮出果肉裝袋,放入水中反覆揉-搓,最後再加上一點點石膏粉,煮出了一小鍋涼粉放進井水裡隔水降溫。
傅綿娘已經炒好了幾道小菜,蘇雲染弄好了涼粉就接過勺子炒了一道黃燜雞、一道八寶鴨,還有一道糖醋魚各兩份,還煲了一鍋既清熱涼血又補血生津的生熟地龍骨湯。
香氣早就飄遠了,蔣氏幾人聞著香就早早過來占座位。院子裡擺上了兩張桌子,光是蔣氏幾人都快夠一桌了。
「奶奶,這肉味真的好香啊!」梁千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扯了扯旁邊的梁千雪,發現她跟自己一樣一直在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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