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自毀前程
毒醫悅方?蘇雲染一拍腦門她終於想起來了,她剛到這個世界不久就已經聽說了毒醫悅方這麼名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難怪說一方谷聽著耳熟,能不熟嗎?天下第一毒醫,能解世間百毒,還是個玩機關術數的高手。
崇拜啊!蘇雲染在杏筠堂聽掌柜說起一方穀穀主的時候,就已經是一臉崇拜了。
蘇雲染有些激動起來,那姑娘看她很想說話,於是哪來了筆墨:「你想說什麼就寫出來吧!」
蘇雲染飛快地在紙上寫了一段話,那姑娘拿起笑道:「你這問題可不是一般的多。第一個問題,我叫琴羽,是一方谷的管事。第二個問題,一方谷處於大啟國和逐越國之間,雖然靠近兩國邊界線,但不屬於任何一國。至於你說的上河村,應該是離得很遠的。」
蘇雲染又著急起來,提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
琴羽拿起看了一下笑道:「你要是從大啟國漂到這裡早就死了。你運氣好,谷主應友人邀去了大啟國一趟,回來乘船而下就剛好見到了趴在浮木上的你。你不知道,剛把你撈上船的時候谷主看了一眼覺得沒救了,剛想把你扔下去的時候你哼了一聲。」
蘇雲染:……
琴羽姑娘,你們一方谷的人都這麼……耿直嗎?看一眼就判定救不活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扔回去。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的嘛!
青羽咯咯直笑:「看來你是個福大命大的,連我們谷主都說傷成你這樣還能不死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好了,這藥喝下去會讓人發困,你先睡吧,睡著就不疼了。」
蘇雲染笑了笑,怎麼感覺她後面這句話有點滲人呢?
睡著了就不疼了,可千萬憋死睡著了就不醒了。
這一躺下又想起了許多事情,擔心著鹿大林的母親如何了,又擔心傅綿娘得知她的死訊又會如何,更擔心梁鶴禎……
擔心的事情太多,想著想著,她睡著了過去。
————
這已經是搜尋蘇雲染的第五天了,撒出去的衙役都已經跑得各縣去,搞得衙役都怨聲載道的。
說起來梁鶴禎不過是縣令自己出錢聘請的師爺和帳房,連個正是的編制都沒有卻這麼使喚他們這些吃公糧的衙役。
「大哥,我們都找了這麼多天了,那人該不會已經被暴漲的水給推走了吧?我可聽說最近沒少發現泡腫的屍體,說不定……」
一個年輕的捕快話都還沒說話就被捕頭給打斷了:「小點聲,讓人聽見了可要找你麻煩的。」
小捕快還有點不服氣,壓低聲音道:「大哥,這事總該有個頭吧?現在到處都在清繳山匪,要麼就是護送糧食。怎麼到咱們這,就成了……找屍體?」
捕頭將他的嘴巴給捂上了:「不想挨打就別說話了,這事我會去找他說說,但你們可千萬不要再說那兩個字,人家聽不得。」
浦頭方洋跟梁鶴禎也算是有點交情的,雖然這交情一開始並不是那麼……和氣。
方洋一貫是看不上文弱書生的,第一次見梁鶴禎也不例外,他身上那股子書香卷氣外加上一張比女人好看的臉,方洋自然就更看不上了。
誰知道後來一次抓捕任務中他落入了敵人的陷阱命懸一線,做卻是梁鶴禎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救了他。
他那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不僅會功夫,而且功夫遠在他之上。
一個既能文又能武的人,連他都覺得他絕非一般人。然而認識他這麼久,他卻好像一個無欲無求的人,他的人生好像根本就不追求什麼功成名就。
但他覺得淡泊兩個字跟梁鶴禎的年紀完全不相符,但他也發現梁鶴禎似乎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興趣。大概,能讓他上心的除了父母,也就只剩下這個為他沖喜的娘子了。
可偏偏,出事的就是他的小娘子。
「鶴禎,都找了這麼多天了,兄弟們也累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這麼下去也不一定有結果。我相信你說的,她或許還活著,但我們尋遍了周邊的城鎮都沒有找到,會不會她被人救走了?」
蘇雲染出事的懸崖他們都已經快掘地三尺了,雖然找到了蘇雲染的衣裳上的一些碎布,但人依舊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梁鶴禎垂下頭長嘆了一聲:「大家辛苦了,讓弟兄們手工吧!」
不遠處,一輛馬車掀起了帘子一角冷笑了一聲:「人都已經死了你到底還在執著什麼?」
碧竹心裡卻有意思憂慮:「小姐,你說那蘇雲染不會真的還沒死吧?要不然怎麼會找了這麼久,連屍體都沒有挖出來。難不成,她真的有那樣的好運氣,被人給救了?」
歐陽琅姝瞪了她一眼:「那種大風大雨的晚上,誰會沒事做跑到河邊去?還沒有挖到,會不會是那屍體早就泡腫跑爛,連鶴禎自己都沒有認出來呢?」
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畢竟這段時間亂象頻發,河裡撈出來的屍體可不少。
比起歐陽琅姝的樂觀,碧竹還是一臉擔憂:「小姐,我覺得梁先生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看他為了那女人,都不惜跟老爺翻臉。老爺說得對,他瘋起來真是什麼都敢做。」
歐陽琅姝撐著腮幫子輕笑,他不會善罷甘休嗎?她也不見得就會放過他呀?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是毀了他,也比讓被別人擁有的強。
碧竹一臉無奈,她家小姐現在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縣衙,歐陽旌一臉怒容地拍著桌子:「梁鶴禎,你知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梁鶴禎拱手道:「我知道。多謝大人抬愛,只是我眼下已經無法再勝任衙門的差事。」
歐陽旌的確是很看好梁鶴禎的,但自從知道蘇雲染出事後他的行為就一直朝著他預想的相反方向去。
「鶴禎,你要明白,本官可以為你舉薦,你的人生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士農工商等級分明,這天依舊是惟有讀書高你明白嗎?不在縣衙你難道還要回你的上河村當個刨地的粗人?」
梁鶴禎淡淡一笑,有種風輕雲淡的意味:「鶴禎不過一介俗人,並非心存遠志之輩。」
歐陽旌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好不容易想培養一個人,結果那人卻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如此不上道。
偏偏自己女兒還一心想要嫁給他,他嘴上雖然說絕無可能,但拗不過女兒還是想著扶持他一把,或許將來還是可以前途光明成為女兒的好歸宿。
如今嘛……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自毀長城,簡直愚蠢至極!
「小人心意已決,還望大人成全。」
「本官可以許你功成名就,甚至可以將小女許配給你。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對女婿定然是全力扶持。這樣的機會,你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
「小人明白,但小人志不在此。多謝大人這些年的照拂,小人告退。」梁鶴禎瀟灑離去,留下歐陽旌氣得臉比鍋底還黑。
不識抬舉,真是不識抬舉!
「出來吧!你也聽見了,軟硬不吃,在他心裡那死去的女人比自己前途都要重要。這樣沒出息的男人,你還惦記他做什麼!」
歐陽琅姝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望著梁鶴禎早已消失的背影有些出神:「這世上還有幾個男人能把女人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蘇雲染,你是何其幸運。」
歐陽旌聞言露出了一副便秘的樣子:「這種男人叫沒出息!你給我聽著,以後不准再去找他,我歐陽旌的女婿絕對不能這等兒女情長之人!」
梁鶴禎走出衙門望著這片艷陽天,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讓自己重新活過來的人。可老天卻如此殘忍,一聲不響就帶走了她。
不,她不能死,也絕對不會死。
「無論你在哪裡,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等我。」他逆著光而行,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距此遙遠的一方谷,蘇雲染醒了過來。
一方谷的藥還真是厲害,再醒過來她感覺喉嚨已經不怎麼疼了。
房門再次被推開,琴羽端著藥進來。將她醒了便笑問:「昨晚睡得可好?」
蘇雲染笑了笑,她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琴羽姑娘,我來一方谷多久了?」
琴羽笑道:「已經快半個月了,不過你這傷還得養。」
半個月了,她都失蹤了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家裡人該急成什麼樣:「琴羽姑娘,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琴羽似乎早就司空見慣了,不用猜就知道她想幹嘛:「你是想讓我帶封信去給你的家人對嗎?」
蘇雲染都有點佩服了:「對,我失蹤了半個月,我家人怕是都以為我已經死了。」
琴羽拉過一張凳子坐到她床邊:「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聽蘇雲染說到家裡的人之後琴羽的臉色變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起來:「你已經……嫁人了?可是……」
蘇雲染不解,她嫁人了這跟她帶信回去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要這麼問?
琴羽垂眸一笑,眉頭微微皺起:「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還是完璧之身。」
蘇雲染有些尷尬起來:「這個……我相公之前身子不好。」對不住了相公,這個鍋你先替我背一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