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谷主悅方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給大哥倒酒!對,就你!趕緊過來!」說得正開心的時候,高台上給匪首拍馬屁的小弟沖梁鶴禎喊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梁鶴禎抱著酒罈子走了上去,倒了酒並沒有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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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雖好,卻美不在骨。」匪首端起酒碗說了一句。

  旁邊的小弟不明白這文縐縐的話,繼續拍馬屁道:「咱們老大一表人才,哪個姑娘見了不喜歡?要我說,那縣令千金都還配不上在咱們老大呢!」

  眾人又鬨笑起來,那小弟趕緊將一塊炙烤好的羊腿放到了匪首的碟子裡。匪首拿起羊腿咬了一口,臉色忽變吐了出來。

  頓時間大廳都安靜了下來,那小弟一臉忐忑:「大哥,怎麼了?」

  匪首將羊腿扔了回去,擦了擦手,目光在台下的眾人掃過:「怕是有隻老鼠跑出來了。」

  梁鶴禎倒是挺意外的,沒想到這匪首倒也有幾分本事,無色無味的藥粉竟然被他吃出來了。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他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方洋給了他一把匕首,在這麼近了距離,他有信心一舉拿下匪首。挾天子令諸侯,就不怕這群匪徒負隅頑抗。

  匕首出,那微弱不可聞的破空聲竟然還是被匪首捕捉到。不過距離太近,他情急之下便將身邊的小弟拉過來當了擋箭牌。

  這一刀,刺入了那小弟的肩頭。

  大廳亂了起來,匪首縱身躍下高台,冷眼瞧著梁鶴禎:「我說歐陽縣令怎麼捨得以身犯險,原來還真是李代桃僵。閣下功夫不錯,何必給官府賣命?不如加入我們,我許你二當家的位置如何?」

  有人立刻不滿了:「老大,他憑什麼當二當家呀?」

  匪首冷冷地掃了過去:「我說他能當,他就能當。英雄,你意下如何?」

  梁鶴禎輕笑一聲拔出了匕首:「大當家果然很有誠意,不過有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大當家的美意,我怕是要辜負了。我也有句話想送給大當家,大當家年輕有為何必非要走歧路?若是我能許你一條大道,你可願回頭?」

  匪首似乎是饒有興趣:「哦?大道?只怕是你這條大道也未必就好走。」

  「大哥!不好了!有……有官兵來了。」

  匪首眉心微皺,然而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我派人跟了你一路都未見異動,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這麼把官兵引到這裡來的?」

  梁鶴禎還真是佩服他的冷靜:「大當家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嗎?官兵已經將這裡包圍了,你逃不掉的。」

  匪首哈哈一笑,臉上充滿自信:「這世上還沒有什麼地方坤得住我,你信嗎?」

  看似十分張狂的話,任誰聽了都只會覺得他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然而梁鶴禎卻目光認真地點點頭:「我信。」

  他在等著梁鶴禎的嘲諷,卻沒想到等來他這麼兩個字。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怎麼接下茬了。

  官兵已經沖了進來,大廳里頓時一片混亂。吃下烤全羊的匪徒,這會藥效開始發作渾身無力。

  梁鶴禎縱身落在了匪首面前,他不急於動手,反而很認真地問了一句無關的話:「你殺過人嗎?」

  匪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我手下的亡魂,沒有上千也有上百。」

  梁鶴禎聞言嗤笑搖頭:「我說的是,無辜的人。」

  匪首收斂去了笑容,他有些看不懂梁鶴禎了:「你倒是個有趣的,不過可惜沒機會跟你喝一杯了。」

  梁鶴禎卻道:「這可說不好,或許我們還會在見面的,懷鉞。」

  懷鉞臉色忽然就繃緊了,目光像是要將梁鶴禎看穿一般。他的名字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是如何得知的?

  他認識他?不,懷鉞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眼前這個人。

  懷鉞的戒備心起,手中的刀握緊眼中充滿了敵意。然而他全神戒備之時,梁鶴禎卻放下了手中劍:「你走吧,不要忘了乃父風骨。」

  懷鉞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疑惑:「你到底是誰?」

  梁鶴禎沒有說明,官兵越來越多,梁鶴禎已經給他放水了,現在不走之後可就不是那麼容易脫身了。

  懷鉞離開之前回頭說了一句話:「後會有期,再見面之前我一定會弄清楚你是誰。」

  梁鶴禎並沒有告訴懷鉞山腳下還有官兵駐守,以為他相信以懷鉞的身手那些人根本不成問題。當然,這也可以算是給他的一個考驗,若是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他將來如何能以性命相托。

  懷鉞,前世他沒來得及救他,這一世他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人質全部解救出來,只是逃走了一個匪首。

  衙門審問了所有匪徒逼問匪首的下落,然而沒有一個人能說得上來。

  原因有二,第一他們其實在這之前並不是一伙人,而是各自隊伍都被朝廷清剿之後的漏網之魚。逃亡之後才組織在一起,而那匪首是一群人里武功最高又有頭腦,所以就被推崇當了老大。

  懷鉞用的是假名,所以官府根本就查不到。再說懷鉞的樣子,梁鶴禎肯定他也是喬裝了一下的。

  梁鶴禎只是有些不明白,懷鉞為什麼要混在匪窩裡?難道他是為了打探什麼消息嗎?

  梁鶴禎是等審訊全部結束後才離開的,這一次他沒賭錯,懷鉞領導下的馬匪並沒有殺過一個百姓。他們把人綁回去從來沒有傷害過人質,只是梁鶴禎哪去贖人的五千兩銀子不翼而飛。

  看來懷鉞離開之前,還是把這些銀子都帶走了。也罷,反正這五千兩也是縣令的贓款。如今沒了,他自己也會想辦法把這個漏洞填補上。

  「你要離開了嗎?你還要去找她?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現實呢?」

  梁鶴禎正要離開府衙,歐陽琅姝在他背後喊到。

  梁鶴禎沒有回過頭:「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說完,直徑離開。

  梁鶴禎回了上河村,有了新線索自然也要告知父母一聲。

  梁鶴禎決定去一趟潯陽城,傅綿娘沒有攔住他,但是她之手了一句話:「禎兒,不要忘了你的使命,沒有任何事情能比這更重要。」

  梁鶴禎深深地對傅綿娘行了一禮:「兒記得。」

  傅綿娘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夫妻兩給兒子準備了一些乾糧,目送他騎著馬揚長而去。

  「禎兒他娘,不用擔心,禎兒一向有分寸。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難得有些人能走進他的心裡,你就隨他去吧!」

  梁二海平時話少,但有時說出來的話卻很有道理。傅綿娘只能點點頭:「我只是擔心他沉淪於兒女情長,忘記了自己的大事。不過你說得對,他心有乾坤,是我多心了。」

  傅綿娘忽然一臉疑惑問:「他爹,你說小染真的還活著嗎?」

  梁二海沉默了片刻又很肯定地點點頭:「孩他娘,你難道不覺得小染身上處處都是迷嗎?雖然她身上有古怪,但自從她來了我們梁家之後,我們全家的生活都越來越好這是不爭的事實。」

  傅綿娘笑著點點頭:「你說地不錯,小染或許就是個福星。既然是福星,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死去的。」

  ————

  一方谷,蘇雲染已經能行動自如了。

  在谷中後山的藥田裡忙得不亦樂乎,這裡好多毒花毒草聞所未聞,所以她還拿了一些進入空間種植。

  「雲染,別弄了,谷主回來了。」琴羽在這谷中除了谷主,還沒見過第二個這麼痴迷的人。

  蘇雲染趕緊洗了洗手,收拾了一下自己:「我這樣去見谷主,不會很失禮吧?」

  一方谷的衣服很是素雅,多以白色為主。蘇雲染穿著有點心疼,畢竟她這段時間整日都在田間地頭,穿成這樣太容易髒了。

  所以她拜託琴羽從老奴僕哪裡得了一身粗布的舊衣裳,舊是舊了點,不過穿在她身上還是很質樸的。

  琴羽領著她去了一處名為悅然堂的屋子,進門便見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約莫實四十多歲的女人。

  蘇雲染雖然判定她有四十多歲,不過從表面上看她的樣子還是挺年輕的,這保養可以說已經是非常了得了。

  「蘇雲染拜見谷主,多謝谷主救命之恩。」蘇雲染規規矩矩地跪下,很是正經地給她磕了頭。

  容悅方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輕挑起,笑容嫵媚,猶如一朵妖嬈的罌粟:「你這是剛從藥田來的?」

  蘇雲染點了點頭,她確定自己身上並沒有沾染什麼藥味,但很顯然谷主卻聞到了。

  容悅方站起身:「起來吧,讓我瞧瞧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容悅方查看了一下,笑了,這小丫頭的身體還真是異於常人。那麼重的傷沒死,這才養了多久就已經又活蹦亂跳了。

  「一方谷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琴羽都跟你說了吧?我聽說你很想家人,所以急著要離開?」

  蘇雲染看了一眼琴羽,而琴羽對她眨了眨眼,那意思她明白,是讓她切不可提起自己有相公這件事。

  「谷主,其實我……」

  容悅方笑著打斷了她的話:「你想離開這不是難事,只要通過了九迷陣我自然會送你出谷。」

  蘇雲染點點頭:「我深知能留在一方谷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福氣,只是我牽掛著家裡人,只怕家裡人都以為我已經死了。谷主,不知我何時能入九迷陣?」

  容悅方痴痴笑了起來:「你就這麼著急嗎?那好,就今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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