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死於話多
桃林,這些天谷主給她布置了很多『作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面前大大小小几十個瓶子,沒一個瓶子裡都是谷主的得意之作。這些毒,可跟這屋子裡的毒不同。因為這些毒可以是毒也可以是藥,怎麼區分,就看劑量。
少一點多一點都可能是毒藥,但劑量合適,就可能是藥。
「怎麼樣?交給你的毒都摸透了嗎?如果現在要你用毒來給人解毒,你可有信心?」谷主過來驗收成績了,蘇雲染深吸一口氣還是點點頭。
谷主笑道:「那行,跟我出谷,我要實際考驗一下你這段時間學到的毒術究竟學到什麼程度了。」
蘇雲染向前拉住了谷主:「谷主,雲染還是有些不解。」
谷主以為她說的是關於毒術上的不解,所以都已經準備給她好好講講課了。
蘇雲染搖頭:「不,我不是說毒術,我是不能理解谷主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谷主救我,我很感激,谷主還悉心教我毒醫,這更令我惶恐。我非一方谷的人,卻學了您的毒術,我……」
谷主之間在桌子上敲了敲:「所以你不安了?怕學了我的東西,我之後會挖了你的眼睛還是砍了你的手?」
蘇雲染不敢點頭,雖然她心裡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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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站起身,收斂起笑容的時候顯得特別嚴肅:「蘇雲染,做我的徒弟,你現在只怕都還不夠格。」
蘇雲染愣了愣,這話從何說起呢?
谷主轉身出門,將蘇雲染還跟個木頭似的愣在屋裡,無奈地補了一句:「還愣著做什麼,待會要拿出實力給我瞧瞧,看看你這段時間所學,夠不夠格做我徒弟。」
蘇雲染驚訝地瞪大眼睛:「谷主……您是說……要收我為徒?」
喜悅是真的喜悅,畢竟這段時間所學讓她明白毒醫真的不是她想像的那麼簡單,甚至她發現自己很喜歡。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這就是人生一大樂事了。
只是在喜悅之餘,蘇雲染又有些擔心起來。一旦成了谷主的弟子,那她還能回去嗎?還能見到家人嗎?
她有一堆問題想問,但谷主這個陰晴莫測的性格又讓她欲言又止。算了,先解決眼前的事再說吧!
蘇雲染跟了上去,望著出谷的方向,蘇雲染的心開始狂跳起來。不知不覺她在谷中已經三個月有餘,她真的很牽掛家裡人。
「這麼了?不想去?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別的?」谷主效笑盈盈地看著她。
蘇雲染搖搖頭:「並不是,我只是在想,谷主就不擔心我出了谷就找機會自己跑了嗎?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用擔心自己闖不過九迷陣了。」
谷主嗤笑起來:「要真是那樣,那就只怪我自己看走眼了。所以,蘇雲染,你會讓我看走眼嗎?」
蘇雲染笑了笑:「我是真心想好好學毒醫,可是我也的確牽掛家人。谷主,若是我能過了您這一關成為您的弟子,那我以後是否還能回家?」
谷主翻了個白眼,看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這個丫頭是不會甘心的。
也罷,就讓她安心一下好了。
「你先別高興太早,就算你能通過我的考驗,可你相公卻未必。」
蘇雲染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就把跟谷主的這個賭約給忘記了?
「谷主,您到底想怎麼考驗我相公?要是過了您就會讓我回家嗎?要是沒過,又會如何?」
谷主捂著額頭:「你這個丫頭問題真的太多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死於話多?」
蘇雲染癟癟嘴,自己用手把嘴給捂上了。什麼也別說了,趕緊趕上谷主的步伐出谷……
梁鶴禎被琴羽否認了蘇雲染的存在後,就心不在焉地坐著,眼睛無意一瞥,他遠遠的好像看到了蘇雲染的身影。
什麼也不顧就沖了出去,琴羽趕緊給一旁的婢女一個眼神。
「梁公子,谷中也有機關,所以還請公子不要亂走。」婢女追了上去,梁鶴禎確定自己剛才的確看到了蘇雲染,可是稍縱即逝,他追出來卻影子都不見。
「你們為什麼要把她藏起來?」梁鶴禎愣愣地看著那婢女,不過這一方谷的婢女臉色也暖不了幾分。
婢女冷笑一聲:「梁公子所言,奴婢不知。」
梁鶴禎只能回到了大廳里,蕭悅跟琴羽說了半天自己的症狀,卻有些著急起來:「琴羽姑娘,為何這麼許久還不見谷主來?」
琴羽笑道:「各位來得不巧,谷主她老人家此時並不在谷中。列位可以先回客房休息,等谷主回來了,我自然會派人去請各位過來。」
蕭悅無法,人家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最好不要撒野,否則最後吃虧的肯定還是自己。
幾人被安排入住,一應俱全,一方谷的待客倒是沒得挑。
柳麒有些擔心,畢竟已經拖了這麼久,毒發的時間怕是越來越近了。
蕭悅看起來倒是輕鬆很多:「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至少在這裡我們不用擔心追兵。」
司妤正在院子裡摘花,梁鶴禎插著兩手靠在檐下的柱子看她:「你看來好像並不著急。」
司妤僵了一下,隨即笑道:「著急又有什麼用?既然谷主都不在谷中,難不成你還想自己出谷找去?再說了,誰也沒見過谷主,你又上哪找去?左右只有一個等,何必把自己弄得憂心忡忡的。」
這麼一說,還頗有道理,可梁鶴禎看她的眼神越發充斥著懷疑。
是夜,谷主依舊還沒有回來。
用過飯後,梁鶴禎準備夜探一方谷。
蕭悅知道他晚上肯定要有所動作的,所以跟柳麒柳麟三人已經做好的準備就等這他。
「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們不必趟這趟渾水。」
蕭悅不高興了:「怎麼說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你說這話就沒有意思了。」
梁鶴禎拂開蕭悅搭在他肩膀的手:「不敢,章安太子身份尊貴,怎麼能跟我這等草民涉險。」
蕭悅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你……你怎麼知道的?」
梁鶴禎聳聳肩:「一開始只覺得你兩個手下的名字耳熟,我也是最近才剛想到的。逐越國的章安太子,從小身體羸弱,看來傳聞並不實。想通了你的身份,我也就明白了你為什麼會對司妤的遭遇抱有同情心了。」
蕭悅苦笑起來,他是蕭悅,也是逐越國的章安太子。
看起來身份尊貴無比,可實際上不果是皇權之下的犧牲品。什麼從小身體羸弱,那是從母體出來之時就已經帶著中毒了。
他能活到現在也已經算是個奇蹟。世人都說他父皇不顧眾人反對還是立他為太子,他得到了無限的寵愛是最尊貴的皇子。
可實際上呢?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不過是父親立在明面上的靶子。他心裡真正寵愛的人,被他保護得很好。就是不愛,才將他一個病秧子推到前頭做了擋箭牌。
這樣的苦澀,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
「我這輩子難得遇上一個能交心的,你這是要否定了我們的交情嗎?果然,我這樣的人,就不陪有什麼朋友。」
蕭悅笑得十分苦澀,梁鶴禎有些不忍:「我並非這個意思,一方穀穀內也有不少機關,只怕會有危險。你們是求醫而來,再等等就能見到谷主,現在跟我冒險得罪了一方谷豈不是前功盡棄?」
梁鶴禎抓住他的肩膀道:「正是因為當你是朋友,才不讓你做那樣的傻事。柳麒柳麟,送你家主子去休息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柳麒之前還對梁鶴禎有過戒備的,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早已放下了戒備,如今聽他這話反而有些敬佩起來。
知道對方身份,不巴結不獻媚不卑不亢,還能跟之前一樣進退有度。
「梁公子,多加小心!」他回頭對梁鶴禎多說了一句。
梁鶴禎點點頭,縱身躍上屋頂,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梁鶴禎一離開,司妤房間的窗戶被推開了。司妤看著梁鶴禎消失的方向直搖頭:「這男人還真是死心眼!放著我這麼一個美人不要,真是有眼無珠!」
梁鶴禎憑著記憶去了白天所在的大廳,他沒有一方谷的地形圖,所以不能確定這裡的布局如何。不過他猜測,客房所在的地方定然是最偏遠的。
蘇雲染不在客房,那就一定是跟一方谷的人住在一起。他之前在心裡丈量了一下,從大廳到客房的距離。
這個長度最起碼也應該有整個建築群的二分之一,那麼一大廳的位置為中間軸,向前延伸的位置很有可能是谷主書房臥室或者存放比較重要東西的地方。
梁鶴禎剛想離開,卻聽見下面傳來琴羽的聲音。
「谷主回來了嗎?」
「回來了,這會已經回臥房休息了。琴羽姐姐,今天一下來了這多人,谷主會不會不高興呀?」
「不高興那是肯定的,以咱們谷主那懶性格,恨不得一年就治一個病人。不過好在,有一個不是只找人不看病嗎?誰讓谷主自己立下這麼個破規矩,人家都自己憑本事闖進來了,斷沒有不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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