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見過師叔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蘇雲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站起身都感覺自己天旋地轉就要暈過去一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忽然就有些站不穩了,扶著牆壁大口喘氣。
蘇雲染回過頭,就是想去扶起地上的大嬸都沒有力氣了:「大嬸快起來吧,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蘇雲染回過頭去:「谷主,這裡的人為什麼都中毒了呢?而且還是不一樣的毒。」
谷主蒙著臉看不清樣貌,她指著遠處的大山:「那山上是有座礦山,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積累,山體裡除了礦還有一些含有毒素的液體。這些液體也是經過日積月累,從地下滲入到了地面上。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毒。」
蘇雲染有些震驚,既然知道這裡到處都是毒,那這人為什麼還不趕緊搬走呢?
谷主聞言笑了,搬走?要知道這裡的人世世代代都紮根在這裡,有道是故土難離。而且,一但搬離這裡就意味這所有的田地都沒有了。
搬走很容易,可是你要讓這麼多人以什麼賴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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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谷主說得也很有道理,可是這個地方既然已經被污染成這樣了,那就已經不適合居住了。強行留在這裡,豈不是害人害己嗎?
「難道朝廷都不管嗎?這麼大的地方,涉及了好幾千的人口,逐越國難道就沒有一個當官的正視這個問題嗎?」雖然是這裡是逐越國,可醫者仁心,並不會覺得不是本國人就有不用上心。
谷主搖搖頭:「朝廷只當他們是遺傳的怪病,所以誰也沒當一回事。」
蘇雲染皺著眉頭,這些官員也真是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谷主,那我們這樣救治,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治好了當下,只有他們還在這裡生活,照樣還是會繼續中毒。」要徹底解決地下自然條件下形成的毒液,需要的不僅僅是足夠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最重要的是檢驗設備。
這在二十一世界還有可能去改變地質,可現在這樣的條件無意識痴人說夢。
「是啊,所以我已經匿名給官府說明了這裡的情況,可官府究竟能不能安排這些人辦理就不知道了。」
蘇雲染望著谷主有些愣神,谷主總是陰晴不定的,可原來她也會有心軟的時候。按照外面對她的傳言,這樣的事情她才不會管,可沒想到她換了個尋常的身份就混在人群里救死扶傷。
這麼看來,谷主還挺可愛的,根本就沒有傳說中的那般冷血無情。
也是,她要是真的冷血無情也就不會把她救回來了。
或許是受了谷主的影響,所以一方谷的人似乎都有些外冷內熱,比如琴羽。
「谷主,您肯定已經研究這毒很久了吧?」蘇雲染定定地看著她,還想跟她套話呢!
谷主輕笑一聲:「研究肯定是有的,不過一勞永逸的法子還真沒有。別想這取巧了,還是老老實實看病吧!」
蘇雲染已經不記得這兩天看了多少病人,開了多少藥,下過多少針。機械般的運作,讓蘇雲染停下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瞬間就回到了醫院手術室。
傍晚,晚風習習,谷主扔給她一個藥瓶:「服下一顆跟我走。」
蘇雲染沒有多想直接服下一顆藥丸,跟著谷主走了許多,蘇雲染這才看出來她們正在去往的方向:「谷主是要帶我去找毒源嗎?」
谷主搖搖頭:「不,我只是在想著一個可以又轉圜餘地的可能。你看,萬物相生相剋,毒源在地底下可能已經形成了千百年甚至上萬年。那麼當毒滲透到地面上之後,會不會有什麼植物會相生相剋呢?」
蘇雲染覺得谷主這個想法很理想化,萬物相生相剋是沒有錯。可是,不見得相剋的東西就真的一定長在同一個地方。
「我也只是抱著一種可能性,不妨到處走走看看,或許會有新的收穫。」
蘇雲染無奈:「谷主這麼關心這裡的百姓,想來這山上您已經來了不止一兩次了吧?」要是真有什麼特別的植物,谷主早就該發現了。
谷主搖搖頭否定了她的想法:「一年四季輪替,就算來得最勤,也不將得會見到所有植物長成的時候。你這丫頭運氣好,說不定正好就讓你碰到了呢?」
蘇雲染苦笑,這不是在賭運氣,而是在賭人品啊!
大概是因為毒液滲透地面的緣故,山上的植物都呈現出一種要死不活的狀態。葉子青中帶黃,還有點點斑點狀,只怕是都活不了多久。
谷主再一次否定了她的想法:「這些植物從我第一次來這山上的時候,它們就已經是這樣的狀態了。多少年過去,它們依舊是這樣。雖然不像正常的樹木顏色那般青翠,但它就是不死。」
蘇雲染這會倒是覺得頗為有趣了,能堅持這麼多年不死,但也不能正常。蘇雲染突發奇想了,要不,連土帶樹一起放進空間裡試試?
等等,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這土裡的毒術把她空間裡的土質都改變了怎麼辦?
「谷主,要不,我們連土帶樹,先帶著一株回去看看?回去調製一些解藥用於澆灌,看看能不能改變這樹木的狀態。」蘇雲染已經準備挖樹了,谷主挑了挑眉,直接坐了下來。
兩手一叉,拿出了精心準備的糕點:「好啊,那你挖吧!」
是的,她來挖,谷主只是監工的。
等蘇雲染把挖出來的樹連土一起放進背簍里後才發現谷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她背起背簍就往上走。
「可以回去了。」谷主從山上走了下來,手中拿著兩朵……蘑菇。
蘇雲染看著她手中的蘑菇,那顏色無比鮮艷,一看就是有毒的蘑菇。
「這是什麼蘑菇,我見過不少毒蘑菇,可這模樣的我好像沒有見過。就這色彩也太絢麗了,只怕這不是一般的毒蘑菇。」
谷主呵呵一笑,稍微帶了一點點鄙視的感覺:「還用你說嗎?這當然不是一般的毒蘑菇,這是毒醫采的毒蘑菇。」
蘇雲染感覺頭頂又是一群烏鴉嗷嗷飛過……
回到谷里,已經是天黑了。
蘇雲染覺得谷中的氣氛有點不太尋常:「谷主,你不覺得今天谷中有點過分安靜了嗎?」
容悅方當然也感覺到了這股不尋常,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問起,笑著對蘇雲染道:「沒事,只是我一回來,她們就不該玩鬧了。你先回去洗洗,忙了兩天渾身都臭了。」
蘇雲染嗅了嗅自己身上,別說,還真是有味道了。
她直接去了桃林,容悅方眼神望向大廳,冷笑一聲:「這麼快就找到答案了?看來,是本谷主低估了這個男人了。」
容悅方走近大廳,琴羽端坐在上,一旁坐著的是梁鶴禎。琴羽望向谷主的眼神有些慌張,容悅方只瞧著一眼便知道她中了毒無法動彈。
下首還坐著蕭悅和司妤,司妤的表情僵硬,跟琴羽一樣都中了毒。
「這我一方谷的地盤對我的人下毒,你可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容悅方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解藥給琴羽服下。
梁鶴禎勾起一抹微笑,站起身行了一禮:「在谷主面前班門弄斧了。只是谷主既然救了我妻子,又為何不讓我們相見?不僅如此,還精心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出大戲,讓我險些就喪命於此。」
谷主擺擺手,他這話她可不贊成。
「不過是一點幻覺而已,怎麼就喪命了?要是真這麼就喪命了,那只能說你沒用。沒有一點本事傍身,你又怎麼保護別人呢?」
梁鶴禎明白谷主雖然不讓他和蘇雲染相見,但是她並沒有傷害蘇雲染:「是我沒有照顧好她才讓她命懸一線,可以後我絕不會在讓她……」
谷主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別把誓言當飯吃,男人的話永遠都是說得好聽而已。」
梁鶴禎皺著眉頭,這谷主還真是有意刁難:「谷主若是為我妻子抱不平我可以理解,可是谷主找一個與她有三分相似的女人來試探我這又是何意?」
容悅方挑了挑眉,這局看來是給他破了。沒錯,司妤便是阿楠,是她故意派去接近梁鶴禎跟他培養感情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感情是培養失敗了。
琴羽猛地咳了起來,一口毒血吐了出來:「谷主……這毒……」
容悅方看了看地上的吐血,竟然是略帶青色,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抓過琴羽的手扯開袖子:「這是……青花!」
琴羽中的毒叫『青花』,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制出來。
容悅方收斂起了所有玩笑的表情,帶著一絲審視看著他:「你怎麼會有『青花』,你從哪裡得到的毒?」
梁鶴禎沉思了片刻,還是躬身向容悅方行了一禮:「鶴禎,見過師叔。」
容悅方身上散發的威壓立馬散去,只是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柏青,是你師父?他還活著?他現在人在哪?」
梁鶴禎恭敬道:「師父他雲遊四海,我也不知他如今落腳何處。」
梁鶴禎拿出了解藥遞給容悅方:「本不願將師父暴露的,事出情急,還請師叔見諒。」
容悅方將解藥給了琴羽和阿楠,目光卻一直盯著梁鶴禎,盯著盯著就笑了起來:「蘇雲染那丫頭說……你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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