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自證清白


  蘇雲染笑盈盈地看著縣令,話里話外的的意思就擺在檯面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接了衙門的活,耽誤了我賺不少錢。

  縣令一臉不耐煩地又從身上抽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一百兩,一天三餐!」

  蘇雲染笑盈盈地接過,又道:「您看,我是做藥膳的,這驛館只會準備普通食材,但我還得花錢買藥材……」

  縣令看著她是吹鬍子瞪眼,就這麼一個市儈的女子,究竟是如何入得了梁鶴禎的眼?他女兒秀外慧中是珍珠,這女人充其量就是顆魚目,這珍珠與魚目相比,難道很難選擇嗎?

  「五十兩,什麼藥材都有了吧?只是做菜又不是熬藥,藥材用不了多少!」縣令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蘇雲染也打算偃旗息鼓了,拿了錢,愉快地走了。

  剛出了驛館的大門,身側傳來一聲輕咳:「敲縣令的竹竿,你還是第一人。」

  蘇雲染轉過臉,竟然是梁鶴禎:「相公!你怎麼在這裡?」

  梁鶴禎提著燈籠,伸手在她眉心點了點:「你還好意思問,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我回醉雲齋才聽阿青說你被帶來了驛館,看來我娘子的手藝是被三王爺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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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染訕訕一笑:「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嘛!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敲縣令一竹竿,方能解我氣。也不知道這使團到底哪天才走,我跟縣令談好了價格,一天一百兩。」

  蘇雲染滿心歡喜,可梁鶴禎的臉色卻一直很凝重,蘇雲染這才收斂起了笑容:「相公,怎麼了?」

  梁鶴禎搖搖頭,捏了捏她的臉:「先上車,我們回去再說。」

  回到醉雲齋簡單地吃過飯後,梁鶴禎拉著蘇雲染道:「娘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使團應該是在三日後啟程。不過,這中間是一定會起波瀾的,所以你在驛館務必要小心,千萬不要與蕭丌有過多接觸。」

  蘇雲染有些不解:「一定會起波瀾?相公,這是何意?」

  梁鶴禎道:「逐越國此番派遣使團過來是可不只是簡單的賀壽,準確一點說,應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大啟國力衰弱,周圍虎狼環伺都想從大啟分一杯羹。

  此番他們也是想考量一下大啟如今的國力,看看是否夠資格跟他們作為同盟。要是夠格,那麼郡主就會留在大啟。如果不夠格,那郡主就會死在大啟。」

  蘇雲染一愣,她還真的沒有想那麼多:「作為同盟聯姻是最直接的方式,可讓郡主死在大啟……我不太明白。」

  梁鶴禎解釋道:「要是郡主死在大啟,大啟就有絕對逃脫不了的責任。那麼,要麼大啟賠償點什麼來給逐越國交代,要麼就給逐越國開戰的理由。」

  蘇雲染擦了擦汗,這裡面的門道怎麼就那麼多呢?

  「那我們好像也做不了什麼吧?」

  梁鶴禎搖搖頭:「有人很希望大啟和逐越國鬧翻。」

  蘇雲染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之前北邊的戰事:「你的意思是,閶慶國並不希望大啟和逐越國形成同盟?」

  梁鶴禎點點頭:「不錯,之前閶慶國與大啟雖然經過談判達成休戰,但戰事可以休也可以繼續。之前閶慶國選擇休戰,並不是因為大啟兵強,而是事先錯誤的估計了地形和天氣問題。這才導致戰線拉得太長,糧草供給不足,不得已只能休戰。」

  「好了,你先睡吧,這幾個晚上只怕都不會太安靜,我得去守著。」眼下的大啟經不起大型的戰役,所以就算不是為了行將朽木王朝,也得為了黎民百姓著想,絕對不能讓使團成為重燃戰火的理由。

  翌日,蘇雲染一早就去了驛館。

  早膳依舊比較清淡,還是以健脾養胃為主。

  距離午膳還有好幾個時辰去了,蘇雲染正打算先回醉雲齋,可此時卻聽見院子裡傳來哭聲。

  這哭聲……怎麼有點耳熟?

  蘇雲染往外探去,正見蕭丌抱著蘇雲梨走了進來。

  沒想到王氏在這方面竟然還真有點本事,蘇雲梨還真就跟蕭丌搭上線了。不過,可惜了,這蕭丌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怕她是真的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二樓蕭丌的房間裡擺好了早膳,一進門他就被這香氣勾出了饞蟲。

  將懷裡的蘇雲梨放了下來,他一臉深情問到:「還疼嗎?好了,別哭了,女兒家的眼淚是珍珠可珍貴了。來人,去添副碗筷。」

  蘇雲梨還抽泣著,梨花帶雨好生楚楚可憐:「多謝王爺,我……我要回去了,我爹娘找不見我改著急了。」

  蕭丌將她的手摁住,笑得一臉溫柔:「這怎麼行?是本王害你受的傷,本王理應負責。放心,你爹娘那,本王會派人去通知一聲的。來,嘗嘗洪洋手藝最好的大師傅熬的粥。」

  蕭丌給她舀了一勺粥,還特意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蘇雲梨靦腆地張了張嘴,一雙眼睛哭得紅紅的,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兔子別提讓男人多愛憐了。

  若說蘇雲梨之前還有幾分理智,可在蕭丌的溫柔攻勢之下,那些理智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時她心裡想的是,王氏說得沒錯,賭一把,說不定就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麻雀變鳳凰人人都想,可願意付出代價的人卻少,所以她得不怕付出。

  王氏說,男人追喜歡的就是女人的欲拒還迎,半推半就最是讓他們難以把持。

  蘇雲梨依舊對蕭丌露出一張受驚的小臉:「王爺,我……我真的該走了。」

  她越是說要走,這男人就越是想留住她。

  果不其然,蕭丌又靠近了她一分,趁著她不足以乾脆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自己腿上:「不著急,這麼急著要走,難道本王這粥不好吃嗎?」

  蘇雲梨搖搖頭:「不不,這粥味道好幾了,民女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粥。只是……我……男女授受不親,王爺這樣……不好。」

  說著她就掙扎著要從他腿上站起來,然後蕭丌環住她腰身的手卻摟得更緊了:「男女授受不親?在本王這裡,只有本王願不願意,沒有好不好。你若覺得這樣不好,那……」

  蕭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抱著她身形一閃,就將人壓在了床上:「那這樣好不好?」

  蘇雲梨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少女身上的馨香,加上害羞導致紅彤彤的臉頰,還有那粉嫩的嘴唇。蕭丌竟然有點把持不住了,而蘇雲梨的腦子空白了一下。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豁了出去,可真到這個關頭卻有些害怕了。

  王氏還說了什麼?不能讓男人太容易得到,一定要吊足了他的胃口。

  蘇雲梨雙手趕緊撐住了蕭丌的雙肩:「王爺……這樣也不好!我餓了,我還想吃點粥。」

  蘇雲梨逃了,這還真讓蕭丌心更養。以前哪個女人到了他床上還能溜的?這小妮子倒是有點意思,以退為進,還挺聰明。

  不知道為何,蕭丌腦子裡忽然閃過了蘇雲染的臉。

  以退為進,那女人不是一上來就自報家門說有丈夫嗎?或許,這也是一種以退為進呢?

  發現蕭丌竟然失神了片刻,蘇雲梨有些拿不準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可別在這時候功虧一簣才好。

  蕭丌很快就收回了心神,拉著蘇雲梨坐下吃粥。

  蘇雲梨想立住自己這單純無害如小百花的人設,但有怕言多必失,所以乾脆就圍繞著這早膳跟蕭丌聊了幾句。

  這一聊,沒想到把蘇雲染給聊了出來。

  「怎麼?蘇掌柜你認識?啊對啊,你也姓蘇,莫不是有什麼淵源?」蕭丌問到。

  蘇雲梨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早有耳聞,那醉雲齋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我……」蘇雲梨還沒說完,忽然臉色一變,口吐白沫整個人倒了下去。

  蕭丌大驚失色:「來人!快來了!」蕭丌的目光鎖定在了桌上的粥里,他剛才也吃了一口,只是一小口……

  「大夫,快去叫大夫!還有,把蘇雲染給本王押過來!」

  此時的蘇雲染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收拾收拾準備先回醉雲齋。至於蘇雲梨,她該勸的都已經勸過了,人各有命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站住!來人,此女謀害王爺,立刻扣押!」蘇雲染一臉懵就被扣押住,連句辯解的話都不能說就直接送去見了蕭丌。

  一進屋蘇雲染就被推倒在地,她首先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還沒等她想清楚那究竟是什麼味道的時候,蕭丌怒氣沖沖地將一隻茶盞砸在她面前:「蘇雲染你好大的膽子!」

  蘇雲染這才正眼望向蕭丌,以及床上已經昏迷不醒的蘇雲梨。但只看一眼,她幾乎就能判斷出她已經中了毒。

  蘇雲染又將視線轉向了桌子上的粥,她似乎已經明白過來了:「王爺,民婦不知犯了什麼錯,竟要被動刑?」

  動刑?

  要不是時機不對,蕭丌都要笑出聲了。不過是推了她一把,這就叫對她用刑?這女人的倒打一耙原來跟她的廚藝一樣精湛,他好像又多了解了她一些。

  「大膽!蘇雲染你膽敢在粥里下毒想毒害王爺,說,究竟是誰讓你這麼做的?」蕭丌沒有開口,倒是跟著使團一同前來的一個太監趾高氣昂地說到。

  蘇雲染笑了:「王爺認為是我在自己做的粥里下毒了?就因為這粥是我做的?那我就要反問王爺了,這粥從我做好到出鍋再到端上王爺的桌上,最後到王爺的嘴裡,這裡面又經手了多少人?若是王爺僅憑是我做的粥,就認定是我下的毒,那民婦可不服!」

  有理有據,還氣焰囂張!蕭丌真是越看她越覺得難以捉摸,這個女人狡黠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可她越是態度囂張,他就越是覺得有趣得很。

  「雖然這粥經手了不少人,但你是熬粥的人,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本王給你三個時辰自證清白,否則的話,本王就認定你是兇手!」

  蘇雲染都想翻白眼了,逐越國的人都把不講理說得那麼清新脫俗嗎?

  蘇雲染自己站了起來,還撣了撣裙上的灰塵:「逐越國都是這麼辦案的嗎?不是去證明嫌疑人有罪,而是要嫌疑人自己證明自己無罪。厲害了,如果逐越國辦案就是這樣,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蕭丌臉色黑了下來,一旁的太監見狀立馬呵斥:「大膽!竟然質疑我國律法!小小村婦,竟敢大放厥詞!來人,掌嘴!」

  蕭丌還沒說什麼,那太監就狐假虎威了。

  蘇雲染看了一眼床上的蘇雲梨:「王爺,這姑娘您還救不救了?」

  蕭丌眼神掃了過去,那就要向前掌嘴太監和侍衛退了下去。

  蕭丌看著蘇雲染:「怎麼,這毒你能解?」

  蘇雲染看了一眼那滿頭大汗不知所措的大夫:「要是我能解毒,王爺是不是就要說,你看這毒你能解,這就充分證明了你就是下毒的人。王爺,您說,這毒我是解還是不解?」

  蕭丌都快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了,可要是要忍住裝作一臉冷酷:「行了,你要是真能解,本王可以再多給你一點時間證明自己的清白。」

  蘇雲染拿出銀針,又胃蘇雲梨吃下了一顆藥丸。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蘇雲梨吐了一口黑血出來,臉色卻從烏青轉為紅潤了。

  蕭丌好生驚喜,沒想到她除了會燒一手好菜之外,竟然還會醫術。奇哉,這樣的女子留在這種地方,可不就是明珠蒙塵嗎?

  蕭丌輕咳一聲道:「本王也吃了一口粥,你看看,本王可有中毒?」

  蘇雲染給她把了把脈:「王爺放心,王爺吃下的那點毒,已經被您的肝臟給解了。」

  蘇雲染鬆了松筋骨:「那麼現在,我就給自己自證清白。麻煩王爺走一趟,還有驛丞大人也一起叫來。」

  蕭丌很好奇她究竟會怎麼給自己證明清白,他下意識就由著她去了。一行人都到了廚房,驛丞手拿一個本子擠了向前。

  蘇雲染從鍋里舀出一碗粥:「王爺,您和郡主的粥都是這口鍋里熬出來的。驛丞大人是親眼看著我從這裡面舀出來呈上去的,這鍋里還剩下的一碗原本是給郡主的,但郡主今日晚起便沒有吃下這粥。

  因為我做的是藥膳,為了保險起見,我跟縣令大人說好了,每次呈上去的事物都會由驛丞大人先試過再呈上去。而且,我使用的藥材都會記錄在冊,以便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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