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洗腦小作文
蘇雲染對梁鶴禎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地在荷包上敲了一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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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鶴禎側過身算是讓出了一條道,統領帶著他的手下和景瀾上了。
「還愣著做什麼?上車!快點走!」統領有些警惕地看著兩人,催促著蘇雲染趕緊上車。
蘇雲染應了一聲,扭臉對梁鶴禎眨了眨眼睛,一隻手已經伸進了自己的荷包里。
梁鶴禎握緊了手中劍,身體不由開始往前傾。待會蘇雲染一動手,他就立馬衝過去先把她護住。
蘇雲染表情很鎮定,心裡卻也還是有些緊張的。依舊是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很可能她都危險。
「快點!」統領有著急地催促了一聲,蘇雲染這才大步走了過去。
五、四、三、二、……
就現在!蘇雲染揚起手中毒粉朝著馬車裡揚去,與此同時似乎對她早有防備的統領也朝她刺出了長劍。
蘇雲染急急往後退,刀尖就要刺到她的咽喉的時候,一把劍擋在了她面前。胳膊纏在她腰間,順手一撈將她送到了自己身後。
「多開些!」梁鶴禎話音落下,馬車的頂棚直接被統領給掀開,她抓著景瀾一起沖了出去。
馬車裡的另外兩名手下中了毒手腳無力已經構不成威脅,統領還想用景瀾威脅,只是梁鶴禎的攻擊太快讓他根本沒有辦法騰出手來。
兩人在屋檐之上交手,梁鶴禎的劍是越來越大快,最後打得統領不得不摔下景瀾才能全力以赴。而景瀾突然被從高空扔下驚叫著,還是梁鶴禎虛晃一槍,這才得了一點間隙的時間去救下了景瀾。
景瀾緊緊地抱著梁鶴禎,就算是落了地也還死死抓住梁鶴禎的衣襟,儼然是一隻受傷的小兔子,真是楚楚可憐。
當然,這個畫面落在蘇雲染眼裡可就不是那麼美麗和諧了。
好傢夥,她家相公這是命犯桃花了?
「郡主,鬆手。」梁鶴禎冷言冷語,可惜景瀾卻拼命想往他懷裡鑽,就覺得他身上的味道特別讓人安心。
「梁……」景瀾一臉委屈地仰起頭想哭訴一下,誰知梁鶴禎這個男人竟然連話都沒有讓她說完,直接用力一推,將她推了出去。
她好歹也是逐越國第一美人,別說抱她了,就是跟跟她說上一句話就足夠拿出去炫耀了。可現在美人在懷,梁鶴禎卻冷著一張欠了他百八萬銀子臉,沒有一絲憐香惜玉就突然將她推開。
「郡主,你沒事吧?快把解藥吃了。」蘇雲染也算反應夠快,一個跑位就站在景瀾身後扶住了她。
景瀾郡主點點頭,不知何故忽然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眼。
景瀾第一次見蘇雲染的時候,自然不知道她就是梁鶴禎的妻子。她打聽到的是她妻子不過是一個日子過不去的窮苦人家賣給梁家沖喜的農女,大字不識愚昧無知。
後來多見到幾次梁鶴禎她就越發感興趣便讓人在打探仔細一些,後來也就知道了蘇雲染和他的關係。
怎麼會是她呢?這跟她原本構想的大字不識粗鄙農女相差太大了。
蘇雲染的手藝她是見過了,蘇雲梨的中毒也讓她親眼見到了蘇雲染的醫術。一個弄藥膳又懂醫術會解毒的女人,怎麼會跟粗鄙兩個字聯繫到一起?
再看看蘇雲染的長相,標準的鵝蛋臉,眉黛如遠山,鼻樑高挺。最讓她覺得特別的,是她的眼睛,一雙桃花眼盈盈若水,似笑非笑的時候總透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神秘感。
而且,她怎麼越看越是覺得,她這樣的長相隱隱有著一點異域風情呢?
「郡主你幹嘛盯著我看?是傷到了嗎?要不我先給你把把脈?」蘇雲染語氣很關切,臉上的表情卻是淡淡的。
景瀾驚覺自己失態了,就算蘇雲染不同於尋常粗鄙女子又如何?她乃是逐越國第一美人,親王的女兒皇親國戚,皇帝親封的郡主。
她這樣的身份,怎麼會在她面前低了一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真的太有失身份了。
「我沒有大礙,就是受了一點驚嚇。對了,我是怎麼到這裡的?你們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景瀾郡主問話的同時,梁鶴禎跟統領的交手也結束了。本想留下統領一命,但這樣的人一般出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
統領死了,死之前還想將馬車裡中毒沒有力氣的兩人一起殺了。梁鶴禎奮力救下了一個,同時統領也死在了梁鶴禎的劍下。
也不知道縣令是這麼能做到如此精確地『掐點』趕來:「郡主!郡主您沒事吧?沒想到這些賊人竟然計劃了這麼大的一個陰謀,是下官無能沒有提前洞察到他們的陰謀才使得郡主受苦了。」
景瀾雖然貴為郡主,但也是逐越國的郡主,她很清楚自己在大啟是個什麼位置。所以她或許可以發一通脾氣,卻不能真的處置大啟的官員。
既然這樣,何必去撕那臉面?
「縣令嚴重了,賊人的行動出乎意料,這也是沒辦法預知的。我有些累了,先送我回去吧!三王爺怎麼樣了?」
縣令忙答:「郡主放心,三王爺安然無恙,就是王爺身邊那侍妾真是情深義重,為救王爺甘願赴死。」
景瀾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倒是蘇雲染著實有些意外,不由得脫口而出:「你是說蘇雲梨死了?」
縣令可不認識什麼蘇雲梨,只是被蘇雲染這突然的一嗓子打斷有些不樂意。但好歹人家剛才也救下了景瀾郡主,否則他的烏紗帽是肯定保不了了。
雖然不悅,但還是答了她一句:「不知姓名,只知是王爺近日新收的一個侍妾。」
蘇雲染雖然對蘇家人沒有一點好感,但聽見蘇雲梨死了,還是不由有些震驚。梁鶴禎摟住蘇雲染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蘇雲染笑著搖搖頭:「我沒事。」
梁鶴禎握起她的手,掀開衣袖,又心疼又不忍苛責:「還說沒有事,都出血了。女兒家都愛漂亮,怎麼就偏你不怕留疤?」
蘇雲染嬌俏一笑,不自覺就圈住他的腰有些撒嬌的意味看著他:「那要是留了疤,你會嫌棄我嗎?」
梁鶴禎莞爾一笑,散落的幾根發梢落在嘴角,唇邊還沾著幾滴血跡。這麼一笑,竟生出了些許蝕骨的邪魅,顛倒眾生。
「只有你不嫌棄我,我就永遠不會嫌棄你。」說完,他眨了眨眼睛,看得蘇雲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咳……」縣令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一把狗糧都膩了。
景瀾握緊了拳頭,看著兩人是說不出的感覺。羨慕?嫉妒?不屑?不甘?
百感交集,最後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梁鶴禎幾眼。
「郡主,馬車備好了,那下官就先送郡主回驛館。」
景瀾提著裙子上了馬車,站在上頭居高臨下對蘇雲染道:「本郡主今日驚魂未定,還望梁師爺能親自護送本郡主回去。還有,蘇掌柜醫術了得,不如一起上車給本郡主把把脈。」
這話落在蘇雲染耳朵里,可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縣令看她有些遲疑的樣子,立馬向前道:「蘇掌柜,既然郡主抬愛,你就一同上車吧!鶴禎,今天幸虧有你了,你就送佛送到西,把郡主安全地送會驛館。這裡的事,我來善後。」
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蘇雲染只好上了馬車。
車裡掛著一盞燈籠,光線昏黃倒也比外面更亮一些。
蘇雲染給景瀾把著脈,脈象平和倒也沒有什麼問題,只能說的確是受到了一點驚嚇。而且,她已經給她吃下了解毒的藥丸,這會體內的毒也清了,大概會有一點頭暈的感覺。
景瀾笑盈盈地收回手:「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醫術,還會解毒。這世上能做出那麼美味佳肴的大廚都是男人,這世間杏林高手也都是男人。我對你可真是越發好奇了,跟跟我說說你的過去嗎?」
蘇雲染笑著,不動聲色。好傢夥,這是在打探敵情了?
「郡主嚴重了,這世上應該還有很多跟我一樣的女子。她們或多或少都掌握著一些高超的技能,只可惜人們固守成規被世俗禁錮,認為女子拋頭露面是丟人現眼的行為。可我不這樣認為,憑自己一手本事討生活,這是每個人都應該擁有的權利。
我不認為女人就該成為附屬品,即使大環境不允許,我也不會放棄自己應有和應該追求自己的夢想。郡主,這世界還很大,我們走過的看到的風景都只是冰山一角。「
她不是要打探敵情嗎?那她反手就是一篇洗腦小作文,讓她思考人生去吧!
景瀾的確是被她這一通不知哪裡來的言論給驚呆了,難道女子就該拋頭露面?她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可是……為什麼聽著又有點讓她激動呢?
女人不應該是誰的附屬品,女人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去過一生?這樣的話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太讓人嚮往了?
對她而言,一個隨時需要為國家利益犧牲自己人生的人,能追求自己渴望的生活誰能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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