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人不如求己
永遠不要相信一群賭徒能夠真的做到信守承諾,所以有些把柄已經要牢牢握在手裡,可是這樣也容易招惹殺身之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要怎麼破解這樣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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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本我放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但是……如果我和我的家人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帳本就會出現在知府大人的桌上。我也不是個想惹事情的人,只要各位高抬貴手讓我們活命,那我們自然也沒有魚死網破的必要。管事,您說呢?」
管事收起了殺心,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這心思縝密一時間他也沒有辦法分辨出她話里的真假。
為了一個粱三海倒也犯不跟她撕破臉,如果現在拿下她,只怕外面真的會有人拿著帳本去報案,那可就不值當了。
管事的沉默了良久,站起身對身後的說了幾句,又給蘇雲染倒了杯茶:「我們賭坊要一個人閉嘴也是很容易的事,不過眼下的縣令剛出世知府親自坐鎮洪洋,我們也不想冒頭惹事。從今以後,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當然,如果有人不守承諾,那我們也定然會讓她承受不守信的代價!」
以茶代酒,兩人算是達成了最終的協議。
賭徒雖然容易發狠,可畢竟不是亡命之徒。把話說開各退一步,或許也是皆大歡喜。
不過,蘇雲染還是想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得安排柳宅的人暗中保護梁家人。至少要確認賭坊的人是真的信守承諾才能放心下來,她和梁鶴禎也才能放心離開。
不一會,梁三海被押了上來。
看到來贖人的是蘇雲染,梁大海也忍不住納悶。這麼大事情怎麼會讓一個婦人來?而且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
蘇雲染瞧著粱三海被打得是鼻青臉腫,站起身對管事的拱拱手:「多謝管事高抬貴手,那麼人就先帶回去了!給賭坊添麻煩了,告辭!」
管事的淡淡應了一聲,眼神卻很兇狠地看向趴在地上的粱三海:「記住了,下次你可不見得還能有這樣的運氣。花錢買個教訓,很值得!」
粱三海捂著自己輕重的眼睛直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蘇雲染和蘭溪扶起粱三海離開,安小乙駕著馬車已經等候多時。將人扶上了馬車,蘇雲染給蘭溪使了個眼色。
蘭溪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又進了賭坊。
粱三海都被打得眼斜鼻歪了,自然也沒有多關注到蘭溪。上了馬車就痛哭流涕,蘇雲染給他把了把脈又上了些藥,這沒等到醉雲齋人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人已經贖回,蘇雲染讓安小乙將三房一家送回上河村。蒙氏和梁千月、梁千雪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她道了聲謝,蘇雲染莞爾一笑:「人沒事就好,我檢查過了,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內臟,回去養一養就沒事了。這麼慘痛的教訓,應該能讓三叔收收心了吧?」
蒙氏忙點頭:「一定!這是一定的!不過小染呀……八百兩銀子……我們不知道要……」
談錢傷感情,蘇雲染知道她想說什麼:「那八百兩是我跟朋友借的,雖然她不收利息,但這個錢還是要儘早還。哪怕是一兩一兩的還,那也是要還的。」
蒙氏尷尬地笑道:「那是那是,我沒說不還,只是那麼一大筆數目我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還清。」
蘇雲染拍拍蒙氏的手背笑道:「三嬸不必著急,有多少就還多少,積少成多總有還清的一天。不是有句老話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嗎?」
蒙氏笑得十分僵硬,她就想等著蘇雲染說一句,沒事,錢的事大家一起想辦法幫著還。可偏偏蘇雲染這嘴怎麼就這麼硬死活不說這話。
送走了三房一家子,沒過多久蘭溪回來了。
「夫人,你們走後那管事的就急忙去了城西的一座大宅子,我偷偷跟了進去聽見他們說派人先盯著梁家一段時間。最好是能悄無聲息地找出帳本,要是找不到變不可再輕舉妄動。」
蘇雲染點點頭:「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賭坊的人想找帳本就讓他們找吧,反正那帳本也不再她手上,就是讓他們掘地三尺也絕對找不出來。
粱三海是事就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最棘手的還是梁大海的事。
「蘇姐姐,梁大海那是犯了法的,那還能用錢來解決嗎?」阿青的想法向來都簡單,這世道是什麼門道都有,金錢大概就是敲門磚。
「我也不確定,這就得看那糧行的東家了。要是他撤訴,說不定梁大海還有得救。要是他不答應,那就要看梁大海自己的運氣了。運氣好關個幾年,運氣不好直接流放。」
說到梁大海,蘇雲染這才想起了另一件事:「對了,這兩天還是沒有歐陽旌的判決下來嗎?」
阿青搖搖頭,歐陽旌的判決要是下來了,整個洪洋早就議論紛紛了。可現在人是關押了,可大理寺一直都沒有回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對了蘇姐姐,聽說明天醉仙樓有一場以文會友的活動,聽說會來很多青年才俊!而且,我還聽說知府大人也會親臨選出一位魁首,那魁首還會獲得知府大人送出的彩頭!」阿青說得熱鬧,可蘇雲染哪裡有那個心情啊!
「好了,你要是想去湊湊熱鬧就讓小乙陪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大伯的事還沒搞定,我還得想想辦法。」蘇雲染撐著腦地有些苦惱,這事要怎麼解決才算完美?
距離判官給她的時間可越來越少了,再這麼耽擱下去她怕是來不及救人了。
梁鶴禎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蘇雲染抱著苦惱睡著了過去。他躡手躡腳回來,把榻上的她抱上了床卻也驚醒了她。
「相公,那東家怎麼說?」
梁鶴禎嘆氣道:「東家不肯答應,我看大伯這牢獄之災是免不了了。」
蘇雲染點點頭:「罷了,我們已經盡了人事,但犯法就是犯法我們也沒有辦法。回來之前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知府決定後日對大伯的案子做出最終判決。後日也是我們籌錢的最後期限了,多耽擱一天就要增加滯納金,壓力就更大了。」
梁冠禹連夜將最新的消息帶回去,而此時的上河村卻是另外一派景象。
「娘,這樣真的可以嗎?」梁千雁一改往日的裝扮,換了一身華麗的新衣裳還帶上了新的首飾,就連胭脂水粉都是新買的。
張氏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不僅嘆道:「我家雁兒真是大姑娘了。這人靠衣裝馬靠鞍,雁兒這麼打扮起來還真是像極了那些個大家閨秀千金小姐。」
張氏對著女兒是一陣夸,夸完之後有淚眼婆娑起來:「我苦命雁兒,要不是走投無路,娘也不希望你鋌而走險。這要是成了還好說,要是不成這名聲可就沒了!蘇雲染那妹妹的事就是先例,娘是真的不忍心啊!」
比起張氏的不舍,梁千雁倒是顯得冷靜很多:「娘別哭了,那蘇雲梨豈能跟我相提並論?她只知道攀龍附鳳卻不懂經營,活該落得那麼一個下場。為了爹,這個險值得冒!」
明日醉仙樓會聚積一群青年才俊比試,其中還有從京中來的公子哥。這事梁千雁已經打聽清楚了,扈南侯之子方司琿就在其中。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蘇雲染身上,還不如靠自己!
翌日,洪洋城裡熱鬧非凡。自從歐陽旌落馬之後,這城中的氣氛多多少少都有些壓抑,知府這麼支持這活動倒也是有心了。
「讓開!都讓開!」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醉仙樓前,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仰頭看了看牌匾,有些輕蔑地笑了笑:「這就是醉仙樓?這裡的招牌菜真有傳聞中的那麼好吃?」
一旁的小廝笑道:「小侯爺,這醉仙樓的烤乳鴿味道真的是一絕!」
這人正是梁千雁費勁心思打聽的人——扈南侯之子方司琿。
扈南侯手持重兵深得皇帝青睞,這方司琿就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仗著父親有權有勢,他在京中都目中無人,更何況是到了洪洋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方司琿剛上樓就聽見上頭鬧哄哄的,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個有姑娘在作畫,那些才子就按照那姑娘畫的畫作詩。
方司琿對吟詩作對可不感興趣,不過姑娘嘛……
大魚大肉吃多了,有時候也難免想嘗一嘗清粥小菜的味道。
方司琿推開人群走了過去,遠遠就瞧見了端坐在那畫畫的梁千雁。
他乍一看覺得這姿色很一般,可在梁千雁忽然的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一瞬間,有些驚慌有些單純,像極了一直迷茫又受傷的小鹿。
方司琿這心裡像是被一根羽毛刮過有點心痒痒,這麼一回眸的功夫,他已經覺得梁千雁另有一番風情。
方司琿輕咳一聲收起他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走到梁千雁身邊看了看她的畫作。
雖然方司琿是個不學無術的,可從小見過的大家畫作也不在少數,梁千雁這畫還真是太一般了。比起京城中的那些個千金小姐們還真是差遠了,可她單純的模樣可比京城那些板正的姑娘可愛多了。
方司琿拿起梁千雁的畫道:「嗯,有山有水卻無舟,少了一份意境。姑娘,以為如何?」
梁千雁施了一禮:「公子雅趣,小女自愧不如。」
方司琿將畫卷放下,拿起筆遞給梁千雁。
梁千雁說自己畫技不好,怕是畫不好那一葉孤舟,方司琿就握住了她的手:「那我來教你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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