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竟然是他
「相公,你能聽見裡面有人嗎?」蘇雲染一臉期待地看著兩梁鶴禎,再她看來,這些武功高強的人都練就了一雙能聽見呼吸聲的耳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梁鶴禎無奈一笑:「練武之人的耳力怕是沒有娘子你想像的那麼神奇。走吧,都已經到了。」梁鶴禎牽著蘇雲染朝著山神廟走去,小院也是雜草叢生,破敗不堪。
殿內的門早就不翼而飛了,就剩下幾個窗戶半吊著被風一吹發出吱呀的聲音。梁鶴禎用火把早了一下四周,大殿中間還有的地上還殘留著火星子。
大殿中央的山神神像早就褪了色,掛滿了蜘蛛網,陰森森的半點不像神像。
「出來吧!我們就兩個人,不會傷害你。放心,我們不是你的追兵。」梁鶴禎對著神像說到。
蘇雲染看了看梁鶴禎又看了看神像,片刻後神像後傳來咳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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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神像後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救你的人。」梁鶴禎回到。
那人笑了幾聲又咳了起來,沙沙幾聲,像是很艱難地從神像後走了出來:「救我的人?看來,我今天是註定在劫難逃了。」
他咳著忽然悶哼一聲,高大的影子突然前傾像是站不住。
「相公,你去扶他過來,我去燒火。」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乾柴,實在沒有還有窗戶可以拆下來燒。
火堆燒了起來,梁鶴禎將那人扶到一旁。他頭髮散亂,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血跡,這狼狽的程度比之前的徐離墨還要慘烈。
「你們……」他話都還沒說完又吐了一口血,蘇雲染從藥箱裡拿出了一塊布和水袋,打濕遞給了梁鶴禎。
「你傷得很重先不要說話。相公,你幫他清理一些身上的血跡,我先給他把把脈。」蘇雲染一遍吩咐一遍已經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咳了咳搖搖頭:「不用費心了,就算身上的傷要不了命,我體內的毒也會要了我的命。」
蘇雲染沒有理會他,不過從脈象中她也看出來異樣了。
梁鶴禎板著臉訓道:「就算你不想活,也得讓我娘子先給你瞧過了才行。」他說著下手也不慢,很快就把那人布滿鮮血的臉給擦乾淨了。
俊逸的臉上難得得露出了驚愕,隨即眉頭都皺了起來:「竟然是你!」
那人聞言也睜開了眼睛,見到梁鶴禎也是愣了一下:「原來是你們,還真是有緣啊!」
蘇雲染歪過腦袋望去,嘴巴也忍不住長大了。怎麼會是他?判官要她救的人竟然是他——徐離本禹!
山神廟中的三人表情出奇的一致,彼此都是十分驚訝。
蘇雲染從藥箱中拿出了兩瓶藥遞給梁鶴禎:「紅瓶內服一顆,白瓶外敷於患處。」
說完為了看清楚徐離本禹臉上的情況,她將火把拿近,又是掰眼皮又是要他伸舌頭,然後又問到:「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
徐離本禹覺得好笑,他這輩子前半生為質子受盡欺辱,後半生翻手雲覆手雨沒人敢看著他說話。沒行到快死的時候,會遇到一個對他上下其手的小丫頭。
笑了笑,他搖頭:「我不知道,但這毒很厲害,不是一般人能解的。」
正在上藥的梁鶴禎冷不丁來了一句:「是千絲紅蛛?」
徐離本禹又是驚訝了一下,地轉過頭望向他:「你怎麼知道的?」這天下會下毒的人多了去了,為什麼梁鶴禎會想到了是千絲紅蛛?
而且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梁鶴禎的身份只不過是鄉野村夫吧?
蘇雲染冷哼一聲:「什麼千絲紅蛛,直接叫紅蜘蛛不好嗎?不過相公你倒是給我提示了,這個毒我想,我知道怎麼解了。」
說完她開始在藥箱裡翻了起來,差不多把藥箱裡的東西全部翻了出來。最終找到了黑色瓶子,興奮地開始配製起解藥來。
梁鶴禎卻皺起眉頭,側腰這一處傷口太大了,這止血的藥粉根本沒有辦法。
「娘子,這傷口太大,需要縫合。」蘇雲染抽空看了一眼,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藥瓶子。
「相公,你拿火把幫我照著。」蘇雲染揉了揉眼睛,縫合可需要眼神好,不然跳針了或者戳到別處去可就不好了。
蘇雲染給針線消了毒,抬起頭望向正一臉好奇地徐離本禹:「你……需要麻醉嗎?縫合的時候會很疼的。」原則上是因為給他用麻醉的,但現在有追兵,萬一追兵來了他還在暈著就麻煩了。
徐離本禹搖搖頭:「不用了。我馳騁沙場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問我,怕不怕疼。」
蘇雲染白了他一眼:「那我可要下手了,忍著點!」
縫合的過程中徐離本禹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連咳嗽都生生忍了下去。
蘇雲染看著都難受,這男人絕對是個狠人,對自己都這麼很。
徐離本禹心中有很多疑惑想問,但疼痛也使得他沒法開口詢問。等縫合手術結束,他額頭的汗如雨滴一樣落下,所有力氣都好像瞬間被抽光了。
「好了,這些傷口都沒有什麼大礙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你的毒我有把握的,不用擔心。」蘇雲染解下身上的披風給他蓋上,徐離本禹又是驚詫地看著她。
蘇雲染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怎麼了?是傷口太疼嗎?」
徐離本禹臉上噙著淡淡的笑容,他搖搖頭:「沒有,看到你讓只是想到了一個故人。這世上為我添衣的人,又多了一個。」
蘇雲染嘴角抽抽,這就感動了?
要讓他知道她這千里迢迢、艱難險阻一路而來就是為了救他,那他是不是得感動到直接把皇位都送給她?
梁鶴禎是不是到廟外去觀察情況,畢竟外面的官兵還在全城搜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追查到這裡了。
徐離本禹隔著火堆望向專心致志的蘇雲染,忽然有些恍惚起來,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
到處漏風的屋檐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把蘇雲染和徐離本禹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下雨了?」
徐離本禹輕笑:「是下雪了。」
哦,是米粒雪,難怪落在瓦片上這麼響。她抬頭看了一下,徐離本禹坐的位置不好,雪都漏進來了。
幫著他挪了一下位置,徐離本禹離她近了一下終於問了他憋在心裡的問題:「你們是大啟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之前你相公說你們是來救我的,可是剛才你們的表情跟我一樣驚訝,顯然你們並不知道我在這裡。可既然你們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又何談是來救我的?」
蘇雲染輕咳一聲,這個問題有點複雜,複雜到她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所以她一臉嚴肅地對徐離本禹道:「閉嘴!你現在不要說話,好好得給我休息就行了。還要,我再配解藥,很需要費腦的,不要打擾我!」
徐離本禹被一頓訓,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這一晚還真是……被同一個人關心也被同一個人訓斥,這世上估計也就她了。
徐離本禹想了想,這小丫頭就不怕他秋後算帳嗎?難道,她還沒有看出他的身份?天玄玉佩都給了她,難道她就沒有去查他的來歷嗎?
徐離本禹想不通乾脆什麼都不想了,靠再火堆旁,身上蓋著蘇雲染的斗篷,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他身心放鬆下來,竟然睡著了過去。
梁鶴禎在廟外觀察了好一會才進來,蘇雲染還在試著解藥:「相公,你看!」
蘇雲染興奮地晃著手中的碗,原本泛著黑紫色的水已經逐漸變清澈了。不用說,解藥她已經配成功了。
雖然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但這毒兇猛,早一點解毒才能將毒藥對身體各個機能造成的影響降到最低。
「醒醒!」蘇雲染推了推他,徐離本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了過去。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身手就掐住了蘇雲染的脖子。
梁鶴禎立馬就衝過去將他的手抓住,徐離本禹也清醒了過來:「對不住,常年養成的習慣,傷著你沒有?」
蘇雲染咳了咳搖搖頭,扯了扯梁鶴禎的衣袖:「沒事。這是解藥,你快吃下去。」
徐離本禹捏著藥丸發愣,蘇雲染抿著嘴唇:「怎麼,怕我也給你毒藥?」
徐離本禹笑了笑:「千絲紅蛛的毒本身就是最毒的毒藥,你要害我,有何須多此一舉。」說完他吞了下去,蘇雲染拿出銀針,在他後背和手背上的幾個穴道下針。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徐離本禹吐出了兩口紫黑色的血。原本發悶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讓他難受至極,現在兩口紫黑色的血吐了出去之後,心口處頓時就舒暢多了。
「我感覺好多了。千絲紅蛛的毒不是一般的厲害,江湖上傳言,中了她的毒只有死路一條。倒也不是說沒有人能解,但那個人太難出手。」
蘇雲染挑了挑眉:「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一方穀穀主?」
徐離本禹點點頭:「不錯,一方穀穀主神出鬼沒,我之前費了很大的功夫才終於求得她救命。但同時,她也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我永世不得再踏入一方谷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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