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柳宅的記號
貴妃還從來沒見過皇帝這個樣子,看來經歷這九死一生,皇帝對這個義女的感情還真是不一般。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皇上,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公主真是遠嫁,又時間還是回回來的。您這般不舍,公主也要難過了。」還是貴妃會扎人心,她這麼一說,徐離本禹就鬆了手。
他也不舍讓女兒難過不是?
「父皇、母后,王叔、王兄,小染先走了,你們多保重。」梁鶴禎扶著蘇雲染上了馬車。
車夫剛要抽鞭子,就聽見有人大喊:「等一下!公主等一下!」
蘇雲染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
她掀開帘子見江無城那傲嬌的少年一瘸一拐地跑來,那模樣又狼狽又有些好笑。
江無城向來不把皇帝以外的人當回事,在帝後都在的情況下他大喊大叫的,若是換了別人怕是活不成了。
可他是江無城啊,皇帝的親信,一向傲慢得很。就算他這麼大喊大叫讓其他覺得不妥,但也沒有人敢說他放肆。
「公主稍等!我……我大哥醒了!我大哥有一件東西讓我轉交給公主。他說等他傷好了以後,會求皇上准她去到公主身邊誓死保護公主,此物便是信物。」
江無城將手中的一個荷包遞了過去,蘇雲染接過問到:「你大哥醒了?倒是比我預估的要早很多。看來這裡面有你大半的功勞,你是一整晚都在他耳邊念叨過去的事吧?」
江無城愣了一下:「公主是怎麼知道的?」
蘇雲染輕笑,指著他那一雙烏青眼圈:「看來你大哥醒來不是因為想起了放不下的事情,而是因為被你念叨得太煩了。其實我說過,我並不需要……」
江無城聽她這話不高興了,她這是不想要哥哥嗎?
蘇雲染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無城那皺起的眉頭給噎住了,徐離本禹又敲到好處地開口:「小染,江無期跟楚臨空都是我信任之人。他做事沉穩冷靜,讓他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一些。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不想招搖但至少留一個人跟著你也好讓為父放心。」
蘇雲染無法只好點點頭:「好,我接受了。不過你幫我轉告他,他要是沒有痊癒就跑來找我,我是不收傷員了。」
江無城終於恢復了少年模樣,咧開嘴笑道:「放心,我保證公主下次見到他活蹦亂跳!」
蘇雲染垂首輕笑,雖然她不太了解江無期的性格,但徐離本禹說他跟楚臨空相似。那這個活蹦亂跳的形容詞,倒不是很適合用在少年老成的人身上。
馬車緩緩離開皇城,徐離本禹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心中突然就空落落的。以前沒有找到女兒的時候都沒有這個感覺,現在找到了反而更空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吧?得到了又怕失去。
蘇雲染打開荷包,裡面是一條項鍊,準確一點說是一顆狼牙。
蘇雲染不太懂這些,就遞給了梁鶴禎。
梁鶴禎摸了摸狼牙,看得出來這顆狼牙有些年頭了。他想這顆狼牙定然是江無期獵殺的第一匹狼,對他來說應該很有意義。
「他倒是挺會來事的。」梁鶴禎將狼牙塞回了荷包里,然後很順其自然的就把荷包扔到了角落裡。
蘇雲染看著眼前吃飛醋的男人,一臉嫌棄:「相公,我們車裡什麼時候裝了醋?怎麼好像灑出來了!」
馬車裡傳來蘇雲染爽朗的笑聲,馬車前的三兄弟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一眼。
闞七笑道:「姑娘還真是有福氣之人,跟著她咱們也是好運氣。」
王璽點點頭附和:「誰說不是呢?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報吧?」
只有湯旭垂眸淡淡笑,並沒有接過兩人的話。
真的只是運氣是福氣?不見得吧?蘇雲染的身世在逃亡的路上,他零零碎碎也無意中聽到了一些。相處的這段時間,和他所聞所見,蘇雲染和徐離本禹……更像是親生父女。
烏鴉變不了鳳凰,除非它本來就是鳳凰。
十日後,隊伍已經進入了大啟國的地界。
「過了前面的城關就是大啟國的地界了,你們的任務就到此結束回去吧!」
徐離本禹雖然相信皇后以為自己已經得逞是不會再派人在路上截殺蘇雲染,但他還是不願意冒任何風險。
派出一支精英送他們回大啟,但因為身份的問題他們只能送到兩國邊境。
「末將這就回去復命!前路漫長,還請公主、駙馬多加小心!」文沖是陸齊山的副將,負責此次護送任務。
看著護送的隊伍離開,當下他們就只剩下七個人了。
他們決定在城中休整一晚,連著趕路馬匹也受不了了。這才剛到客棧休息了一會,一個人影就從他們窗前飛快地閃過。
梁鶴禎警覺地追了出去,一會就已經不見了人影。蘇雲染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他們才剛入城怎麼就立馬有人跟蹤了呢?
她無意一瞥,卻發現窗戶的木格上有三道很新的刻痕。這刻痕看起來很隨意,但仔細看會發現這三道刻痕之間的間距完全一樣。
這不是隨意刻的,而是……記號!
「夫人,茶泡好了,先過來喝口熱菜吧!」蘭溪從廚房端來一壺茶,她還不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蘭溪你過來看看,這個記號你可認識?」
蘭溪放下托盤走了過來,看到這三條刻痕的時候臉上路露出了驚訝之色:「這……這是我們自己人的記號。如果發現這個記號就代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發生,必須立馬商議對策。」
蘭溪的驚訝之餘開始皺起了眉頭,這個標記她只見過一次,柳宅的人很謹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輕易標出這個記號的。
現在這個記號出現就說明當下起碼有一件大事發生:「夫人,柳宅那邊怕是得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了。」
蘇雲染是剛鬆了一口氣又提了起來,因為是自己人的標記,那就說明剛才引走梁鶴禎的人是自己人。可是蘭溪也說了,這標記出現就說明有大事發生。
「夫人莫急,既然是自己人倒不用擔心公子的安危。就算再緊急的事情,也總有解決的對策。」蘭溪這心態倒是極好。
梁鶴禎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蘇雲染給他倒了一杯茶:「發生什麼事了嗎?」
梁鶴禎點點頭:「桓王被人設計入局,眼下身陷囹圄。」
桓王便是梁鶴禎的親叔叔,看來當下的情況很糟糕。
「你打算怎麼做?是要親自去救人嗎?有多少把握?」蘇雲染也不由心急了起來,如果局面可以控制柳宅的人也不至於要驚動他了。
所以這個局面怕是還得讓梁鶴禎親自出馬了,他要親自出馬她又怎麼能不擔心。
梁鶴禎看著妻子,她依舊是如此聰慧。看懂了他們的記號,也瞬間就能明白此時的局勢:「小染,事情緊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但我不放心你,我已經下令調動所有暗中的勢力過來保護你。」
蘇雲染低著頭沉默著,她知道他不可能帶上她。
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梁鶴禎有些無奈道:「路途遙遠,事態緊急,我和蘭山會騎快馬趕去。蘭溪和湯旭三兄弟留下來保護你,其他人會暗中跟著。聽話,你先回家以免爹娘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你放心,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不會讓自己輕易死的。」
蘇雲染瞪了他一眼,老是把死死死掛在嘴邊做什麼?
蘇雲染點點頭,她不想成為梁鶴禎的累贅。所以在還不能幫得上忙的時候,她是不會去拖累他的。
「好,你給我記住了,一定給我安安全全地回來!還有……什麼時候出發,我這就去給你準備一下路上的乾糧。」蘇雲染表現得很鎮定,也不多問事情的細節。
「越快越好!」
蘇雲染備好了行李送兩人上馬:「你們千萬要小心!」
梁鶴禎笑著點點頭:「等我回來,照顧好自己!」
馬蹄遠去,兩人的背影被黑暗吞噬。蘭溪挽住蘇雲染的胳膊笑道:「公子從小就是大風大浪中過來的,很多事情都是見慣了。你們很快又能相見了,夫人就別杞人憂天了。」
蘇雲染點點頭:「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們繼續趕路。」蘇雲染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她不想拖累他的速度,但她真的毫無用處嗎?
蘭溪瞧著蘇雲染的表情有些古怪:「夫人,你在想什麼呢?」
蘇雲染搖搖頭,她得再從長計議一番。
「蘭溪,你跟我過兩招吧!不要放水,讓我看看我跟你們的差距到底還有多大。」蘇雲染今晚怕是睡不著了,乾脆拉著蘭溪先過兩招。
蘭溪一臉不情願:「夫人啊,奴婢出手沒個輕重的,還是不要了吧!」萬一真把她傷著了,她可怎麼跟公子交代啊!
蘇雲染只能繼續哀求:「又不是讓你生死相搏,就是切磋切磋。哎呀我知道我的水平很低,但你得讓我知道我究竟低到什麼程度不是?萬一以後真遇到麻煩,我也好知道自己的深淺不是?你要是實在不想跟我切磋,那我就只能去找湯旭他們了。」
蘭溪趕緊攔住她:「那可不行!」怎麼能讓夫人跟其他男人切磋呢?這比試就難免會有個身體觸碰,這要讓公子看到了,還不得把湯旭他們胳膊卸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蘭溪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自己上:「那夫人可要小心了!咱們不動兵器,就拿這棍子當刀劍吧!」
蘇雲染的學習武功一直都只是紙上談兵,好不容易能有一次實踐的機會她可是要拿出全部水平的。
在空間裡聶老的督促下她倒是學了不少招數,但一直都沒有機會在空間外使出來,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這些招數在實戰之中究竟能不能扛得住。
聶老說她根骨不錯,是練武的好苗子。但是武學啟蒙時間太晚,對心法的領悟力又太差,這就導致她的武功一直以來都進步不大。
這可不能怪她,這些心法都是古文形式晦澀難懂,好不容易看懂了上面說什麼,還得去參悟字面以外的意思。
不過她還是得好好感謝一下聶老,雖然他嘴上一直很嫌棄自己,但還是特意針對她的長處為她挑選了一些更適合她的武學。
蘭溪的攻擊速度非常快,速度越快就越難找出破綻。不過聶老也提醒過她,速度越快也就意味著能量消耗越大,所以面對速度比自己快上好幾倍的人,只好的辦法就是拖字訣。
何為拖字訣?就是不管對方如何快很準,自己就是躲,避其鋒芒。等其消耗過半露出破綻,便是最好的反擊時間。
當然,如果對分體能也比自己也強上好幾倍,那麼這個辦法可能就要失效了。那麼如果真遇到了這種情況的話,毫無勝算中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拼盡全力,以快打快。
畢竟這種情況下,你要是再拖的話,那就一點贏的希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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