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病歪歪的千金小姐
掌柜遞上紙條:「是皇上擔心公主的安全,叮囑我等定要護公主周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另外皇上也已經知道了桓王的情況,就……」
掌柜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蘇雲染打開紙條就明白了掌柜戛然而止的話是什麼意思。
蘇雲染用富臨錢莊的暗線調查桓王的下落,徐離本禹自然也知道了。不用說,他肯定是會好奇他們為什麼要冒險去救桓王。
關於梁鶴禎的身份至今她都從未向徐離本禹透露過,不是不信任,只是在沒有絕對安全的環境下,她不能讓梁鶴禎的計劃提前暴露。
紙條是用了徐離本禹的口吻發的,發給的人自然也就是蘇雲染了。不過他知道蘇雲染對他有所隱瞞,不生氣也不勉強她一定要告訴他。
「掌柜的,你幫我給父皇回個信,就說到了適合的時候我定會告知他一切。」
掌柜的點點頭,又遞上另一張紙條:「巽橫城那邊已經已經下了命令,做今天起的兩天內,不准任何人進出城內。倉崖那邊,城中的官兵已經撤走,沒有搜到任何線索。」
蘇雲染陷入沉思,難道梁鶴禎已經將齊王轉移了?
「對了,我之前讓你們幫查齊王之前在鯤鎮司的狀態你們可有查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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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回到:「他在鯤鎮司手中過了大刑,傷勢不輕,但也應該不致命。」
蘇雲染瞭然,雖然說不致命,但短時間內根本還是不宜移動的。或許,齊王還在倉崖!
「公主,皇上有命讓我們務必保證公主的安全。公主若是要救人,我們可以將暗樁的人組織調配,但公主就不要親自去冒險了吧?」
掌柜也是覺得頭疼,大啟國朝堂內的渾水,這公主怎麼就想到要去蹚一蹚呢?
這個問題蘇雲染已經考慮過了,富臨錢莊在大啟培養暗樁不容易,她可不想就這麼輕易讓他們暴露。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些暗樁將來可能還會又更大的作用:「我已經考慮過了,這件事我必須親自辦。你們放心,我會見機行事,若是我遇險實在沒有辦法你們再出手也不遲。」
蘇雲染這話倒是讓掌柜更加為難了,這要是遇險了再出手,還來得及嗎?
「公主,要不這樣吧!我先給公主安排幾個武功高強的人隨身保護,這樣就算遇到危險,至少也能給我們爭取多一點的應對時間不是?」
蘇雲染搖搖頭:「不可,這樣一來可就直接暴露了,我擔心暗樁會被人追查。還是按照我說的辦吧!隨時等我的消息。」
當晚他們在清水修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去了上康村。
上康村也不算偏僻,這裡的地勢倒是很平坦,四面環山風景宜人。
「要不是我們帶著救人的任務來,這裡的風景倒是真可以好好欣賞一下。」
闞七在馬車外笑道:「姑娘說得對,我從小看得最多的就是黃沙遍野,這樣的到處綠油油的風景還真是少見。」
蘇雲染笑了笑又擺開地圖,倉崖的面積不小。他們劫走齊王之後,一定不會走太遠。就算不在倉崖縣城內,但一定還在倉崖的轄內。
蘇雲染正想得入神,闞七忽然拉住了韁繩小聲沖馬車裡說到:「姑娘,有官兵盤查。」
蘇雲染立馬回到:「按原計劃進行。」
她話音落下,隨後就聽見外面傳來官兵的腳步聲:「馬車裡什麼人?打哪來的?要往哪去?」
闞七從懷裡掏出了一份路引:「官爺,我們打臨州來探親的。車裡的是我家小姐,我們是打算進倉崖城探親的。」
官兵看了一眼路引還了回去,掀開帘子看了看。蘇雲染一臉蒼白地靠在蘭溪身上病歪歪的,時不時得咳兩聲就更加楚楚可憐了。
不過這官兵倒也沒有那麼容易就讓他們矇混過關:「是去倉崖城探親的?」
闞七忙點頭,官兵眼神銳利地掃過:「既然是去倉崖城探親,你們到上康村做什麼?這裡跟倉崖城可不是一條道。」
闞七眼神暗自了一下馬車裡的人:「管家剛才不是也看到了嗎?我家小姐從小就體弱,現在舟車勞頓又染上了風寒。本想再趕趕路直接去城裡,可是小姐實在是扛不住了,這才想著到最近的上康村借宿一晚,明天在往城裡趕。」
官兵點點頭,他剛才可是瞧清楚了,馬車裡的小姐那一臉慘白的樣子的確是病的不清。
「行了,眼下倉崖城逃走了一個要犯,你們若是見了要及時報官知道嗎?若是沒什麼事,也就不要到處亂跑,否則很容易被當成同夥抓了,知道嗎?」
闞七忙點頭,官兵揮揮手終於放行了。
「姑娘,看來這些衙門的人也不傻,他們估計也跟姑娘想到一塊去了。齊王身負重傷不宜移動,所以他真的可能還在倉崖境內。」蘭溪跟在蘇雲染身邊久了,越發覺得姑娘現在是越來越像公子了。
蘇雲染點點頭,這是好事同時也是壞事。
衙門的人在明處查,他們只能在暗處訪。對方人數更是碾壓他們,要跟他們比誰動作更快,還真是有點傷腦筋。
蘇雲染依舊扮演著一個病弱的千金小姐,在村里借到了一處許久沒有人住的宅子。
「還請小姐見諒,我們這鄉下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房子。這屋子原本是妹妹家,她男人在戰場上戰死了,她沒多久也病死離了。我屋子已經許久沒有人住了,我先給你們打掃打掃。」
蘇雲染依舊虛弱地點點頭:「有勞大嫂了。」
婦人笑著擺擺手,畢竟收了他們銀子,當然得用心辦事了。這可是沒成本的買賣,平白就賺了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婦人樂得都合不攏組。
蘇雲染給蘭溪和王璽使了個眼色,兩人分別行動。
這次她把湯旭留在了清水縣,他心思細膩,留他在後方可以隨時接應他們。
婦人擦乾淨座椅讓蘇雲染先坐下,又趕緊回房去開窗通氣。這房間裡的床板倒是還能用,就是沒有被褥。
婦人清掃了一下灰塵,蘭溪過去幫忙:「大嫂,要做什麼,我來幫忙。」
婦人笑盈盈道:「哎呀,姑娘可使不得。姑娘只管去照顧你家小姐就好,這種粗活我來!」
蘭溪笑道:「大嫂太見外了,我們來的唐突,倒是讓大嫂忙壞了。我家小姐很少出門走動,今日路過上康村覺得這村子好生漂亮。地勢平坦,外面的溪水好生清澈,我家小姐可喜歡了。」
婦人大笑起來:「姑娘說得沒錯,我們村子這風光可好了,以前還有什麼詩人來過這裡寫詩呢!」
嘴上是夸著,可心裡卻道,這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還真是沒窮過。這樣風景,哪個鄉下不是這樣?
「小姐若是喜歡,那不妨在這裡多住上幾日。我們這裡是窮苦了一些,半年也不見得吃得上一頓肉,不過新鮮的蔬菜還是有的。都是自家地里種的,不是大嫂我跟你吹,我種的菜都跟你家小姐似的,水靈水靈的!」
說完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怕是讓人不高興了,畢竟人家是千金小姐,她怎麼能拿人家跟自己地里種的小菜比呢?
婦人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瞧我這嘴,竟說瞎話,姑娘可別忘心裡去。」
蘭溪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家小姐身子不好,我也希望她能好好休息兩日再動身。這村子裡能買到肉嗎?錢倒不是問題。」
婦人趕緊接過話:「能!能!咱們村裡有兩個屠夫呢!他們都是天不亮就殺豬,一早就送去城裡。不過這段時間城裡不太平,他們也有幾日不往城裡去賣肉了。」
蘭溪一臉不解:「這是為何?我們聽說這城裡不是已經給進也給出了嗎?」
婦人長嘆一聲:「還不是因為跑了一個犯人!城裡城外都搜了個遍沒找到,現在就在整個倉崖境內所有村子都查一遍。官府下了命令,讓村民最近不要隨便離開村子。」
瞧著蘭溪一臉凝重,夫人怕嚇這她又趕緊打圓場:「姑娘別怕,你們是外地人,官府的人見了就隨便問問不打緊的。」
正說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哭著從外面跑了進來:「娘……娘……我爹,我爹他要死了。」
婦人本來心情極好,突然聽見女兒好死不死地說出這種話,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往女兒身上拍去:「要死了你,大白天說的什麼鬼話?」
女兒被打了一下就哭得更加厲害了:「娘,我說的是真的!我爹,被人抬回來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他身上全都是血。」
那婦人頓時臉色一白,女兒這話可不像是在開玩笑了。拔腿就要走,又想起身邊還有個蘭溪。只好一臉抱歉道:「姑娘還請稍等一會,我先回去看看我家那口子的情況。」
蘭溪點點頭:「大嫂快去吧!」
婦人拉著女兒提起裙擺就往隔壁跑去,蘇雲染也注意到了。剛才小女孩衝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外面一群男人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進屋。
「姑娘是想去幫忙嗎?」蘭溪已經習慣了蘇雲染的習慣,見到又傷患她就下意識想要去弄清情況。
蘇雲染坐了回去:「你這丫頭,現在倒是慣會調侃我的。你這是跟你家主子學壞了,這點可要不得。」
蘭溪嗤笑一聲,心裡暗道,也不知道她們倆人是誰更像公子一些?夫人竟然還反過來說她。
嘴上雖然不承認,不過蘇雲染剛才的確是想跟過去看看的。不過這年頭誰能相信她一個病弱的千金小姐能救人?她要是直接跑過去說,都讓開,我是大夫我來救人。
估計她連話都來不及的說完就已經被人趕了出來,還是靜觀其變,有了合適的時機再出手也不遲。
「姑娘在想什麼?」見蘇雲染忽然沉默了下來,撐著腮幫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雲染剛才匆匆一瞥,那男人身上的傷不像是是利器所致,倒像是……野獸。
蘇雲染趕緊出了門,在路旁張望了一下四周的山:「蘭溪,你覺得這樣的山上會有大型野獸嗎?」
蘭溪搖搖頭:「雖然野獸也有下山的時候,不過越是兇猛的野獸一般都在深山之中。這裡的山不高,山上還能看到有作物,村民常去的地方應該野獸不多。就算有,這村子裡應該也有獵戶才是。姑娘為何這麼問?是發現了什麼嗎?」
蘇雲染沉默了良久,眼睛卻一直盯著青山白雲外。
衙門的人一直在追查齊王的下落,然而齊王卻突然消失了一般。他受了重傷,在段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經受顛簸……
「蘭溪,你說他們如果躲在深山裡,衙門的人是不是就不容易找到了?」
蘭溪點點頭又搖搖頭:「衙門的人是不容易找到了,可是深山野獸多,而且又沒有糧食藥草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蘇雲染又陷入了沉默,以梁鶴禎的風格,他在劫走齊王之前應該就已經提前籌劃了安頓齊王的地方。那麼糧食和藥材……都有可能提前安排好,短則半個月,長則三個月,衙門的人遲遲查到下落最終都會把目標轉向別處。
蘭溪瞧著蘇雲染的表情很認真,看來她心裡是認為有這個可能的。
「姑娘,就算公子他們真的把齊王安置在了深山裡,可這倉崖的深山望不到頭啊,我們上哪找去?」
蘇雲染依舊沉默。
「李大夫,你再好好看看吧!我求你了!不行啊,我全家就指著我男人養活了!他不能死啊!」
婦人拽著大夫不肯撒手,但大夫也已經盡力了。利爪撕開的傷口實在是太大了,他什麼辦法都湧上了,還是止不了血:「不是我不盡力,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傷口太深了,都已經看到白骨了!你們……你們還是早點給他準備後事吧!」
大夫走了,婦人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圍的鄰居都向前勸她,可婦人現在哪裡還能顧得上聽勸。天都塌了,只剩下哭了。
「姑娘,你確定要出手嗎?」蘭溪見蘇雲染似乎想救人了。
「看天意吧!他們若是不阻攔我,我就盡力一試。」如果他們阻攔,那這便是天意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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