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小兄弟,你要死了
巽橫,渡過澄湖,對面就是連綿不絕的勻嶺山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湖邊聚積了一群穿著整齊的人,還有另外一些裝扮普通的人。不同的是裝扮,相同的是他們都手持兵器。
「貴縣,你確定桓王的人就是逃進這勻嶺山脈了嗎?」
一個穿著縣令官服的人恭敬道:「知府大人,下官的人的確是親眼看著桓王逃進了深山裡。我們的人逼得很緊,但沒想到過了澄湖之後,他們竟然把我的人給甩開了。」
知府表情莫測看不出喜怒,招招手讓縣令靠近幾分:「上面派來的人馬上就到了,該怎麼說你知道吧?」
縣令忙點頭:「大人放心,下官明白,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不過……畢竟上頭到底是上頭下來的人,下官只怕是拖不了太久。」
知府拍拍他肩膀:「放心,本官自有安排。你只管做你的事,剩下的我只會從旁策應。」
縣令有了知府這話心裡就有底了,帶著縣衙的人離開了。
在縣令離開之後,知府迅速跑進林子裡。林子裡一處空地停著一輛馬車,知府拱手道:「殿下,桓王確定是進了勻嶺山脈。勻嶺山脈地勢險峻,而且野獸頗多。若是一直追著他們後頭只怕很難追上他們,不如派人守住出口……」
馬車裡傳來兩聲輕微的咳嗽,一把扇子勾起了帘子:「你想守株待兔?萬一人家就是不出來呢?」
知府忙解釋道:「殿下,山上除了野獸沒有其他食物,而且這山上的野果野花出了名的有毒。他們逃進山脈之時身上並沒有攜帶食物,絕對不可能在山上藏起來。」
馬車裡的人邪邪一笑:「他們不會藏,但大理寺的人不會追嗎?」
知府啞口,是啊……縣令能拖住欽差一時半會,只怕也拖不了太久大理寺的人就會追查過來。
到那個時候大理寺手拿聖旨可以調動附近駐軍入山搜尋,這樣一來他們的計劃也就要徹底泡湯了。
知府擦了擦汗:「是……是下官愚鈍!」
帘子放了下來,裡面的人停頓了好一會才開口:「本王會給你調派足夠的人手,但一定要做得不留痕跡。我要桓王葬身野獸之口,而不是被人追殺。」
知府心領神會:「下官明白!」
知府離開之後,一道黑影落了下來:「殿下,您該回樊州了。若是讓人發現您來了巽橫,只怕是要橫生枝節了。」
馬車裡的人掀開帘子,雖然已經是中年了,不過模樣和氣度依舊雍容華貴。這人,便是宸王,梁煦宸。
宸王晃了晃手中的摺扇,望向遠處巍峨雄壯的山脈:「斷了你的腿還是不能學會安靜,那就只能送你去死了八弟。如果那小子還活著,知道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來找你對吧?」
宸王自言自語,自己說這話還笑了起來。
近衛在旁又忍不住道:「殿下,目前巽橫城外松內緊監視這城中人的一舉一動,可是暫時還是沒有發現有可以的人出動。」
宸王淡淡一笑,似乎覺得一切都是情理之內:「無妨,如果那小子已經死了倒也白費了我布下這麼的局。可他沒死的話,必然是要進這個局的。」
宸王十分自信,他要對付桓王,是因為桓王一直都不消停。總想翻舊帳,總想著查出當年炆王的死是不是他的手筆。他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可是桓王總是要作死,他也是沒有辦法。
桓王一個殘廢他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但他也查出了當年炆王在邊疆的府邸中還有一個漏網之魚。王妃剛生產下一個男嬰,竟然有人在大火中將他救走了。
那男嬰可是皇長孫,他要是回來了,這唾手可得的皇位豈不是就要落入他人手中了?
辛苦布局了小半生,他是說什麼也不能讓自己的辛苦付之一炬。所以他要用皇長孫的消息引桓王入局,同時又要用桓王身陷囹圄的消息引來皇長孫。
啊!真是令人感動的一對叔侄啊……
宸王心情很好,一石二鳥之計雖然出了一點紕漏,當時沒有關係,只要不影響結局就好。
「閶慶那邊派來的暗探追查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閶慶的人和我們的人都還沒有查到齊王的下落。殿下,能從鯤鎮司手中救走齊王,會不會……」
宸王冷冷地掃過去,他這個心腹可從來都不會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語氣頓時就冷了下來:「會什麼?」
「會不會……就是那位?」
宸王手上停滯了一會:「如果是他,那就有點意思了。傳令下去,齊王那邊就讓閶慶的暗探自己追查去,咱們的人只需要全力搜尋桓王就夠了。如果是那小子救走齊王,莫非是想聲東擊西?那本王就以不變應萬變,咬死桓王他還是會自己送上門。」
說到這裡,宸王又顯得萬分可惜道:「那麼好的機會,你們竟然還是失手了。那毒箭若是射中了桓王,現在他哪裡還有命跑進深山裡去!」
近衛低下頭:「是屬下無能,沒想到竟然有人替他擋了下來。」
宸王冷哼一聲:「別再讓本王失望了。」
勻嶺山脈,這山脈廣闊,就算是追兵再多也不見得能找來。
「王爺,先休息一下吧!」桓王臉色蒼白,縱然是有人拼死相護,可他還是受了傷。
桓王咳了咳,坐在石頭上指著遠處的一個黑衣男子:「君末,快去看看哪位怎麼樣了?」
被喚君末的男人三十出頭,身材勻稱身手矯健,模樣長得還有些俊秀。
「少俠,讓我把把脈吧!」君末不僅武功高強,竟然還懂歧黃之術。
君末皺起眉頭,目光不由望向依舊還蒙著面的黑衣男子:「少俠,讓我看看你的脖子。」他剛要伸手去掀開遮住了半邊臉也遮住了脖頸的黑衣男子,一道劍光閃爍而來,嚇得君末趕緊收回了手。
黑衣男子搖搖頭:「千隱,不得無禮。」
這人,正是一直都沒有消息的梁鶴禎。
千隱收回劍,滿目擔憂:「公子,箭上有毒只怕不是普通的毒。若是夫人在,或許……」
千隱還沒說完,梁鶴禎喝道:「閉嘴!」
君末不懂這主僕兩在打什麼啞謎,只是很堅持道:「少俠,你就讓我看看你的脖頸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毒名天罰,是當今一大奇毒。」
梁鶴禎扯下了蒙面的黑布,君末愣了一下,饒是他在桓王身邊見慣了京城中的貴公子們,可梁鶴禎這長相還是讓他愣了一下神。
梁鶴禎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眼神,雖然說有些不敬,但他也已經習慣直接忽略。
還是千隱輕咳了一聲才將君末的神魂拉了回來,君末有些難為情地撓撓頭,仔細棺材起梁鶴禎的脖頸。
他的脖頸出已經出現了紅色斑紋,看起來有些像狼斑又有些不同。這些斑紋像是一種圖騰一樣,不知道還以為是刺上去的。
相比起君末的一臉擔憂,梁鶴禎的心態顯得格外好:「怎麼樣?」
君末頓了頓:「的確是『天罰』。」
千隱趕緊問:「可有辦法解毒?」
君末搖搖頭,他醫術有限……
千隱急了:「公子……」
梁鶴禎擺擺手:「請問此毒會怎樣?我還有多久的時間?」
君末真是服了,真人的淡漠的語氣,究竟是在跟他討論生死呢?還是在討論今晚吃點什麼好?什麼時候吃?
「『天罰』發作的時間很短,一般是在……一天之內!會……會立刻身亡。」君末看著梁鶴禎,似乎在他臉上看出別樣的情緒。
可惜啊,梁鶴禎這一臉麻木的樣子,真是讓他不得不佩服了。
小兄弟,你馬上就要死了!
要死了,明白嗎?是徹底的沒氣了,僵了,涼了……
給點反應啊!
千隱的反應就激烈了很多,而梁鶴禎平靜地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吃了一顆藥丸下去。
君末搖搖頭:「沒有用的,這天罰里有三種毒蟲是南疆之物,根本無解。」
梁鶴禎握著手中的瓷瓶笑了笑:「但能讓我撐到再見她一面。」
君末皺著眉頭,這小兄弟啊,你是不是毒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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