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狡辯
巧是巧了點,不過真相嘛往往就不是那麼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皇上,微臣手中還有一份驗屍格目。微臣在亂葬崗找到了花瑤的屍體,發現她是被毒死而非吊死。」
不巧了,是毒死的。這不是殺人滅口是什麼呢?
天承帝怒瞪著貴妃:「貴妃就不想解釋點什麼嗎?」
貴妃才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皇上,一個賤婢的死都要算在本宮頭上嗎?再說了,本宮若是要讓人去見這個假和尚何必用自己身邊的人?這明顯就有人嫁禍給臣妾!臣妾身邊的人難道就不能有人背叛我,為他人所用嗎?」
貴妃這一番辯解還是有點說服力的,不過周慎的證供也還沒有結束。
「微臣在花瑤的住處的確是沒有找到其他線索,畢竟微臣查的時候已經線索已經被徹底清理過。不過微臣在花瑤的指甲里發現了皮屑,這說明她毒發之前還是跟人發生過肢體衝突的。」
貴妃心裡是一陣一陣的擔憂,這個周慎還真是她的克星。這明擺著就非要把證據扯到她身上才罷休嗎?宮裡每年莫名其妙死的宮女太監還少嗎?
片刻後另一個宮女打扮人被押了進來,這人正是貴妃的貼身宮女之一杜鵑。
貴妃死死的等著杜鵑,而杜鵑的眼神也偷偷往上瞟去。對上貴妃那冷冰冰的眼神,她明白自己該怎麼說怎麼做了。
「皇上,經微臣調查,貴妃宮中的婢女目擊到最後一個見到的花瑤的就是她杜鵑。好些宮女都看到是花瑤將她叫去了偏殿,後來就一直沒有見到她出來,直到發現她吊在她的住處。而杜鵑小臂上的抓痕也完全吻合之前的驗屍結果,這說明當時跟花瑤發生肢體衝突的就是杜鵑。」
天承帝有些不耐煩了,啪的一聲,手掌拍在桌上:「還不從實招來!」
杜鵑身體瑟瑟發抖,可饒是這樣還是抬起頭與皇帝對視:「奴婢……奴婢就是見不慣廣陵郡王妃一個鄉下來的女人霸占了長孫殿下,所以……所以就……都是奴婢一時糊塗,跟貴妃娘娘沒有一點關係!奴婢罪該萬死,奴婢以死謝罪!」
說這她就往一旁的柱子撞去,藺翊承和周慎都沒有來得及柱子,她已經血濺當場。人死了,一雙眼睛卻睜得老大,誰也沒有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蘇雲染盯著貴妃的臉,明顯看到她鬆了一口氣。然而她又對上杜鵑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在控訴著什麼。只見貴妃的臉色又沉了下去,有那麼片刻的恐懼。
天承帝揉揉與眉心,好好的宴席怎麼就弄出人命了?
「拖下去!周慎,這案子還有沒有辦法查下去了?」
貴妃跪得腿都麻了,皇帝卻絲毫沒有讓她站起來的意思。
周慎拱手道:「有,這條線雖然到杜鵑這就算斷了……」
周慎還沒說完,貴妃有些激動到失態吼道:「什麼叫『就算斷了』?她都認罪了!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主張!」
在場的人臉色各異,但貴妃這話誰能信呢?她的貼身宮女,一舉一動不都代表她嗎?沒有她的授意,一個深居後宮的宮女如何能輕而易舉地出城與方大忠勾結?
所有人都不信,但誰也沒說,大家只是心照不宣。
天承帝忍不了了,指著貴妃道:「你就閉嘴吧!她做跟你做有什麼區別!」
宸王夫婦也沒辦法置身事外了,趕緊站出來跟貴妃一塊跪下:「父皇,母妃一向吃齋念佛,豈能有那樣的歹心,父皇明察啊!」
天承帝拿起杯子就往宸王面前砸去,一動靜讓大殿頓時鴉雀無聲,大臣們甚至連呼吸聲都想辦法放輕,就怕觸霉頭。
「繼續!」
周慎繼續道:「我們追查到流寇的時候,他們被人滅口了。不過好在救回了一個,已經全部都交代了。」
有一份供詞遞了上去,貴妃有些泄氣跪不住坐了下去。怎麼會還有活口,國公府的人是幹什麼吃的!掃個尾都掃不乾淨,這下真是撇不清了!
貴妃好生氣惱,李國公也在暗暗擦了一把汗。
看完證詞的天承帝眼神銳利地掃到李國公身上:「李國公,你府里的侍衛手段高啊!一下出動二十幾個人去滅口,這是把府里的侍衛都用上了,還是……用了私兵?」
私兵兩個字簡直像一道雷一般劈在李國公身上,這話比誅心還要可怕!
李國公一臉惶恐地站出來跪在地上,大聲喊到:「皇上明察!私兵二字老臣是想都不敢想啊!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李家是萬萬不敢啊!」
養私兵可是大罪,誅九族的大罪。無論是朝臣還是皇子,一旦養了私兵就無疑是造反。所以這兩個字誰也扛不住,皇帝話可真是要了李國公半條命。
王公貴族誰還沒養一些暗衛,雖然明面上都是不允許的,但私底下卻是默認的。畢竟暗衛的人數不到百,可私兵卻成千上萬,所以皇帝不說他養暗衛卻說他養私兵,也是真的在敲打他。
天承帝冷哼一聲:「這事你作何解釋?莫非也要跟貴妃一樣的說辭,手下辦事不代表你?」
李國公冷汗涔涔,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怎麼在這種陰溝了放了船?他派去的人都是好手,怎麼還有人能被救下來?派去刺殺的死士也被抓了,沒有自盡還招了,真是一群成事不足的廢物!
「你們兄妹兩倒是給朕上演了這麼一出大戲,你們叫朕怎麼看呢?你們想綁走廣陵郡王妃去做什麼?毀她清譽?她做什麼就礙著你們的路了?」天承帝質問著,語氣很平和,可蘊含的憤怒卻不輕。
「皇上!臣派去的人並不是為了滅口啊!臣聽到貴妃和孫女落入流寇之手,這才不得已私自派人去營救。皇上,當時城中已經傳開她們失蹤的消息,若是不儘快找回他們殺了流寇,城中的留言就止不住啊!臣是有私心,可也是為了娘娘和孫女的清譽,還望皇上明察!」
李國公是淚聲俱下,這套說辭倒是讓貴妃的謊圓了過去。她說有俠義之士救了她們,其實就是劉國公派去的人。若直接說是李國公派去的人救了她們,那她們的清白就沒有什麼說服力了。
貴妃反應非常快,趕緊磕頭痛哭:「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犯下欺君大罪不求皇上原諒,只求皇上不要責怪兄長,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保全我的清白!」
案子到這裡就已經全部清楚了,貴妃在謀害皇親國戚和欺君兩罪名之間,選擇了欺君。
謀害皇親國戚,雖然被蘇雲染逃過去了,但中間也利用了皇帝。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不重罰是不可能的。
欺君之罪,為了保全皇家顏面而欺君,這就成了情有可原。就是皇帝想重罰,只怕下面的臣子也會反對。
一旦欺君之罪成立,就等於貴妃曾落入流寇之手的事實被公之於眾。所以貴妃是把自己的性命跟皇帝的顏面捆綁在一起了,她是料定了皇帝要顧忌皇家的顏面,所以根本不會重罰她。
皇帝沉默了良久才宣布:「貴妃貶為昭儀,幽居宮中無召不得出!李國公,罷去所有官職以及公爵,有其子繼承爵位。」
李國公府的根基還是很深厚的,就算李國公犯了事皇帝也只是削了他的爵位,但沒有削去國公府的爵位。世襲罔替還在繼續,這李國公府就還沒有垮掉。不像當初的文慈侯,根基不深,一犯事連爵位都保不住了。
天承帝撐著額頭感覺精疲力盡:「散了吧!這是郡王妃是受害者,朕會命人送些東西過去,你且安心。」
蘇雲染站出來謝恩,貴妃心裡都在罵娘了。
受害者不應該是她和李雁如嗎?被流寇擄走的人,是她們吧!
皇帝說這案子已經徹底查清了,哼,可他有查清為什麼計劃綁走的蘇雲染卻會變成她和李雁如呢?
這中間肯定是有蘇雲染在搞鬼!皇帝不查她,還覺得她是受害者?可笑,真是可笑!
蘇雲染當然不怕查,他可沒留下一點證據。況且流寇中唯一的活口都還是她的人就下來的,她的確是受害者啊!
天承帝心中對蘇雲染也生起了幾分警惕,這丫頭在這樣的計劃中都能安然無恙,這絕對不是巧合。
若是說長明燈的事她能逃過可以解釋為她的醫術了得,所以嗅覺靈敏事先察覺了所以有所防備。可是流寇的事,就絕對不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扭轉乾坤的。
除非……除非梁鶴禎能未卜先知給她安排了人。
可是那日梁鶴禎一早就被他叫進了宮中,後來他又忽然莫名其妙病倒了,梁鶴禎一直都在宮中沒離開。
天承帝也不知道這該解釋為梁鶴禎其實背後還有不少力量,還是應該解釋為蘇雲染這個看起來出身鄉下的丫頭很不簡單。
黑鷹衛!天承帝腦海里突然就冒出了這三個字,頓時臉色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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