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流言猛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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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兵將神衣教給包圍了,不過神衣教的弟子可沒有顯露出半點緊張的神色。

  「不知各位官爺這是何意啊?我們神衣教一向為國為民,可不要有什麼誤會才好!」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人走向前來。

  長史錢遠鏡輕咳一聲,他也知道神衣教眼下正是如日中天之時,找他們麻煩其實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是以,錢遠鏡的態度還是很客氣的:「神使不必驚慌,我們這次前來也只是例循公事罷了!」

  錢遠鏡解釋了一下,也算是先禮後兵了。

  「拿下!還請壇主見諒,我們也是依法辦事,如若查清此事與他無關我們自然會放人。」長史一聲令下,官兵將天神殿裡的一個男子押走了。

  男子與壇主擦肩而過的時候,只是對視了一下眼神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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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壇主臉上雖然依舊十分淡定,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驚訝的。

  究竟是哪裡出了岔子?衙門的人怎麼可能查到程方豈身上去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明明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直到官兵都撤走了,神衣教曲州壇主賀玄坤依舊還在自己的思緒里糾結著。

  「師父,這可如何是好?萬一衙門對程方豈用刑,他……他會不會直接招認了?」

  徒弟的話將賀玄坤的思緒拉了回來,事發突然,營救怕是來不及了。為今之計……只有殺人滅口了!

  「徒兒,你去準備吧!必須乾淨利落!」雖然不知道衙門究竟是怎麼查到程方豈身上的,但顯然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應付衙門了。

  刺史府外,今日百姓在府門外是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距離內堂還有很遠的距離,看得並不真切,但聲音還是能傳出來的。

  「你們說,這二十多條人命案子,真的會是神衣教的人幹的?這怎麼可能嘛,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殺人呀?」

  「我才不相信神使們會殺人,我看八成是有人想除掉他們。」

  「就是就是,你們聽說過嗎?之前案子剛發的時候,城中就一直有個傳言,是天煞孤星借氣運才害死了無辜!要我說,肯定是那天煞孤星在嫁禍神使!」

  「噓……你不要命了!人家可是皇親國戚!」

  圍觀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語,言論更偏向於神衣教這也是梁鶴禎意料之中的事情。

  蘭山聽著覺得胸悶,這些百姓還能再蠢一點嗎?難道真要等到下一次神衣教的刀架在他們自己的脖子上,才能相信這壓根就是一群邪魔外道!

  負責主審的依舊是刺史曲清流,不過一旁卻多了一個旁聽廣陵郡王。

  之前的傳言他也聽了,很明顯是在針對這位王爺。他雖然也不相信堂堂一國郡王需要殺害無辜百姓,這對他簡直百害無一利。

  可是流言猛如虎,無論如何都是要傷人的。

  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這位郡王竟然能抽絲剝繭查出線索來也真是奇哉怪哉。

  這案子他剛調查的時候,完全是沒有絲毫線索。那二十餘人完全像是自己自殺而亡的,這樣就更加印證了天煞孤星害人的說法。

  畢竟普通人哪裡有那種能耐能讓二十多人同一時間自殺,這毫無理由也毫無道理。唯一的解釋就真的只剩下怪力亂神了,他原本就想將這個案子呈報大理寺,這燙手的山芋他實在是搞不定。

  案件的所有經過結果他都寫得仔仔細細準備呈上去了,結果廣陵郡王來了。雖然流言很明顯是在映射這位郡王,可人家的身份畢竟也是皇帝親封的欽差。

  他有提調南方諸州一切事物的大權,所以就算這個案子看起來跟他有關,但他這個刺殺也是不敢提出異議讓郡王避嫌的。

  「王爺,那可以開始了吧!」

  梁鶴禎點點頭,一臉淡然地喝著茶。蘭山站在他身後,眼神犀利地掃這衙門外看熱鬧的百姓。

  如果梁鶴禎所料不錯的話,今天絕對會有人狗急跳牆直接殺人滅口!

  「堂下下跪何人?」刺史一拍驚堂木,語氣威嚴地問到。

  程方豈冷笑一聲:「大人,您派人將草民抓來卻問我是誰?不覺得這問題很可笑嗎?你若真不知道我是誰,那麼大人這算不算是亂抓人?」

  曲清流冷哼一聲,一旁的長史錢遠鏡怒喝:「大膽!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大人問你話,直接回答就是!」

  這會錢遠鏡倒是顯得很正直了。

  程方豈也不玩命作死,現在的情勢對他不利,頂撞官員也得有個度才行。

  「草民程方豈。」

  按照流程對了一遍程方豈的身份來歷,他在神衣教是壇主賀玄坤身邊的護法。

  接著又詢問了案發當時他所在何處何人能夠證明。

  詢問到了這裡,程方豈自然就不再像前面那麼配合了。

  「大人,那會三更半夜的,我當然是在睡覺了!睡覺的時候,當然沒有人能為我證明了。畢竟,我還沒娶妻。」他的回答讓門外的看熱鬧的百姓笑了起來。

  梁鶴禎只是冷眼瞧著,跟蘭山小聲交流了幾句,蘭山悄悄退了出去。

  曲清流再拍驚堂木:「哼,案發只是你果真在睡覺?可是有人卻看到你出現在了案發現場!在請出證人之前,本官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第一,這個香袋你可認得?」

  程方豈咽了咽口水,半眯起眼睛打量曲清流手中的香袋,片刻後他搖搖頭:「回大人,草民不認得。」

  曲清流點點頭又問下了一個問題:「你穿多大的鞋子?」

  程方豈皺了皺眉,心裡快速地想著自己難道真的在現場留下了腳印?不可能,他動手的那日不曾下雨地面乾爽,怎麼可能留下了腳印?

  難道是在詐他?

  程方豈隨便報了一個數,曲清流又繼續問下個問題:「案發當晚,你穿的衣服是什麼顏色?」

  程方豈簡直被這些問題給弄懵了,這算什麼?

  「大人,案發當晚我早早就睡下了,穿上衣服……我真記不清了!」

  曲清流點點頭,終於將證人傳喚上堂。

  「草民過過郭老七拜見大人!」郭老七是城中負責倒夜香的,他的作息時間跟其他人可不同。

  經過郭老七描述,他當晚倒夜香的時候,見到了一個穿黑衣的男人行色匆匆。本來他也沒往深處想,只是黑衣人側過身的時候,他猛然看到了他手中的匕首帶著血。

  郭老七膽小等他走了之後才敢走了出來,結果他在那黑衣人經過的地方見到了一個香袋。

  這香袋正是剛才刺史手中的香袋。

  香袋裡除了有些薰香之外,上面還繡著一朵芙蓉,紋路特殊,還有兩個字:鶯鶯。

  郭老七不認識字,不過他卻認得香袋上繡的紋路標識正是曲州城中有名的勾欄院:芙蓉樓。

  而這鶯鶯,他也是知道的,正是芙蓉樓里的新花魁。

  程方豈冷笑一聲:「大人,冤枉啊!路上撿的東西都要隨意栽贓到我頭上嗎?」

  曲清流冷冷掃了他一眼:「傳芙蓉樓鶯鶯上堂!」

  片刻後,一個模樣俏麗的年輕女子款款走了上來。雖然出身風塵,但這女子卻並不輕佻,反而透著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

  芙蓉樓的姑娘,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曲清流也不由在心裡感慨了一聲,聽說這花魁還是才女。嘖嘖,可惜了!怎麼就落入風塵了呢?

  錢遠鏡輕咳一聲將刺史大人飄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曲清流再拍驚堂木:「鶯鶯,這個香袋可是你的?」

  香袋送到了她手中,鶯鶯仔細看過點點頭:「回大人,正是民女的香袋。只不過……這香袋是用來送恩客的。」

  曲清流讓鶯鶯認一認旁邊的程方豈:「你仔細看看,這個男人你可接待過他?」

  程方豈這會頭上有些冒汗了,真是太大意了!那香袋他隨手就揣在懷中,換衣服行動的時候只換了外衣竟忘記了這個!

  鶯鶯點點頭:「會大人,這位是神衣教的神使,民女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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