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花魁


  松一帶回來的結果讓蘇雲染有些失望,她猜錯了,九宮琉璃燈並不在宸王手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難到說,當年葛叔亮得到九宮琉璃燈並沒有交給宸王而是自己獨吞了?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寶物對人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蘇雲染在想著這種可能性究竟有多大,一旁的松二卻說了一句:「以當年宸王的勢力,葛叔亮是絕對沒有膽子敢獨吞的。」

  這一句話蘇雲染是感覺如醍醐灌頂了,是啊,當年的宸王既然知道了南宮家的寶物,又怎麼可能會讓葛叔亮對自己陽奉陰違呢?

  「那你們說會不會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九宮琉璃燈葛叔亮根本就沒有拿到手。」蘇雲染只能想到這種解釋了。

  松一點點頭:「極有可能。雖然不知道這盞燈是不是還有別的秘密,但從它對南宮一族的意義上來看,他們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如果當初他們能輕易妥協,也就不至於落到被滅門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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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二接過送一的話道:「沒錯,葛叔亮的死或許只是南宮家報滅門之仇,並非為了奪回九宮琉璃燈。」

  蘇雲染瞭然,這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阿衍,絕對跟南宮一族有關聯,只是他到底是不是南宮文的兒子卻還是找不到任何佐證。

  「蘭溪,柳宅那邊可有最新的消息傳來了?」她得確認當年南宮家死亡的人數到底對不對。

  阿衍又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總是會留有痕跡的。

  蘭溪搖搖頭:「還沒有,赤元天尊這個人真的太過神秘了。不過王妃通過查葛叔亮去查阿衍,這……能行得通嗎?」

  蘇雲染也不上來,就當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松十卻沉默了良久:「主子是懷疑當年葛叔亮在謀害南宮一族的時候,故意留了一個活口?主子為什麼會懷疑那個活口是葛叔亮故意放過,而不是那個活口趁亂逃離了靈湖山莊?」

  蘇雲染當初在曲州的時候就託了當地富臨錢莊的人去到靈湖山莊舊址查看,實地查看得出的結果很出乎她的意料。

  靈湖山莊的地理位置很獨特,想要離開靈湖山莊必須有船擺渡才能上岸,而且只有山莊的大門前的渡口才有登船的條件。

  當時葛叔亮已經決心要殺人奪寶,又怎麼可能會讓南宮族人有機會逃走?所以只要安排好人手堵在渡口,那南宮一族根本就逃不了。

  除非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南宮家有人外出並不在靈湖山莊。

  可是根絕柳宅查到的信息,南宮一族的直系是不允許隨便離開靈湖山莊的。就算是外面的生意要有人處理,也只是會交代給旁支去做。

  南宮一族的旁支與直系的血親關係已經很淡了,這些旁系多是沒有資格住在靈湖山莊的。既然如此,如果阿衍是旁支的人,他有必要冒險去殺了一個封疆大吏為南宮直系報仇嗎?

  蘭溪道:「或許他是為了九宮琉璃燈呢?」

  蘇雲染搖搖頭:「九宮琉璃燈在秦王口中只是一盞造型精美的燈罷了。如果它真的有什麼特殊的作用,阿衍還能那麼輕易被我們抓到嗎?」

  蘇雲染現在嚴重懷疑九宮琉璃燈徹頭徹尾就是一個騙局,根本就沒有什麼秘密。

  或許是在更早之前就有流傳著九宮琉璃燈的隱秘的謠言,這謠言因緣際會讓葛叔亮知道了。又或許是有心人想要借朝廷的手殺了南宮一族,所以蠱惑了葛叔亮。

  無論是哪一種,南宮一族還真是冤死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果阿衍就是葛叔亮當年故意留下的活口,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斬草不除根,還故意留在身邊?

  留在身邊最後反過來將他殺了!

  這事聽著是越發的古怪了,阿衍究竟是有什麼能耐能讓葛叔亮唯獨留下他這個活口了?

  而且那時候的阿衍也就是十來歲出頭的小少年,能有什麼特別的?

  這樣想來倒是能解釋葛叔亮為什麼死得那麼慘了,如果阿衍就是他囚禁在身邊的南宮族人,阿衍恐怕是這世上最恨葛叔亮的人了。

  但這又有一點解釋不了,阿衍既然是被葛叔亮囚禁的,那他又怎麼可能將葛叔亮殺了?

  「王妃,有沒有可能阿衍從來都沒有被葛叔亮囚禁呢?或許他當時他有什麼東西可以跟葛叔亮談條件呢?」

  蘭溪這個想法也沒錯,只是他如果真的是南宮文的兒子,怎麼可能在那種親眼看著全家被血洗的情況下還能淡定地跟殺害家人的兇手談條件呢?

  阿衍的身份可真是撲朔迷離。

  「回宮之前,我想再去見他一面。」她知道梁鶴禎是不會留下阿衍在欽差別院的。當初梁鶴禎計劃兵分兩路的時候,其實還多走了一步,由懷鉞秘密將阿衍帶回榮京。

  榮京城南偏僻的一處私宅,看起來十分不起眼,但松一十分警惕地告訴她這宅子到處都有機關。

  松一不愧是這方面的高手,光是站在牆外的大樹上看了一下裡面的布局就看出了不尋常。

  能運用奇門布置出這樣的機關,松一十分中肯地評價道:「論奇門之術,屬下幾個恐怕都不是這人的對手。」

  蘇雲染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這麼緊張,這奇門厲害才是好事,他們只是來問話又不是來劫獄的。

  蘇雲染剛敲了一下門,門就自己開了。

  松三和松十迅速架著蘇雲染後退,她表示很無語,這兩人也是警惕過頭了。這宅子裡的人應該算是自己人吧,要不要這麼緊張?

  「蘇丫頭,好久不見了!」一道膩死人的聲音傳來,一席紅衣飄然而至。

  蘇雲染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在。我想見見阿衍。」

  懷鉞一臉受傷:「我風塵僕僕一路風霜雪雨過來,連寒暄幾句都不樂意?你這麼著急要將赤元天尊,你家王爺他知道嗎?他那老陳醋可酸得厲害!」

  蘇雲染再次送他一個白眼:「我有正經事要跟他說!對了,你們這一路來,他可有說過什麼嗎?」

  懷鉞撇撇嘴,對阿衍他是一臉的鄙夷。

  一個男人長成那樣,嘖嘖,要是去了勾欄院那就是妥妥的花魁了。

  蘇雲染聽了他對阿衍的評價只覺得……她就笑笑就好不說話,畢竟她一直覺得懷鉞的長相也是可以去當花魁的。

  兩人半斤八兩,還非得五十步笑百步,真有意思。

  這宅子沒有監獄,但也是有地下密室的。

  密室的光線差了點,其他的一應事務都還算是齊全。

  蘇雲染進來的時候,阿衍正在撫琴。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挑慢抹,行雲流水讓人賞心悅目。

  他的面具……摘了。

  琴曲戛然而止,阿衍抬起頭對上蘇雲染,目光又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我們好像挺久沒見了,這孩子也快出生了吧?」

  蘇雲染收回盯在他臉上的目光,手輕撫在肚子上,笑著點點頭:「大概還有一個月這樣,也可能會更早。」

  蘇雲染坐到他對面:「你怎麼捨得把面具摘了?」

  阿衍輕笑一聲:「不是我想摘,而是外面那個幼稚的男人。話說,他真的是懷御的兒子嗎?會不會你們搞錯了?」

  蘇雲染愣了一下,雖然她早就知道懷鉞的行為很多時候都十分不著調,但她怎麼也想像不出他拉著另一個絕美的男人比美的樣子。

  啊……果然男人臭美起來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所以,他認輸了?」

  阿衍垂首輕笑:「他不這麼認為。」

  蘇雲染扶額,懷鉞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意自己的外表了?她可記得以前有人說他是美人,他直接就給人家一頓胖揍。

  「阿衍,九宮琉璃燈在你手裡?」

  蘇雲染問得猝不及防,阿衍的反應卻十分平靜。只是眼中閃國一瞬間的……痛楚之色,很快就煙消雲散。

  痛楚嗎?他果然跟南宮家淵源很深。

  阿衍撐著腮幫子笑盈盈地看著蘇雲染:「阿染,你這是在詐我嗎?」

  蘇雲染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嗯,是啊!我懷疑你就是南宮文的後人,葛叔亮是你殺的。靈湖山莊被毀屍滅跡的那晚,你被葛叔亮帶走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麼,但你忍辱負重逃離了他的魔掌最後還將他凌遲處死。」

  阿衍依舊是那副表情:「阿染的想像力很豐富。」

  蘇雲染不甘示弱也撐著腮幫子盯著他:「是嗎?我說得不對嗎?我在想葛叔亮為什麼會獨獨留下你一個活口,是因為你身上有九宮琉璃燈的線索嗎?」

  預料之中,阿衍並不會對此回答。

  蘇雲染接著又道:「阿衍,靈湖山莊別毀之時皇帝根本就不知情。那個時候的皇帝因為最寵愛的兒子死了,皇后不久也跟著去了。他心灰意冷,很長一段時間根本無心朝政。就是在那時候,有人利用朝廷之名對南宮家展開血洗。」

  阿衍臉上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你想說,這一切都跟皇帝沒有任何關係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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