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殺神


  有道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話對於逐越的兩宮太后也十分適用。東宮太后是正派的太后,在皇帝登基之時曾經還垂簾聽政過。嘗試過權利的滋味,多數人大概都很難放手。

  這位東宮太后也不能免俗,總想把控住皇帝,最後卻被母子兩聯手將她扳倒。這麼多年她這種東宮太后早就名存實亡了,要不是顧忌著名聲,皇帝樣就不可能留她活著。

  蘇雲染暗罵一聲文敬帝夠卑鄙,無論她有沒有辦法把東宮太后醫治好,文敬帝都有辦法讓她醫出問題。

  一國太后在她的手裡被醫出問題,這豈不是給了逐越一個合情合理向大啟發難的機會?

  到時候談判估計不是什麼賠款就能解決的,對方布下這麼個局,只怕圖謀的還是大啟的鐵礦。

  「這次雖然是避過去了,估計他們還會有後招。以後進宮還得多留幾個心眼才行,我現在對逐越真是半點好感都沒有了。」竟然想陰她,蘇雲染想想就生氣。

  「不生氣了,今晚帶你去個地方。」梁鶴禎神秘兮兮地說到。

  「去哪呀?」聽他的口氣,可不像是去什麼好地方。而且今晚都已經這麼晚了,外面都黑漆漆的能去哪?

  蘇雲染的直覺果然還是很敏銳的,梁鶴禎拿了兩套夜行衣過來。蘇雲染也懶得問了,換上夜行衣之後才道:「大半夜的你這是要帶我去做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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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說嘛,不可能是去幹什麼好事。果然,這是做賊公賊婆呢!

  不過梁鶴禎竟然願意帶她大半夜出去幹壞事,這倒是有些稀奇了。

  兩人一出門,蘭山和蘭溪兄妹兩都換好了夜行衣正等在門口。蘇雲染對蘭溪眨了眨眼,蘭溪也回應了她一下。

  蘇雲染:從眼神分析,蘭溪是知道她們今晚的目的地的。

  摔,為什麼就只有她不知道呢?

  蘇雲染那時靈時不靈的輕功梁鶴禎是不抱什麼期待了,一路上都是他摟著她躍然於黑夜之中。

  這種環境下她除了抱緊他,好像也不能讓他分心。就這麼一路上忍著好奇的心,他們終於落在了一處屋頂上。

  月色尚好,她遠眺周圍的環境,大致上可以判斷這裡是一座面積非常大的宅院。宅院的抄手遊廊都掛著燈籠,這才使得她能勉強將這宅院瞧個大概。

  居高臨下望去,這宅院層層疊疊,就這樣的規模富戶都夠不上。這一定是什麼王侯府邸,難道是太子府?

  梁鶴禎沒有吭聲,似乎在等什麼,這時候蘇雲染才發現蘭山和蘭溪都不見了人影。

  「他們沒跟上來嗎?」蘇雲染滿心疑惑。

  梁鶴禎似乎是確認了附近已經沒有暗衛埋伏這才開口:「他們去處理幾隻老鼠去了。」

  老鼠?蘇雲染垂首輕笑:「是暗衛?我剛才還在想這裡是不是太子府,現在看來不像。太子那樣的處境若是讓人知道他還養了暗衛,只怕他的處境就更加堪憂了。」

  梁鶴禎點點頭,分部吝嗇地誇了她幾句,然後也就沒有再跟她打啞謎了:「這裡是貞王府。」

  貞王府?也就是五王爺蕭行的府邸。

  「這人可是掌兵權的,他府里的防衛已經十分了得吧?咱們就這麼輕易地進來了?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蘇雲染連續三個問題,梁鶴禎就猜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防衛的確了得,所以我們需要有內應配合。」

  蘇雲染望著他笑而不語,她就說嘛,怎麼貿然跑過來原來是有準備的。

  不過他什麼時候在貞王府里有內應了?

  蘇雲染可不知道他的布局這麼大,這才把大啟那一潭死水弄活了,竟然還能顧到逐越這邊安插內應。

  不對,難道是師伯易風?不,應該是懷鉞!她到了逐越之後可從來沒有見過懷鉞,梁鶴禎的意思是他就在別苑外圍暗中保護他們。

  有易風先生指點,說不定懷鉞還真能混進來。

  一聲並不突兀的烏鴉啼叫聲響起,梁鶴禎再次樓上她的腰肢:「走!」

  飛檐走壁不用她費力,那她就費一下腦子猜一猜梁鶴禎今晚帶她來貞王府的原因。

  如果是想在貞王府里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他大可以讓內應去做,自己帶著人跑一趟顯然是把風險加大了。

  所以這個可以排除,那麼就剩下另一個可能了。

  內應可能發現了貞王與什麼人有聯繫,說不定就是今晚相邀見面。

  她才想到這裡,梁鶴禎已經帶著她落在了一處屋子外。梁鶴禎對她做了一個禁聲動作,蘇雲染點了點頭就發現後頭的窗紗上映著一個人影。

  不過這時候依舊不見蘭山和蘭溪的影子,莫非這兩人是在給梁鶴禎打配合在周邊警戒?

  梁鶴禎小心地將窗子拉開一條縫隙,已經足夠將屋裡的人看清楚。

  來回踱步的,正是貞王蕭行。

  這時,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傳來,兩人趕緊退後隱藏到陰影之中去。

  果然啊,這貞王真的是在等人。等的是什麼人?只怕不是神衣教就是皇宮的人。

  蕭丌和蕭行雖然不對付,但在逐越的共同利益面前,兩兄弟還是很精誠合作的,畢竟這也是文敬帝想看到的。

  「殿下,人到了。」說話的貌似是管家。

  「進來。」

  屋中,貞王終於坐了回去,對來人倒也不擺架子:「坐下說!」

  來人脫下罩在頭上的斗篷:「殿下,那邊來信了。既然那邊要卷進來,那我們為何不順水推舟?」

  貞王將信看完,然後嘴角上露出一個笑容:「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窗外的梁鶴禎的蘇雲染聽得是一頭霧水,這貞王到底是知道什麼了這麼興奮?

  貞王的心情頓時就好了:「今晚父皇實在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那兩人的估計早就看穿這壽宴是鴻門宴。心裡防備著,怎麼可能輕易入彀。」

  對面的人問到:「那殿下可要答應跟他們合作?」

  貞王遲疑了一下:「這就得好好籌謀一下才行了。對方想借刀殺人,那我們就得禍水東引。沒有了梁鶴禎的大啟不足為據,可若是牽扯到哪個殺神……」

  貞王好像有些為難,又時思考了半天:「這事如何才能真正做到禍水東引不留痕跡?一國太子死在我們這,總是難免要擔責任的。」

  對面的人站起身湊到貞王耳邊,不知道又說了什麼。

  貞王聽完又是一臉震驚,眉頭皺了起來:「這些人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動了大啟的人還好說,若是動他……」

  貞王臉色凝重起來,像是陷入了一個更為難的境地。

  對面的人又道:「殿下,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反正都是他們的意思,將來出事也有他們擔著。再說了,殺了那位,豈不是讓這件事更加順理成章?」

  這人倒是說得天花亂墜,一心鼓動著貞王儘快下決心。

  貞王思索了半天搖搖頭:「先別急著回復,這件事本王還得在斟酌斟酌。一下挑了兩國,處理不好可就是逐越的滅頂之災。你先下去休息,讓本王再考慮一下。」

  貞王看著自己手中的信,凌空放在了燭火之上。就在火舌要燒到信封的時候,貞王猛地抽回了手中信。

  這信十分重要!

  不僅對貞王,對窗外偷聽的兩人也很重要。

  「管家,備馬,本王要入宮!」

  蘇雲染抬頭望著梁鶴禎,用口型問到:「怎麼辦,要不要跟著去?」

  梁鶴禎搖搖頭。他們不能再跟了,但他還是會安排別的人跟。

  別宮,兩人悄無聲息又回到了房間。

  這一路她都不敢大聲喘息,滿腹疑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了。

  「那信上到底說了什麼呀?兩人對話沒頭沒腦的,壓根住不住重點。蘭山他們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蘇雲染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梁鶴禎搖搖頭:「放心,蘭山他們只是去安排人跟進了。至於信上的內容,我隱隱感覺可能跟我們有關。」

  蘇雲染喝茶的動作一滯:「跟我們有關?」

  蘇雲染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們的對話,對話中提到了『大啟』,提到了『一國太子』。很顯然,這個一國太子指的肯定是梁鶴禎。

  那他們說的一個是殺,兩個也是殺呢?

  兩個不會是指她和梁鶴禎吧?不會,她和梁鶴禎是一體的,殺梁鶴禎也必然會殺了她,根本不需要格外再強調『兩個也是殺』。

  很顯然,除了要殺他們兩之外,他們還有另外一個目標。

  而這個目標不是大啟的人,而是另一國的人。所以貞王最後才會有那一句『一下挑兩國』。

  梁鶴禎笑了笑:「剛才你還說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壓根抓不住重點。你瞧,現在這些不都是重點嗎?」

  蘇雲染撐著下巴卻笑不出來:「敵在暗我在明,還真是防不勝防。」

  梁鶴禎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了敲,半晌忽然來了一句:「殺神。」

  蘇雲染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梁鶴禎勾起嘴角一笑,這笑容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看來我們都猜錯了,那信既不是逐越皇宮來的也不是神衣教,而是邢國。他們要殺的,是徐離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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