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朱雀
「殿下,逃走的都已經清剿乾淨了!」騎著馬趕來的人一身便衣,挺直的脊背一看就是常年在馬背上行軍的將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只是他那俊朗的臉上眉梢忽然皺起,他覺得自己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聽見聲音蘇雲染趕緊從梁鶴禎懷裡抽身,戲演得也差不多了。
雖然說這裡已經很靠近大啟邊境了,可到底還是在逐越國的地界。昨晚的事也不知道逐越有沒有參與其中,想必文敬帝對黑鷹衛究竟存不存在還是放不下的一個心結。
「藺統領!原來是你,幸虧你來了,不然我們昨晚可就是要命喪於此了!」六公主好不容易才驚嚇中清醒過來,在翠雲幾人的幫助下這才從一臉土灰恢復了公主的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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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有些想不通的是藺翊承究竟是怎麼來了這裡?奇怪,他不知一直都在南邊嗎?
難道……難道梁鶴禎竟然未卜先知傳信讓藺翊承過來增援?
嗯……不可能,他要是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又何必帶著他們冒險,那不就完全可以避開這一劫了嗎?
六公主以前還是挺怕藺翊承的,因為在梁鶴禎認祖歸宗之前整個榮京敢打她的也就這個藺翊承了。
打她的原因還很簡單,就以為她喜歡他跟他表白。結果這個煞神竟然無動於衷也就罷了,受不了她的糾纏直接就將她扔了出去。
她堂堂一國公主,當初還是最得寵的公主,就那樣在整個國都最繁華的酒樓里被這個男人給扔了出去。
那會她是真的因愛生恨了,顏面掃地的她只想要報復回去。可是奈何她的那些招數在他眼中根本不夠看的,久而久之恨意也就漸漸散去,與他的交集越來越少。
那時候大皇姐跟她說,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絕對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麼多年過去,她原來早就釋懷了。再見到藺翊承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正眼瞧過這個男人了。
現在仔細一看吧……
長得還行,氣度也不錯,畢竟是侯府公子。只是她發現自己對他再也沒有當初那種心動了,或許是真的被他扔怕了。
想到這裡,她轉頭看了一眼因為著了風寒臉色顯得十分蒼白的男人。
一個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威風凜凜就如那太陽一般熾烈,另一個站在廢墟邊上狐裘披身傲然挺立猶如霜雪枝頭的寒梅清貴。
那樣如陽光熾烈的男子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再靠近的,她緩緩走向禹城伯。即使是站在廢墟之上,可他走神的氣度去依舊那麼風華。
藺翊承掃了一眼六公主,在他的記憶里早就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對六公主動過手了。雖然瞧不上她,但好歹人家也是公主面子還是得給的不是?
翻身下馬對她行了一禮:「見過公主!」隨即又跟禹城伯打了個招呼。
「伯爺這臉色似乎不太好?難道是病了嗎?」
禹城伯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昨日偶感風寒,並無大礙,多謝大統領關心。倒是沒想到大統領竟然千里奔襲而來,真是辛苦了。還有這些京羽衛的兄弟們,真是及時雨啊!」
藺翊承咧嘴一笑,笑得那般春風得意:「說來也是巧了,殿下在使團啟程離開大安之前就傳信給我讓我帶人到邊境接應,昨日見這大雨怕是要有變,所以就擅作主張帶人喬裝過來。」
禹城伯會心一笑:「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巧了。」
禹城伯快速地將這些士兵掃過,雖然他對京羽衛的人並不太了解,但他認識的那些校尉卻一個也沒有。
這真的是京羽衛嗎?
藺翊承沒有再跟他們寒暄,直接走到梁鶴禎面前正色道:「逃走的五人已經盡數斬殺,另外在外圍負責接應的人也已經全部解決。是否還需要修整一下?」
梁鶴禎搖搖頭:「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啟程!」
另一頭,一處偏僻破舊的屋子裡,穿著華貴的人背對著大門。
「殿下,是藺翊承帶著京羽衛來營救,如今還有三十多人被俘虜,其餘人都已經盡數被斬殺。」
男人轉過身來,一雙眼睛驟然變得危險起來。本來就顯得有些兇狠的長相,此刻更加透著殺伐。
此人,不正是那剛立下大功的貞王殿下嗎?
「如此計劃都死不了,梁鶴禎的氣運還真是太好了。榮京的探子不是說藺翊承一直都在南邊嗎?他是怎麼忽然出現在逐越國境的?」
地下回報的人面面相覷,這個問題他們可回答不上來。
貞王怒喝一聲:「廢物!那貞王還能飛不成?從南邊到逐越,那麼多探子究竟毫無察覺,這還不是廢物是什麼?」
自從他從順王手中救回父皇之後,父皇表面上是對他諸多褒獎。可實際上卻已經開始削弱他的勢力了,雖然都是借用他人之手,但沒有他的授意他的勢力不至於被斬得那麼迅速。
貞王這心裡無比煩躁,他知道父皇這是開始忌憚他了。
朝中的官員個個都是人精一般,風向才稍稍變化,立馬就有人對皇帝獻殷勤幫著打壓他。
他現在的處境還真是困難。
不僅如此,大邢那邊好像也出事了,派去聯繫的人一個都沒有再回來。
看樣子大邢皇帝怕是已經察覺了五大家族暗中的行動,只怕他們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不過好在還有一個神衣教,原來的計劃因為順王的謀逆不得不終止。本來他也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跟神衣教合作,但這次他們信誓旦旦說是有絕對的把握。
這個把握卻需要他們逐越的幫助。
本想藉此在父皇面前再立功好讓父皇消除對自己的忌憚,畢竟黑鷹衛的存在一直都是父皇的心病,當初的他是真的被黑鷹衛給嚇怕了。
本想著跟神衣教的人打個配合,他們只需要在外圍等著黑鷹衛的出現。
畢竟他們在榮京的探子都已經探查到了各方駐軍的情況,梁鶴禎遠行在外,那些大軍都不可能出現在逐越來營救他們。
所以梁鶴禎正到了生死一線的時候,黑鷹衛若是真的存在就不可能不出手營救。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黑鷹衛出現之時全數殲滅!
黑鷹衛不僅是逐越的心頭大患,同樣也是懸在神衣教頭頂上隨時落下的劍。除去黑鷹衛,是他們共同的目標。
可眼下的結果卻是如此不盡人意,甚至……
貞王忽然皺起眉頭:「被俘虜的人里,可有比較關鍵的人物?」
貞王所指的關鍵人物,自然就是那些知道不少機密的人。
探子再一次面面相覷,當時天黑環境又複雜,他們能逃出來已經算是萬幸了。目前能打探到的只是有三十多人被俘虜,至於被俘虜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目前尚不可知。
貞王一臉惱怒地拍著自己的額頭:「再探!告訴神衣教那邊,知道內情的人必須死!」
隨著貞王的話音落下,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來:「不必了,我可以告訴貞王殿下,不會有活口。」
貞王朝著破屋外看去,一個穿著黑衣面上覆著黑紗的女人婀娜多姿地走了進來。
一雙鳳眼極其妖嬈,鼻根之上一點痣讓她看起來更加似那尤物。
「朱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貞王一臉嚴肅。
被喚朱雀的女子紅唇嫣然一笑:「字面上的意思。」
貞王略為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已經滅口了?這怎麼可能?京羽衛的人現在都將村子包圍了起來,就算是你們的人也沒有辦法下手。」
朱雀眼眸稍微垂下,那黑紗這下是一抹略顯嘲諷的笑容:「滅口何須等戰敗?」
貞王眼前一亮:「不錯,還是你們神衣教的人夠狠!對自己人都這麼狠,你們就不怕落得個跟他們一樣的下場嗎?」
朱雀方才還是一臉妖媚的臉上忽然就正色了起來,一雙眸子也變得陰狠了起來:「大業將成,總要有人犧牲的。」
貞王皺起眉頭看她,瘋子,神衣教的人都是瘋子!
這一刻他都十分慶幸了起來,幸好這樣一群瘋子不是在逐越,否則還真是棘手。
不怕對手計謀深也不怕對手武功高,怕就怕對手不要命!
「一計不成,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現在京羽衛怕是要護著他們一起離開,你們已經沒有那麼多人手去截殺他們了。」
他們若是向逐越借兵的話,這事還真是有些不好辦了。
朱雀貌似已經猜到他心中所想,依舊是顯得鄙夷的嘴角勾起:「殿下放心,我們也懂得保存實力的道理。」
貞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這話的意思是,他們神衣教目前怕是不打算再對梁鶴禎出手了。
可是這樣一來,保存實力的人也不不僅是他們,梁鶴禎也同樣得以喘息。
朱雀有些不耐煩這人對他們神衣教的決定指手畫腳,於是語氣都冷了下來:「殿下語氣擔心這些,還不如好好清理一下大青山裡的東西。」
貞王瞭然,他也是後來才從神衣教這裡知道梁鶴禎他們去大青山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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