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真實身份
禹城伯的表情嚴肅又認真,雖然話里說著惶恐,但她能看得出來他的情緒依舊是很平靜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即使是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樣的話是很嚴重的指控,但他的態度還是十分淡定的。
「如今大敵當前,我只是不想在讓朝廷內部再無端起衝突,這樣只會讓敵人更加高興。我知道娘娘介意寧王的做法,但還請娘娘從大局出發去考慮一下,眼下真的不是內鬥的時候。」
蘇雲染挑眉笑道:「看來你是已經知道邊境戰事了?」
禹城伯沒有隱瞞地點點頭:「不錯,消息是從內閣轉送到地方衙門的。皇上遇難的消息還不能傳出去,眼下的確是需要一個主心骨來撐住。我知道娘娘介意寧王的做法,但眼下的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這樣一解釋,禹城伯好像真的跟神衣教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都不是寧王的陣營只是一個全心全意為大啟江山考慮的純臣。
「禹城伯倒是把自己摘得很乾淨,寧王一直默默無聞,怎麼忽然之間就有這般能力呢?在皇上才離開圍場沒多久,禁軍就已經被洗牌了吧?要說他背後沒有人,本宮是不信的。」
無論禹城伯怎麼解釋,她如今對他的看法再也不能回到從前了。無法再把他當成一個滿腹經綸的文人,弄文弄墨、彈琴作畫。眼前的禹城伯,是個可以上戰場且很可能還能擔任軍師的能人。
「我很沒頭腦的懷疑你就是聖主,但我沒有證據。」她忽然笑著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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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伯抬起頭看她,溫潤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笑容:「娘娘高看在下了。」
蘇雲染已經沒有什麼話想對他說了,禹城伯依舊是進退有禮。即使被她扣了神衣教聖主的一頂大帽子也不生氣,也沒有激烈地為自己辯解。
那一雙平靜淡漠的眼睛裡,她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能讓他泛起漣漪。
蘇雲染忽然想到了巫醫,既然禹城伯都說幾個部族都有參與,那巫醫是否已經抓了?
蘇雲染跟門口的守衛問了這個問題,對方的回答卻讓她有些意外。
「那巫醫和他的婢女殺了我們兩名守衛跑掉了!」不過對方跑掉之時聽說也受傷了,能不能活也不一定。
究竟是跑掉的還是放掉的,估計也只有寧王的人自己清楚。
寧王的帳篷里,禹城伯站在他對面。兩人手中各執黑白棋子,在棋盤上廝殺著。
「邊關已經傳來消息了,迅速攻破三城,還在繼續深入。他們動作倒是快,已經控制住了一座鐵石礦山。這消息若是傳到榮京,朝廷一定會震盪。現在就等榮京的消息了,只要搞定了桓王,我們立刻啟程回京。」
寧王落下一子,頓時逼得禹城伯有些進退維谷了。
禹城伯慢悠悠的端起茶盞飲了一杯,手中黑子在他手中摩挲了好一會終於落了子。
寧王瞪大眼睛,原本已經占據了絕對上風的寧王,現在卻因為禹城伯這一子『自斷一臂』的做法給局絕地反擊了。
「好你個長孫巳,竟然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過這一招的確妙哉,這樣一來反倒是殺出了重圍有了再戰的機會。就是不知道……這位如果占據這個位置不動,阻擋了你的前行,你當如何?」
寧王指著棋盤上的一個被白子保護起來的位置若有所指,長孫巳歪著身子拳頭撐著腦袋笑得意味深長。
「總是有辦法的。」
長孫巳的語氣篤定,但他卻也沒有給寧王一個明確的回答。寧王頓時就沒有了下棋的興趣,把手中白子反到一邊,表情又嚴肅了幾分:「要我說,現在就直接抹殺掉是最保險的做法。」
長孫巳似笑非笑地看著寧王:「你好像很怕她?」
寧王皺起眉頭,他會怕一個女人?他不是害怕,他只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這一局已經賭上了他和母妃的性命,即使不願,如今也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你不覺得那女人邪門嗎?有她在,本王總覺得會壞事。直接殺了她,杜絕一切不穩定的因素。你一向出手果決,這一次為什麼非要留下她的性命?我就不明白了,難道你也對她有意思?」
長孫巳白了他一眼,然後長嘆一聲:「殿下還是不夠沉穩,還需再沉澱沉澱才行。殿下需知有皇后來宣布你繼位,那這天下就沒有別的聲音可以再來污衊你篡位。這是一勞永逸的法子,不然以後時不時就跳出個人來懷疑你這皇位來得不正。」
見寧王臉色總有些動容,他又繼續道:「殿下,皇后的確不像旁的女子,她的確有些手腕也經常做出不按常理的事情。但是自古以來登基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後世說皇位來得不正,至於皇后這個不穩定因素,也是可以找別的方法來控制她。」
寧王眉頭越皺越緊:「控制她?你是沒有看到她跟本王提問那咄咄逼人的樣子。每次本王看她的眼睛,就覺得她下一秒就要戳破我們所有的計劃。」
長孫巳給寧王倒了一杯茶:「殿下可知皇后娘娘的真實身份?」
寧王愣了一下,皇后的身份在她成為郡王妃的時候就已經被世人皆知。但長孫巳特意這麼問,難道這裡面還有別的事情?
「難道他不是村姑?本王也打聽過,她的家人都被人殺了,傳言有所是被她克的。」不過這種刑克的說法他自然也是不信的。
但根據調查的結果,蘇家人被殺應該只是一個巧合吧?
長孫巳搖搖頭:「她的身世可不簡單,蘇家人之所以無端被滅門,那是因為一件首飾,這首飾來自西域。」
「西域?你別說,她的長相的確有那麼一點點西域的風格。難道說,她父母一方來自西域?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受不了長孫巳還在跟他打啞謎:「你就直接說吧!本王不想猜。」
長孫巳輕笑:「其實大家都應該有所懷疑的才是。一個村姑能有那樣的魄力和腦子?一個村姑能有那麼一手醫術?再說她的長相氣度,貌美如斯、雍容華貴,豈能是鄉野里跑出來的?」
如此說來還真的,蘇雲染的長相的確太過有氣質了。就是世家小姐都比不上,落落大方自帶上位者的風範。
「她是徐離本禹的女兒。」
一句驚雷,寧王滿臉震驚:「你是說……蘇雲染是徐離本禹的女兒?那個殺神不是只有一個皇后嗎?皇后並無所處,那這麼大的女兒怎麼會在大啟的鄉下長大?」
長孫繼續道:「當年徐離本禹曾在西域當過質子,後來被接回去封為太子。當質子期間與公主有了感情,兩人就算是被迫分離。徐離本禹回了大邢之後,當時的皇帝就給他安排了親事。而那位公主就慘了,在尼姑庵里剩下的女兒。」
寧王聽著著跌宕的故事有些哭笑不得,這簡直堪比話本子裡的故事。
「那好端端的,她怎麼會跑到大啟來?我可查過,蘇雲染的確是從小就在村里長大的。」
「後來西域亂了,徐離本禹的皇后可對這位公主虎視眈眈。知道了她生下了徐離本禹的女兒,你覺得她還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嗎?」
寧王瞭然:「所以蘇雲染會流落到大啟,是因為這位皇后的手筆。」
長孫巳點頭:「皇后派人追殺,公主死了,但她的女兒卻被嬤嬤帶著逃走了。嬤嬤受了傷也沒撐多久,留下一個還在襁褓里的嬰兒。還有留下了一些金銀細軟,正是這些東西才讓蘇家人丟了性命,也讓蘇雲染暴露在大邢皇后的眼中。」
原來如此,這裡面還真是有夠複雜的。
「難怪你這麼有把握,若是她不願意配合本王,那本王不介意用她的身份來作文章。」
看寧王總算是開竅了,長孫巳又重新拿起了黑子:「她和徐離本禹一直都沒有對外公布她的身份,原來是為了保護她,現在卻可以被我們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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