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皇后火氣大


  夜幕下的破舊山神廟,比白日裡多了幾分鬼魅的顏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褪了色的神像,不像神更像是地獄裡的魔鬼。

  瑜太妃只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多待一會都覺得不舒服,可一旁的岳川卻好像很適應,看著神像還是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本宮瞧著長孫巳怕是也已經出事了,既然等不到他回來,我們就自己動手吧!你放心,只要我兒登基,到時候就給你封王封地。哪怕是最富庶的幾個地方,都可以任由你選。」

  背對著的瑜太妃的岳川只是輕笑,目光一直都還在神像上。

  沒等到回答瑜太妃有些不高興也不耐煩了,這地方實在是太陰森了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桓王和秦王安然無恙回來,再想殺他們不太可能了。既然如此,那就必須要再顧什麼顏面了。整個榮京都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明天必須讓我兒坐穩這個儲君之位。你們神衣教也該動手了,不是說你們在重臣後宅都安插了棋子嗎?」

  岳川轉過身來,看著瑜太妃笑道:「太妃放心,雖然情況有變,但我們的協議不會改變。」

  瑜太妃應了一聲,總算是得到對方一個肯定的回答了:「那本宮就等你們的好消息,遲則生變,不能再拖了!」說完她戴上斗篷消失在夜色之中。

  岳川目光隨著她離開,臉上的笑容迅速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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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的男子:「公子,聖主那邊怕是真的出問題了。我們已經放消息出去好幾日,可依舊是石沉大海。啟動了所有暗樁,但都沒有收到聖主的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岳川背著手目光冰冷,如果聖主死了,那他也沒有什麼好執著的。

  他望向無盡蒼穹,繁星閃耀卻照不進他黑暗的心裡:「他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走吧,消失這麼久監視的人也該著急了。」

  在他們離開山神廟不久後,幾個人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人,白衣似雪清逸絕塵,正是馬不停蹄從邊境趕回來的梁鶴禎。

  「皇上,看來岳川是打算動手了。他們發動兵力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大事,以我們現有的兵力完全可以平息。只不過神衣教這些年不僅是在朝中安插了他們的人,還在朝臣的後宅安插了女人。這些女人有的是有名分的妾室,有的是外室,還有的是無名分的舞姬,要徹查起來的確有些難度。」

  最困難的還是有些女人身份背景很乾淨,很有可能就成了漏網之魚。

  梁鶴禎很想一次性將這些暗棋都清除掉,但有的人潛伏太久一直都沒有跟神衣教有任何瓜葛,這想要查起來真的不容易。

  而且朝臣的後宅里,有名分的查起來也算還容易,可更多的是沒名分的。都是後宅的女人,想把手伸進去查一查是真不容易。

  梁鶴禎也不想讓自己手下為難:「盡力即可。神衣教就算是通過女人去控制朝臣,但只有朝臣支持沒有足夠兵力,造反還是造反而且成不了。」

  蘭山覺得這話沒錯,之前讓寧王有覺得自己已經掌控榮京的錯覺,那是因為滅桓王府和秦王府那晚,京羽衛和衛城軍都沒他們提前下了調令。

  衛城軍只聽令皇帝,沒有皇帝的授意是不會輕易出兵。而京羽衛,沒有藺翊承在,拿下了副統領,底下的人也不會輕易出兵。

  至於巡防營那的確是被寧王掌控了,禁軍也有幾個將領成了寧王的人。總體來說,他們能動用的兵力實在太少。

  以前兵敗的那幾位好歹有的有兵權,有的養私兵,到了寧王這裡是真的翻不出花樣,也沒有那幾位的實力。

  「其實……皇上都不用發兵,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哪個還敢提立儲?現在之所以能讓他們蹦躂得這麼歡,還不是因為他們以為皇上已經駕崩了。只要皇上回了朝堂,保證他們一個個都跟孫子一樣!」千隱臉上有些憤慨,真是一群跳樑小丑。

  話是這樣沒錯,這是最直接的方法。但他之所以配合著他們演了這麼大一齣戲,目的當然不只是為了引出寧王這個潛藏的危險。他的目光是神衣教,是聖主。

  大啟最大的敵人不是逐越,也不是那些時不時要鬧騰一下的小部族,更不是已經人丁凋零的皇室宗親。

  大啟最大的敵人是那橫空出世的神衣教,每次出手都能讓大啟元氣大傷。即使已經重創了神衣教,但只要聖主一日不除,神衣教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藺翊承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千隱道:「長孫巳已經察覺了我們的陷阱,現在帶著自己的手下往雲城北部逃走。長孫巳正不愧是神衣教的聖主,那樣的天羅地網竟然還是讓他殺出了一條血路跑了。」

  梁鶴禎並不意外,讓他逃走才是他設下天羅地網最初的目的。

  從發現神衣教的存在開始,朝廷就開始了針對神衣教的清繳。但一旦潛伏起來的神衣教教眾就跟平常百姓沒有區別,朝廷也不能做那寧錯殺也不放過的事,所以這些年進度都很緩慢。

  但這一次他故意在天羅地網中留下了一個『生門』讓他逃走,就是為了讓他親自給京羽衛帶路。那些被潛伏起來的暗樁,都會因為他遇上危機而開始暴露。

  「讓藺翊承盯緊了,這一次不僅要抓到他,還要剿滅神衣教所有暗樁。」

  話音剛落,一道紅色是身影從樹上落了下來:「皇上,城中一切準備就緒。皇后那邊已經加派的人手暗中保護,還需要臣做些什麼?」

  懷鉞已經回京多時了,之前除了在榮京城裡暗中布局之外,最大任務就是保護桓王和秦王。

  懷鉞其實是想跟藺翊承調換一下任務的,比起在城中布局,他更想追蹤長孫巳。

  長孫巳此人,可比京中這些人有趣多了。

  「不急,朕也想看看,沒有長孫巳,岳川還能怎麼自救。至於寧王,不成氣候,瑜太妃也只是個急功近利的女人不足為懼。」

  蘭山倒是有一件事有些擔憂:「皇上,如果寧王真的將皇帝駕崩的消息傳出去,閶慶還有那些不安分的小國和部族真的不會動別的心思嗎?」

  刑國他們倒是不擔心,只有有皇后在,徐離本禹是不會對大啟動手的。

  「對了,黃雀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之前他去了刑國,也不知道查沒查到其他的。」蘭山雖然平日裡很正經,可是內心也是有好奇心的。

  公孫澈到底是不是當年被烏雅公主抱走的嬰兒?這會不會本身就是公孫家的陰謀?

  「他沒有傳信回來?」

  蘭山搖搖頭:「只是說情況太複雜,需要當面說才行。」

  梁鶴禎應了一聲:「公孫家做的事一向是走一步看三步,不然也不會成為世家之首。不過以公孫家對待公孫澈的態度上來看,他很大可能不是公孫家的血脈。但是不是那對私奔夫婦的孩子,卻也不一定。」

  「皇后娘娘應該還是期望有個哥哥的吧?」蘭山想起蘇雲染的身世就覺得有些可憐。

  他們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一行人很快也下了山。

  皇宮,蘇雲染拿著畫像帶著蘭溪幾人準備去看望一下桓王和秦王。

  可這都還沒走出後宮就被侍衛給攔住了:「皇后娘娘這麼晚了還要去哪?」

  蘇雲染知道這些人都死寧王的人,沒有寧王的允許,他們是不會輕易放她單獨去見桓王的。

  「桓王叔遇刺後身體就不好,本宮自然是熬了藥親自給他送過去。秦王叔公情況更是不好,本宮去探望還需要經過你們的允許嗎?」

  說完就直接上手,這還是蘇雲染這個皇后頭一次這麼不講理直接動手的。

  「卑職不敢!但眼下榮京暗藏危險,謀害兩位王爺的兇手還沒有找到,娘娘還是呆在後宮比較安全。」

  蘭溪向前一步直接踹了侍衛一腳:「你們是來保護娘娘不是來監視娘娘的!娘娘才是你們主子,不是你們給娘娘做主!」

  這人倒是很堅定,即使被打又被踹,還是堅持著那一套說辭:「娘娘的藥卑職可以代為送去,娘娘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卑職也是聽令行事,娘娘若是有點什麼意外,卑職幾條命也擔待不起,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小人!」

  侍衛到底是人多,直接搶過了悅橙手中的食盒:「恭送娘娘。」

  蘇雲染氣憤地甩了袖子轉身回去。

  回到寢殿蘇雲染髮了好大一通脾氣,那些寧王安排監視的暗衛都被她趕走:「都給本宮滾!告訴你們主子,只要本宮一日還是皇后,他就別想掌控本宮!都給本宮滾!」

  暗衛面面相覷,不敢跟皇后直接動手只能先退開。當然,沒有寧王的命令他們是不敢撤離的,只是暫時離得遠一些,不去觸皇后的霉頭。

  他們一直盯著皇后,自然也知道皇后這火氣哪裡來的。剛被侍衛攔下強行送回了寢殿自然是有火氣的。

  蘭溪張望了一下,笑道:「都走了,奴婢還是頭一次將娘娘這麼多火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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