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登鐘樓


  城主府外,正如客棧掌柜所言,江湖人已經打得起勁。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六個擂台只剩下一個還沒有人開打,這大概是還有人想繼續觀望他人的實力。

  叫好聲一片,不僅是江湖人,就連很多外地的鄉紳富戶都來湊熱鬧。蘇雲染往街道兩邊的樓閣上看去,那上面站滿了一個個穿著面帶輕紗小姐。

  這種盛會,不僅是江湖人的對天下武學的熱衷表現,更是閨閣小姐們挑選自己心儀男子的好時機。

  「別說,禹城伯整的這一出,還真是有點意思。如果他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制約江湖人,那舉辦這樣的盛會簡直就是百利無一害。」蘇雲染更加覺得禹城伯像個合格的父母官了。

  盛會不僅給禹城帶來了知名度,更加為禹城打開了一個新的賺錢門道,推動了禹城的經濟發展。

  蘇雲染瞧了一會台上的比試,並沒有感受到旁人的那份熱血沸騰,反而覺得越發地犯困了。

  果然,聶老說她的武學天賦就跟她的輕功一樣,時靈時不靈,不靈的時候還居多。

  她雖然很羨慕人家飛檐走壁,以一敵十英姿颯爽,但真落到她的時候,只能說武功它一點都不好學。

  蘇雲染的三腳貓功夫只能說是入門級,所以瞧著擂台上的高手過招她是沒有看出太多門道來。不過梁鶴禎就不同了,跟所有男人一樣,看得很認真甚至都在心裡分析剛才的這場對決里,雙方的對招如何好或是如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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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染轉頭看蘭溪,結果發現這丫頭竟然也看得入迷。

  好吧,只有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武者。

  梁鶴禎並沒有沉迷在這擂台對比多久,回過神來笑問蘇雲染:「夫人可瞧出什麼門道了?」

  蘇雲染白了他一眼,她眼中懷疑他在內涵自己,可惜她沒有證據。

  「打得挺……挺熱鬧的。」

  梁鶴禎忍不住笑起來,揉揉蘇雲染的頭髮道:「這些人比試沒有一個是放水的,他是真的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蘇雲染點點頭,也就是說這比試都是真的,不是禹城伯叫來做做樣子的。不過蘇雲染心裡還有一個問題,王璽和闞七基本上都已經將城主府轉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什麼武功秘籍。

  按理說這樣珍貴的秘籍,肯定是要有專門的地方來收藏。但她相信那兩兄弟,他們說沒有,那這秘籍要麼就是已經被轉移,要麼就從頭到尾他們聽到關於秘籍的事情都是假的。

  忽悠來了江湖人卻是真的。想請這麼多江湖人來幫他演戲,這可幾乎等同於整個江湖都在為他辦事。

  如果禹城伯有這樣的號召力,江湖人和神衣教配合,大啟的江山社稷還真是搖搖欲墜了。但梁鶴禎卻相信,這樣的事情並不會出現在大啟。

  他把江湖廟堂分得很清楚,可以容許江湖事江湖了,但絕對不允許江湖作大威脅朝堂。

  江湖草莽就能撼動朝堂,那這個皇朝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咚咚……

  好幾個擂台敲起了銅鑼,這就代表著這個擂台的擂主又連勝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蘇雲染的腦子裡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抓住梁鶴禎的衣袖,讓自己激動的心緒慢慢平復下來。

  整理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對梁鶴禎道:「你說所謂出土的秘籍會不會其實根本就是前朝遺寶里的一部分?九宮琉璃燈里藏著的秘密,不僅僅是潑天的財富,還有數不盡的武功秘籍?」

  蘇雲染這話一出,身邊的五人齊齊呆愣在原地。

  梁鶴禎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將蘇雲染抱住:「娘子果然聰慧過人,我一時間竟沒有往這上面想。如果把這些秘籍跟前朝遺寶聯繫到一起,還真就能對上,可比挖出幾百年前的武林盟主墓來得更加真實。」

  蘭溪一臉崇拜:「夫人還總抱怨說自己一孕傻三年,結果我瞧著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秘籍的來路是能解釋得通了,但禹城伯將這些秘籍送出又是為了什麼?」

  比賽是真的,獎勵也是真的。那客棧掌柜的表外甥,就是三年前拿下比試第二名的人。掌柜可是親眼瞧見了那秘籍,他不會武功,所以表外甥倒是沒有吝嗇給他看了幾眼。

  這事掌柜都覺得自己能吹好多年。

  禹城伯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如果他只是想用秘籍拉攏江湖人,那他大可以拿著秘籍找人私下交易,實在沒有必要大張旗鼓辦比試。

  比試輸了的人,不免會有小肚雞腸的,吃力不討好還被人怨恨上,這實在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難道真的讓梁鶴禎說對了,召開江湖盛會只是為了將他們的注意注意到比試上去,從而忽略掉鐘樓的不尋常?

  如果是這樣,那她只能說禹城伯這一場轉移注意力的戲碼實在是有些用力過猛了。

  梁鶴禎挽著蘇雲染離開了人群:「別著急,晚上的禹城,可能會更有趣。」

  他們回到了小院,這一路上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街上的外地人是越來越多了。不用說,這肯定都是來參加擂台比試。

  從禹城百姓的反應上來看,他們似乎是真的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會害怕江湖人湧入會給他們的生活造成影響。

  再看那些生意人,見到江湖人湧入,只覺得一個個都像是渾身散發金光的羔羊。他們就是財神爺,親自來給禹城百姓散財來了。瞧瞧這些禹城的商戶,對待江湖人的態度熱情得好似親爹親娘。

  他們沒有在街上多逗留,很快就回到了小院。

  「注意警戒!」梁鶴禎扔下這麼一句話,就拉著蘇雲染進了房。

  雖然這次只帶了四人入城,但他們的武力值都是很高的。占據這小院的四個角落,若是有人在暗中窺視他們一定能發現。

  果然,蘭山第一個就發現了有人在斜對面的樓閣上監視著他們。

  蘭山立馬抽出弓箭,拉弓搭弦射箭,動作行與流水一氣呵成。

  隱約都能聽見一聲慘叫,蘭山已經感受不到剛才的那道視線。

  他自然是感受不到了,畢竟他那一箭直接射穿了人家的眼睛,倒地都沒掙扎幾下就徹底歇菜了。

  蘭溪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們一下就將所有暗中監視的人給挑明了了。小命都給人家奪了,其餘人也紛紛退下,趕緊去找主子匯報。

  四人將暗中的盯梢的人都給拔出了,就在這時有人過來敲門。

  「我們來送菜了,幾位可是需要清點一下?」門外是一對穿著普通的夫妻,也是城郊的菜農,蘇雲染可是派人特意去他們那買了不少菜,讓他們給送過來。

  蘭山很豪爽地擺擺手:「不必了,你們把菜送到廚房裡,都擺好了別亂放。」

  夫妻兩做事很麻利,抬著一筐菜就往小廚房裡送去。

  過了好一會,夫妻兩拿著空竹筐走了出來。蘭山給了他們幾顆碎銀子:「這是我們主子賞你們的。」

  夫妻兩齊齊道謝,然後推著自己的板車很快便消失在小巷之外。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擂台上不知道又有多少個能成功晉級的高手,今天的比試結束,城主府外依舊是熱鬧非常。酒樓都是推杯換盞的江湖人,在人聲鼎沸之中走來兩個穿著普通的夫妻。

  這兩人正是之前給人送菜的夫妻,不過現在這普通的皮相之下還覆蓋著另外兩張完美的面容。

  這兩人,正是易容後的蘇雲染和梁鶴禎。

  「不知道今年禹城伯會拿出什麼樣的秘籍出來,不管怎麼樣,能得到一本就足夠讓我們躋身江湖頂尖了。」

  「誰說不是呢?前年的第三名張瀟得到了那本刀譜,如今已經挑戰了江湖排名第六的陳家堡堡主。陳堡主的武功有多高你們是知道的,在江湖成名已久鮮少有敗績。如今卻輸給了年紀輕輕的後生,聽說這一戰之後陳堡主都病了。」

  「聽說了聽說了,這張瀟的運氣也太好了。要說這些秘籍也不能貪多,最重要的是適合自己。那本刀譜簡直就是為了張瀟量身定做一般,能有這樣的成就也就不奇怪了。」

  「你這話說的,誰會嫌武學秘籍多呀?能拿第一,誰願意拿第二?」

  「俞兄看來是信心滿滿了,莫非這次第一是俞兄的?」

  蘇雲染垂首輕笑,這些江湖人還真是挺單純的。至少從他們的口中得知的的江湖盛會,的確只是一個單純的江湖比武。

  這至少說明禹城伯的真是目的至今為止都未曾在人前透露,也從未被人察覺。

  兩人沒有在酒樓待多久就離開了,趁著夜色的掩護,兩人去往了鐘樓。

  就在兩個人要靠近鐘樓的時候,一群衙役走了過來。

  兩人繞到鐘樓大門後頭,就見衙役開了鎖進了鐘樓巡視。

  奇怪,這鐘樓有必要經常巡視嗎?闞七不是說裡面除了一口銅鐘,也就剩下一個銅壺滴漏。都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竟然派這麼多士兵過來巡視。

  過了一刻鐘,進入鐘樓的衙役竟然還是沒有出來。

  蘇雲染皺起眉頭,悄聲問梁鶴禎:「該不會禹城伯發現我們對鐘樓感興趣,他乾脆派人守在這裡不讓我們探查吧?」

  梁鶴禎仰頭看著鐘樓上亮起的火把,看來只能另尋機會進入了。

  梁鶴禎拉著蘇雲染直接離開,這次兩人的目的很明確,直接去縣衙。兩人的做法跟闞七和王璽幾乎是一模一樣,偷了兩套衙役的衣服套上。不過也有一點不同,他們兩人出手更加迅猛。

  值守的兩個衙役被兩人打暈,花了點時間易容成這兩人模樣:「相公,咱們恐怕還得製造一點混亂才好出手。」

  梁鶴禎挑眉一笑,這一點他已經做了準備。

  鐘樓,負責在鐘樓上瞭望全城情況的一班衙役正在聊天。

  一道聲音從樓下傳來:「不好了,城西有人鬥毆,縣丞讓你們過去維持秩序,鐘樓我們暫時替你們巡視。」

  一班的衙役瞧了瞧這兩人,這兩人是二班的衙役,今晚應該是在縣衙里值守。

  聞言他們還是往城西的方向看去,的確發現城西方向有一處人流有些擁擠。

  「好,我們走!你們守好鐘樓,別讓外人進來了。」一班的衙役迅速離開,兩人關上門上了樓。

  梁鶴禎敲了敲牆壁,果然如闞七說的,這牆壁非常厚。他耳朵貼在牆上敲敲打打,的確能聽見牆壁里傳來非常細微的聲響。這牆壁雖然厚,但中間的確有中空。

  「走,上去看看。」

  站在鐘樓上遠眺,這萬家燈火的夜景的確很美。這樣的景致雖然比不上榮京,但能在禹城有這樣的景致,也的確是很難得了。

  把鐘樓列為禹城一景,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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