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布局
開封城之所以有正店與角店之分，除了在規模上有些差距外，最大的不同就是開封城七十二家正店有官府特許的販酒麴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所有的酒必須經有官府特許才能釀造，開封城所有的商戶都只能到這指定的七十二家正店中購買酒麴，然後才能釀酒私釀便會觸犯大宋律。
大宋施行酒榷，對這七十二家正店課以酒稅，其中單單是樊樓和萬春樓每年都要上繳近七十萬貫。
酒稅是大宋最重要的稅收之一，為了保障國庫收入，對於私釀酒麴的懲罰也非常嚴厲。
販私曲十五斤、持私酒入京至五斗者，處極刑。
錢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產生價值，何紹對這一點有很深的理解，這八千貫也只有放在一個地方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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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紹再一次來到萬春樓，為了對付樊樓楊士良就是何紹找到的最重要的助力，兩人有共同的對手又沒有太多恩怨，合作也是順理成章。
「楊兄，我要一些上等酒麴」
「上等九曲四百九十文，每斤能產酒八斤」
「八千貫，全部換成酒麴」
八千貫的酒麴不是一筆小數，萬春樓開足馬力也需要蒸兩天。
「難道你想用酒來對付樊樓？」
何紹點了點頭。
「何兄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樊樓無論是酒麴還是酒都是首屈一指，開封城最好的兩種酒第一是宮裡官監酒務處釀出來的羊羔酒，其次就是樊樓的銀瓶酒」
楊士良沒有把話說的很直白，字裡行間卻都是在告訴何紹這是以卵擊石。
「楊兄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何家不止有這滷肉配方，同樣還有秘傳釀酒法」
西晉司徒何曾這位堪稱食神的老祖宗被何曾又帶上了一頂帽子，何紹自己也不懂釀酒，但他知道宋朝的酒都是發酵酒度數非常低，想要變成烈酒只需要多一步工序，蒸餾。
「既然你打定主意我也不勸了，明日平旦時分你找人來帶走酒麴就是」
余福通吩咐刁奎刁順去把錢在搶回來，但他不知道的是，當天下午刁奎刁順就來到了何紹家，只不過不是殺人越貨。
兩個人跪在何紹面前，將余福通預謀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給了。
「何公子，這一次我們可什麼都沒有做」
刁奎被何紹嚇怕了，在接到余福通通知以後第一時間跑來認錯，他們兄弟也不知道余福通為什麼非要和這個惡魔作對。
「乾的很好，我不會虧待你們的，過幾日我會帶著余福通去見官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吧」
「知道知道」
兩人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不管是什麼樣的惡漢，只要心理防線告破就只能任人拿捏。
老季和何寺在索兒坊呆了一整天后終於回家，他倆人做的事情對何紹來說是搬倒樊樓至關重要的一步。
「怎麼樣」
「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但是…」何寺有些猶猶豫豫。
「出了什麼意外嗎？」何紹問。
「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就是我們剛買下宅子沒多久閔翁就知道了」
「在索兒坊大小事情沒有能瞞過他的」季載補充了一句。
何紹眉頭微皺，對這樣的人販子也非常厭惡想要極力避開，但現在看來有些難。
「少爺，閔翁在開封城雖然上不得台面，但他也算整個城裡最手眼通天的人之一」季載說道。
「是我低估了閔翁在索兒坊的影響力」
「閔翁讓我轉達，說少爺要找的人他全部找齊了隨時可以開工，而且價錢好商量每個人收十貫」
「罷了就應了他」
白白多出去幾百貫，只要索兒坊的蒸酒坊能順利開張，何紹也只能捏著鼻子和這個老人販子在合作一次了。
余福通成為樊樓掌柜的以來最得意的就是這兩天，配方到手果然做出了元蹄和豬頭肉，就連皇宮裡的內臣每天都會提著食盒準時來取肉。
香肉店遭火焚後，那些被何紹養刁的胃在吃平時吃的羊肉只覺得膻味太重，沒有半分香氣，在得知樊樓有賣的以後不由蜂擁而至。
香肉店裡只有何安穩、季載、何紹三個人，每天限量供應已經是極限，而樊樓廚房裡大小廚子幾十個開足了馬力做。
「刁順刁奎怎麼還沒有消息」
余福通有些納悶，平時讓他們辦些事很利索就能做完。
容不得多想，余福通居然看到了當朝宰輔李沆，整理了一下衣袍遠遠的便迎了出去。
「李相，您快快請」
余福通急忙攙扶著了李沆，態度要多低就多低。
「這元蹄不是御道邊的那家香肉店的嗎？怎麼跑到你樊樓了」李沆問。
「香肉店走水，我花兩萬貫買下了配方」
「兩萬貫？這麼貴」李沆有些詫異，這差不多是他五年的俸祿了。
「我看那家人沒了活計怪可憐的，所以就多給了一些」余福通回道。
「恩，為商不能只知道將本逐利，也要樂善好施啊」李沆難得的誇獎了一句。
引來送往都是開封城達官顯貴好不得意，但這樣的好景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余福通站在櫃檯後，今天來的人似乎比起前兩日少了很多，左右奇怪差人打聽後面沉似水，一雙眼似乎要擇人而噬！
「你是說萬春樓也有這兩道菜賣？」余福通確認道。
「不止萬春樓，所有的正店都有賣！」
「何紹…你敢騙我…」
余福通現在恨不得把何紹生撕活剝了，他花了兩萬貫才買下來的配方，現在居然全城都是？
何寺是第一次來到樊樓，忍不住東張西望，本來還想多看看這開封城最奢華的酒樓，見到余福通後還是先辦正事。
「余掌柜，我們家少爺想見您」何寺說道。
余福通回憶了片刻終於想起來這是何紹身邊的那個下人。
「他還敢見我？在什麼地方！」
「萬春樓雅室，已經備好了上等的酒菜等您去」
「你去告訴何紹，我隨後就到」
余福通現在就算想把何紹千刀萬剮也要暫時忍耐，他手上有何紹簽下的印契，按照這份印契和如今樊樓巨大的損失，余福通有把握上下打點把何紹監禁起來。
「找到刁奎刁順，讓他們儘快動手，那一大筆錢想藏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我今晚就要見到那筆錢」
如今的配方已經爛大街，不擇手段的收回那筆錢就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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