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政務
何紹自己就是農村出來的人,很了解後世土地的交易,想要買賣必須有公家的印章。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而且經常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農田擱置在農村無人撂荒或者被人撿耕,所以他知道只要經濟快速發展,讓手工業和商業的收益遠遠大於土地收益時,兼併也會自然停止。
放在任何時代何紹這樣的想法都只是天方夜譚,也只有在大宋,一個商稅會在未來占據了全國賦稅八成的時代這樣的事情才有可能發生。
想要抑制兼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禁止土地交易更是在自斷雙臂。
這篇田策引發了朝堂巨大的震動,任何對現有土地制度的改革都會損害一大批既得利益者,從而引發國家動盪,即便是之後的常平新法青苗法也只是對於米價進行改革,不敢觸及田地本身動搖國本。
已經是深夜,趙恆還在大殿上走來走去。
「大方,你確定是這是何紹所寫?」趙恆問道。
「陛下,奴才在旁邊親眼所見,由何紹口訴李相代寫」劉承規也沒想到一篇田策會讓皇帝如此坐不住。
「為何他不自己寫」
「這…奴才好像聽說這何紹的字丑,其次他一個商賈也沒有上奏的權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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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又回到龍案後拿起田策不知道第幾次看,生怕遺漏任何一個字,隨即笑聲充斥滿了整座大殿,此時劉娥端著送來了羹湯。
「陛下什麼事這麼高興」
「你看看這本田策」
整個後宮唯一一個能看群臣奏章的也只有劉娥了,劉娥在看完後同樣內心震驚。
「是李相的字跡,但這篇田策別出心裁思緒如浮光掠影,不是李相甚至朝堂上任何一位老臣的所能想到的」
「那你能猜到是誰的注意嗎?」趙恆問道。
「字裡行間寫滿了兩個字,何紹!」
「不錯就是他,看來這個勳爵朕是不給也的給了」
「單單是兩季稻種的功勞已經足足換一個爵位了,但是陛下不妨先拖一個一年半載。
妾身聽寇相和李相說過何紹只勤於商賈事,每逢聽到他們議論朝堂是都會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半點,這次如果不是李相體弱加上有受了風寒您可得不到這篇《田策》」
「說得對,讓他太輕易得到反而覺得我大宋勳爵不值錢,省的這小子有了勳爵以後就開始偷懶」
兩季稻種已經分發了下去,但是耕種的量就不是那麼樂觀了。
漢人種了幾千年的五穀,突然有人給了你一種新的農種說是一年兩熟,那些種了一輩子的老農會拿幾十年耕作經驗的口水來把你淹死。
皇帝也不敢強行推廣,在觀稼殿外種下了兩季稻有些忐忑,如果真的如同何紹說的那般最好,如果效果不佳一旦貿然推廣開便是一場動搖根基的重大災難。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的道理他也是懂得,因此趙恆並沒有強迫各地種下,只是讓一些官田學田進行試耕。
不少人為了應付官家,在邊角難耕的地上隨意扔下了一些種子。
宋朝的官制下皇帝任何的決策都要交由政事堂複議後才能執行,尤其是身為宰輔的李沆,即便是臥床在家每日也有簡章送來。
本來何紹只是擔心李沆的身體被這無盡的奏章公務拖垮,但現在李沆躲了個清閒在門外曬太陽,直接把大印交給了何紹。
一開始劉承規對李沆的舉動還頗有微詞,朝廷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況且天下大事竟然由一個商賈操手傳出去豈不有損朝堂聲譽,但在稟告皇帝後趙恆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換在其他朝代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皇帝只是一個嗯?
這讓劉承規摸不著頭腦,也只能默許眼前的情況發生。
何紹在桌案前迷迷糊糊的加蓋相印,這些奏章分為兩類,絕大部分都是已經經過政事堂商討決議執行的,只不過是需要宰輔相印而已,至於那些真正懸而未決需要李沆拿主意的會加塞紅繩,這樣的奏章並不多。
而李沆則半躺在院子裡手拿這一封小報優哉游哉的看著大宋美食周刊曬著太陽。
「李忠,這小報上說白樓的魚膾是開封一絕,你去帶些回來,記得掛在鳳郎的帳上」
「先生,您這就有點欺負人了吧」
「怎麼樣,體會了一把當宰輔的感覺是不是很好」李沆笑著問道。
「還是當個商賈好,我每天想幾天起床就幾點起,只要花錢所有的事都能找別人幫我做,哪像現在什麼都要親力親為」何紹對現在的生活非常不滿意。
何紹當然知道李沆和皇帝想要幹什麼,但有了這一陣子的經歷讓他更加不想入朝,沒穿越前就是一個211畢業,愛好857,最後996的青年,恨透了那種打卡上班的日子。
再看看李沆現在何止是996,還不到六十歲就已經被這些事情掏空了身體,那有一個富家翁來的自在。
好在這一陣子沒有案牘勞神的李沆身體越來越好,甚至開始站在門口打了一套拳。
「您的身子骨看樣子是好了,先生,我哪裡還有不少事情等著我處理…」
李沆看到自己表現的有些太活躍於是重新躺下,又咳嗽起來,這讓何紹心裡無數隻羊駝奔跑而過。
「先生,陛下這裡有一封旨意,要加封石保為中郎將」這種涉及朝廷內事的何紹不懂,也不敢亂蓋章。
「石保雖為駙馬深受陛下恩寵,但是朝堂無任何建言又無寸功,貿然提拔不合朝制。劉公公,麻煩您把這道旨意幫我送還陛下吧」李沆說道。
對於宰相駁回皇帝旨意,在其他朝代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也只有唐宋這樣政治開明的時代才有可能。
何紹總覺得李沆的病情並不是真的不見好,而是老頭子根本不想好,每天曬曬太陽看看小報,面色紅潤有光,反倒是何紹覺得自己才是病懨懨的。
中間壽昌公主來過兩次李沆閉著眼睛裝睡,兩人在牆腳低笑著嚼了一陣舌根,直到劉承規咳嗽幾聲才趕緊分開。
「壽昌公主在未出閣以前是不能見陌生男子的,也就是陛下寵愛才能放任長公主出宮,但何郎君也不要讓老奴難做啊,畢竟皇家有皇家的規矩」劉承規說道。
「放心吧,我知道了」
一個月半個月的才能見一兩次,居然還破壞了皇家禮儀?這讓何紹心中有些暗自誹謗。
「何郎君似乎並不願意處理政務?」劉承規笑著問。
「相比之下我更願意賺錢」
一提到錢何紹才想起來劉承規是內藏庫祟儀使,每年國庫都會撥出一筆錢放入內藏庫作為皇帝的私人小金庫。
「老劉你信不信給我幾年時間,我賺的錢比你內藏庫的還要多」
劉承規笑了笑「你知道內藏庫有多少錢嗎?」
「每年賦稅就這麼點,內藏庫難道還能有賦稅多?」
「我也聽李相說起過,說你不止有易牙之能還有陶朱公的本事,但要說你賺的會比內藏庫這怎麼可能」
看到何紹還準備和劉承規說什麼,李沆咳嗽一聲,何紹急忙閉嘴開始了無休無止的蓋印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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