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改變歷史的一箭
歷史總是充滿了無數的巧合，正如當年救下整個歐洲的不是百萬大軍，而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石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蕭撻凜打馬黃河岸邊，歷代漢人王朝的四大屏障便是黃河、長江、長城還有燕雲十六州。
眼下遼軍局勢不秒，若不能攻下澶州只要拖到凜冬黃河上凍，這阻擋了無數草原騎兵的黃河便能變成通途，他就能席捲大半個宋國
一陣破空聲傳來，蕭撻凜坐下的馬最先有了反應驚慌失蹄，剛準備回頭時一根長槍般的箭矢直接將他的身體洞穿，整個人都被射下了馬。
「大王…」
「大王….」
身旁的侍衛傳來驚呼，幾個人帶著蕭撻凜的身體匆匆往營內走，而城頭上則是一片歡欣鼓舞。
尤其是薛成，宛如置身夢中一般，他一箭射死了蕭撻凜？
「老薛，恭喜你啊」
宋遼這一戰若是落下帷幕，薛成定然是居功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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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本來要召見何紹，但是卻先得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蕭撻凜死了？」
「稟陛下，末將已經再三確認，床駑一箭射中正在巡查地形的的蕭撻凜，射落馬下後被侍衛抬回了大營。這床駑威力驚人，被射中絕無活路」楊文廣也興奮的說道。
「是誰立下了如此不世奇功」趙恆的臉上帶著狂喜。
「長子縣廂軍指揮使薛成」
「快傳」
這是薛成最夢幻的一天，一個默默無名的縣城廂軍指揮使，射殺遼國主帥的功績足以讓他一步登天。
看到薛成被帶入皇帝行營，何寺有些不滿。
「少爺，這分明是你的功勞，如果沒有你那樣的床駑能射中人？」
「咱的功勞多了去了，你見到咱家得過什麼實惠嗎？既然有功不賞，不如讓給有需要的人，這薛成我看就挺不錯的。」
何紹倒是並不在意，反正最壞的結局無非就是當個首富，不差這點功勞。
薛成在行營內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發現蕭撻凜巡查地形到被射殺，只不過隱去了何紹的部分。
趙恆聽得心情激動，滿朝文武都在彈冠相慶，但是寇準卻感覺到了一些奇怪，他是樞密使自然知道一些軍械性能。
「薛成，床駑雖能力透城牆但是偏差極大，你說你一箭便射中了蕭撻凜？」
「這….」
看到薛成有些支支吾吾的，寇準更加確信其中另有內情。
莫說是皇帝，就連寇準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在心中已經謀劃了幾種退遼方案，也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一場血雨腥風的大戰，但大戰之前主帥居然被人射殺？
「原本你立下了不世奇功，但你可知蒙蔽聖上是何等罪過？」
寇準三言兩語便嚇住了薛成。
「卑職不敢，是何紹！何紹在大戰之前改良了床駑，讓原本只能用來攻城的床駑提高了精準度，兩百步外可一箭中靶。當時射殺蕭撻凜，何紹也在城牆上，但是何紹不讓卑職透露此事與他有關，還請陛下樞密使明察」
「不管怎麼樣射殺蕭撻凜的功勞是你的，你先下去吧」
「謝陛下」
提起何紹以後，原本心情激動的趙恆有些平淡下來。
蕭撻凜被床駑重傷的消息更是在遼營炸開了鍋，蕭太后耶律隆緒喚來了遼國的軍醫診治，但是這些軍醫在離開蕭撻凜大帳時都搖了搖頭。
饒是整個大遼實際掌控者，手段強硬的蕭太后都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進入大帳後蕭撻凜躺在床上，弩箭貫胸血跡泡透了鎧甲。
「蕭大王….」
蕭撻凜想要說什麼但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沒說一句話都會有血不受控制的從口中流出。
隱隱約約蕭太后聽到了一個字，和！
蕭太后握住蕭撻凜的手心中不免悲戚，遼國一代名將最終還是謝幕。
蕭太后政治手腕強硬，韓德讓韓德凝也有治國之才，但是若論行軍打仗的本事無人能超過蕭撻凜，當年擒住楊令公的便是蕭撻凜。
「母后，蕭大王已死，為今之計首先應該找人接替他的位置」耶律隆緒說道。
「韓德讓，由你執掌遼軍思慮攻城之計或者…..」
「罷兵言和」
在遼人眼中宋人不堪一擊，但蕭太后想不到這句話會由自己先提出來。
遼營的動作很快，當天晚上趙恆就收到了一封求和的信件，趙恆看著信件不知道到底是否可信，而且這信不是出自蕭太后，而是出自被俘的定州路副都部署王繼忠。
「寇準，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寇準是力請趙恆御駕親征的人，也是如今的首輔宰相，無論有什麼事情趙恆都會先問過寇準的意見然後才決定。
「這王繼忠是陛下您當初在潛邸的親信，臣北上巡視是也曾與王繼忠多次接觸，這應當是一個可靠的人，其次蕭撻凜應該是真的死了，大軍陣前失主帥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所以此信應該有幾分可信度」寇準說道。
「看來這蕭太后也想退兵了」
這讓趙恆鬆了一口氣，他本來就不願意兩國起刀兵，鬧到這種地步也是該收場了。
「陛下不可著急決斷，一來現在著急的人應該是蕭太后，若她當真想要求和為何不親自來信，其次這信如果是緩兵之計，澶州毗鄰黃河，一旦拖到入冬天塹變通途鐵騎便可從冰上長驅直入，其三眼下是我大宋千載難逢的良機」
「什麼良機」趙恆問。
「陛下請看」
寇準在地圖上為趙恆標註雙方態勢，現如今看來河東路雖然大部淪陷但是有兩個最致命的地方，那邊是三關和太原府一左一右互為屏障，對遼軍形成了關門打狗的趨勢。
「楊延昭來信讓我們牽制住遼軍主力，而他將率五萬破虜軍深入山後，而張齊賢也會率太原府守備軍合圍」
「什麼？楊延昭想要打入燕雲十六州？」
這樣的舉動有些嚇到了趙恆，他的父親就是在燕雲十六州落下的重疾，以至於早逝。
「楊延昭信上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北方草原的遊牧族群，更容易產出良馬、培育騎手如果在給遼國緩和十年便又能形成一股強大的騎兵力量。
燕雲十六州是一道將草原騎兵抵擋的地形屏障，也是唯一的緩衝地帶，若是燕雲在手河東豈能短短兩個月便丟失大半。」
寇準說的興致勃勃，或許這是繼石敬瑭獻地以後，他們距離燕雲十六州最唾手可得的一次。
「臣以為不妥，眼下確實是一個好時機，但楊延昭就算在厲害他也只有五萬大軍，遼國內部各部族力量不容小覷，先帝五次北伐七十萬大軍都沒有打下來，他僅憑五萬破虜軍豈能收復燕雲十六州？」王欽若說道。
「楊大將軍信上說他有七成把握值得冒險一試」
「蕭撻凜此番南下原本也是勝券在握，現在不也魂斷澶州城？一旦楊延昭戰事不利雙方將會徹底失去和談的機會。」
王欽若看出了趙恆有些猶豫，皇帝如今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兩國息兵重修於好，不願再戰。御駕親征讓寇準占據了上風，這一次王欽若想要把握住皇帝的脈搏，以息戰挽回一城。
「這….你們讓朕在考慮一下」
「那這求和信如何處理」
「去信蕭太后，朕自繼位，愛養黎民豈欲窮兵黷武，常思息戰安民，如遼卻有誠意，自當遣使而來。」
寇準心中有些惋惜，他一心為國，但是王欽若與他不同，王欽若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為了附和趙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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