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澶淵之盟
從皇帝行營出來以後已經是月至中天,索要漢人文化典籍原本只是遼人附加的一個條件,不管答不答應最終都不會影響到盟約的簽訂,沒想到如今成了國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將軍營外月輪高,獵獵西風吹戰袍。觱篥無聲河漢轉,露華霜氣滿弓刀。」
「詩不錯,意境也不錯,可惜是個商賈作出來的」寇準從暗處走了出來。
「寇相?您在這裡等我啊」
「白天你被御史台彈劾,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寇準擔心何紹出什麼事情,所以就在這裡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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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麼事情,御史台就是瘋狗,有時候我都想咬他們幾口」
「別胡說,剛才我看到劉承規兩次進入行營都被罵了出來,劉承規可是陛下最親近的內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灰頭土臉」寇準想要打聽一下他們談了什麼。
「您日理萬機就別試探了,總之是大好事一件」
「遼營送來了消息榷場務也都敲定了,明天在澶州城簽訂盟約,只是可惜了楊延昭」
寇準都有些惋惜,楊延昭處心積慮終於找到機會兵出燕雲,現在又要無功而返。
簽約的地方就在澶州,宋遼文武大臣悉至,趙恆一身龍袍頭頂黃龍傘蓋,看起來非常莊嚴,相比之下耶律隆緒的儀仗就有些簡單了,只是孤身騎著一匹馬。
趙恆與耶律隆緒會面後各自放棄了皇駕,趙恆身後跟著寇準,耶律隆緒帶著韓德讓雙方一同會面。
書案上早就準備好了盟約書,上面用漢文以及契丹人寫好了條例,在簽訂盟約之前趙恆舉起了酒杯。
「朕敬你一杯,願宋遼百世修好造福兩國百姓,免去戰亂之苦」
「干」耶律隆緒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趙恆與耶律隆緒有說有笑的聊著,寇準和韓德讓卻在反覆核對盟約書,在確認無誤後才上呈。
趙恆與耶律隆緒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互蓋印璽,寇準與韓德讓每人帶走一份。
剩下的便是一場盛大的歡宴,雙方化干戈為玉帛,大宋一方鼓瑟吹笙遼國一方同樣號角連天。
趙恆甚至當場賦詩一首,我為憂民切,戎車暫省方。旌旗明夏日,利器瑩秋霜。銳族懷忠節,群凶竄北荒。堅冰消巨浪,輕吹集嘉祥。繼好安邊境,和同樂一康。上天重助順,回旗躍龍驤。
何紹沒空參與什麼大典,從太原府出來將近兩個月不知道何安穩會著急成什麼樣。
在與薛成楊文廣交代了一下後何紹便匆匆離開,如今已經是十二月寒冬,騎在馬上冷風如刀一般刮在臉上。
「楊少爺可是說了,會盟完之後便是論功行賞,您現在走功勞不會被別人撈走吧」何寺有些擔心的問。
「是我的誰也拿不走,這和我在不在沒關係」
本來兵荒馬亂,何紹怕何安穩擔心自己所以匆匆趕回,但來到指揮使府上以後正好遇上了一群人在打火鍋?
季載、何安穩、何景有說有笑,鍋里煮著肉杯里滿著酒,尤其是何安穩臉上笑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堆。
「外面在打仗,你們都不擔心我?」
何紹自己擠到了桌子上,然後在爐子旁邊烤了烤手。
「你又不上戰場擔心你幹什麼」何安穩滿不在乎。
「老季,讓你開的錢莊開好了嗎?」
「早就開好了」
何紹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票據遞了過去。
「估計也就是這幾天楊虎頭會送一口箱子過來裡面都是以這種票據,也會有人拿著這一樣票據來換錢,不管多少不要刁難全部按票給人發放」
「你小子又搞什麼呢,一張紙就能換錢?」何安穩有些好奇的問道。
「爹,以後咱們出門不需要帶半車金銀細軟,只需要帶著一張紙就行」
「你是個有本事的,你爹當然相信你」
何安穩說著往何紹身邊靠了靠,然後給何紹倒了一杯酒,這可是讓何紹有些受寵若驚。
「有話您說,您這樣挺嚇人的」
「爹想留在南窪坳,就不跟你們回開封了」
「這怎麼能行」何紹堅決不同意「咱家酒樓的生意您不做了?那些人可都是衝著您奉御的名頭去的」
「嘴上說的好聽,你也別花鬨我,老子有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
見何安穩軟硬不吃何紹給了何景一個眼神,何景心領神會窪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爹是不要我們了嗎?」
「獾郎,別哭啊,你哭什麼…」
何景一哭倒讓何安穩有些束手無策。
「回去也行,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您說,別說一個,十個都行,只要您跟我回去」
何紹知道何安穩這麼多年一直都想家,回來以後更是故土難離,但南窪坳實在清苦他又一個人沒個照應,何紹怎麼能放心離開。
「太原府南窪坳離的遼國太近,以前是不是就會有人來打草谷,加上這裡沒什麼活計生活實在清苦。
咱們坳里的娃有的十七八歲都沒有一身衣裳穿,都是農戶靠天老爺吃飯,遇上豐年還還說,一有個災荒坡地上就會多出一大片墳頭,都是鄉里鄉親的我實在不落忍,你能不能給他們想個辦法」
何紹看著何安穩說的聲淚俱下有些奇怪,他老子什麼脾氣他能不知道?自由混跡行伍,見過的死人都比活人多,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兵油子怎麼可能感情這麼豐富,還這麼心軟。
「爹,穿幫了,您不適合演戲,這是張伯父讓您這麼說的吧」
何安穩很努力本來已經快要流淚了,但是何紹這一句話倒是讓老頭子尬住了,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最後一狠心直接拽住了何紹的耳朵另一隻手拍著桌子。
「娘媽的,我是不是給你長臉了…」
「讓你辦點事怎麼著,還要我求你?」
「爹,爹,鬆手,您老鬆手鬆手,我答應還不行嗎」
「本來是好言好語的跟你說,非逼我動粗」
「您想怎麼樣您跟我說,我去做就行了」
何安穩想了想說道「現在是冬天,坳里還有不少人家連一堵擋風的牆都沒有,前幾天就凍死了兩個小娃,然後讓這裡的人能農閒的時候能在賺點錢就更好了」
「這不簡單吧」
生活在黃土高坡的人,人均腳底下都踩著好幾塊煤,豈有被凍死的道理?
「簡不簡單老子不知道你也別跟我說,等下你去找張老哥,你要是敢偷力….」
何安穩語氣中帶著強烈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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