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試探


  第21章試探

  碧蘿目瞪口呆地看著陳福林把手裡的東西交給景公公,強忍著摁下心中的疑惑。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陳福林道:「將這東西想法子送到陳府。」

  景公公將那小布包收在袖子裡,恭恭敬敬地欠身道:「良娣放心,這事兒奴才指定給您辦好。」

  

  宮裡頭魚龍混雜,各家都有眼線在內,便是有些宮女,找相熟的人夾帶點私物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碧蘿注視著景公公離去的背影,良久才轉回自家小姐身上。

  陳福林干成了第一步的事兒,現在心裡很是輕鬆,接下來就是等陳家人給她的結果了。

  她叫景懷想法子把從長汀殿得來的藥給遞出去,送往陳家了。

  她相信她爹和大哥二哥能明白她的意思。

  陳福林心情很好地喝著手中的茶。

  唔……

  不愧是花了錢買來的好東西!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碧蘿的視線時不時往她臉上飄,一副想知道又不敢問的樣子,陳福林嘴角勾了勾。

  小樣兒!

  就讓她抓耳撓腮去吧,她倒要看看,碧蘿這耐性到底好不好。

  於是她故作不知,看著碧蘿從一開始撓心撓肺,過了幾天竟然平靜了下來,仿佛沒這件事兒一般。

  陳福林心裡十分驚訝,完全沒有料到碧蘿會是這般表現。

  她又想起來前世那樣的環境中,主僕兩人一開始吃了不少虧,一路跌跌撞撞的,後來碧蘿突然慢慢變得沉穩,處事周到,她們的處境才好了不少……

  陳福林正想跟她說些什麼,恰好這時景公公卻來了。

  「良娣,這是府上給您的回信。」

  景懷彎著腰,雙手呈上一封沒有署名卻封好臘的信件。

  碧蘿眼觀鼻鼻觀心,將信接了過來交到她手上。

  陳福林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信。

  是她二哥的筆跡,不過卻是左手寫的。

  看來家裡人比她想像的還要謹慎……這樣很好。

  於她而言,謹慎些不見得落個好下場,但對陳家,謹慎些才是好事。

  信很長,陳福林一目十行,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麝香,性溫、無毒、味苦,入心、脾、肝經,有開竅、辟穢、通絡、散淤之功能……

  藏紅花,一種常見的香料,也是一味活血化瘀的良藥,用於治療憂思鬱結,胸膈痞悶,吐血,婦女經閉,血滯不調……

  藥,都是好藥,只是女子若長期服用,於宮胞有損,若二者合用,女子難以受孕。

  而正巧,陳福林帶出去的那一小把藥材,裡面不僅有麝香,還有藏紅花。

  二者不是直接加進去的,而是附於其他藥材之上,信上說:

  應是藥材炮製時便將兩味涼藥入了藥,毒性稍弱,一般難以察覺。

  藥材炮製時入藥……

  且她二哥還提醒道:

  東宮多年無子,是巧合還是人為猶未可知。

  陳福林撐著腦袋,思緒開始翩飛。

  巧合還是人為?

  她當然偏向於後者了。

  藥材從烘焙之時便被下手,而東宮醫署卻沒有察覺半點端倪。

  要麼整個醫署都是那人的人,要麼便是藥材本身的問題。

  前者嘛,可能性略小。

  整個醫署若真有幕後之人,也只能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總不至於讓自己絕後吧?

  所以是有人在藥材採購之時和人暗通曲款,故意採購了這麼一批藥?

  因為是炮製時染的藥,東宮的藥材都是炮製好進入東宮後的,所以進來後被人動了手腳的可能性並不大。

  是誰呢?

  二皇子?三皇子?

  她又繼續往下看去,大嫂懷孕了,三哥也要去汝南了。

  算算時間,懷胎十月,想必這就是她那可憐的侄兒了。

  她從這字裡行間,不難看出陳家人的喜悅之情,畢竟是孫輩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總是叫人歡喜。

  不過這一次——

  她定會叫她那大侄兒平平安安的,在府里長大,不至於和祖母相依為命,顛沛流離。

  信中陳弁林還表達了一家人的擔憂,那藥是否是她所用,並叮囑她千萬不要再繼續服藥,家裡已經在尋大夫,看看是否於身體有害,可能緩解云云。

  陳福林勾了勾嘴角,她的家人們啊……

  真好。

  「這事兒辛苦景公公了,先下去休息吧。」

  景懷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

  剛走出院子,他沉沉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輕鬆了起來。

  這下,以前的帳算是一筆勾銷了吧?

  屋內,

  碧蘿終究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小姐,您讓景公公做什麼了?」

  這是她們私下裡的稱呼,在碧蘿心裡,小姐永遠是她的小姐。

  陳福林眸光一轉,笑著看向她:「怎麼?終於忍不住了?」

  「小姐!」

  碧蘿心裡委屈,但還是說:「若是不能告訴奴婢,奴婢不問就是了。」

  陳福林笑眯眯地看著她,「事無不可對人言,只是碧蘿姐姐從未問過我呀?」

  最後那個「呀」字,她可以拉長了挑高了音調,把回過神來的碧蘿氣得夠嗆。

  「小姐!你你你……」變了。

  變得越來越壞了!

  就知道欺負她!

  陳福林把手裡的信給她,「看過後就處理掉。」

  碧蘿接過信,心裡無比感動,果然,在小姐心裡她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等看完信,碧蘿駭然之餘卻是一頭霧水:「這藥如此陰毒……可您最近沒有服藥啊?」

  「誰跟你說是我服的藥?」

  陳福林挑了挑眉,轉動著手中的杯盞。

  不是小姐?

  碧蘿腦子裡千迴百轉,難道是……

  「那您前幾日總往長汀殿去,還那般狀態,都是為了?」

  陳福林點了點頭,「是,我前些日子遇到崔側妃服藥時,覺得藥有些不對勁,思來想去,便借勸她尋太醫複診之際取了一些藥。」

  原來如此。

  碧蘿心裡欽佩的同時,又有一些沮喪。

  欽佩的是小姐智計無雙,能這麼快發現不對勁,又自己出手拿到藥。

  沮喪的是,身為小姐最信任的人,她對此毫無察覺。

  她果然還是太差勁了。

  就連景公公都比不上……

  「小姐,奴婢還有一事不明。」

  「嗯?」

  「您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景公公呢?」

  她們剛到絳福軒的時候,和景公公他們那般不愉快,後來小金子小銀子賣力幹活,小姐對他們倒也和緩了幾分。

  唯獨景公公,小姐一直不冷不熱的,突然之間卻給他這麼重要的事情,碧蘿不太理解。

  陳福林垂下眼眸,輕聲道:

  「這些天,我一直暗中觀察,景懷要麼是別的殿裡派來的,且十分沉得住氣,等候時機一擊必中,要麼就是無主的,衡量我這個主子是不是值得他賣命……」

  碧蘿道:「那您的意思,景公公是後者了?」

  不然怎麼會把這事交給他?

  可陳福林卻搖了頭,「不,我不確定,這次的事情,算是一個試探吧。」

  而景懷,勉強算是通過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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