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河神發怒


  第88章河神發怒

  峭壁形成的一處天然庇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秦驁和僅剩的幾個侍衛藏身於此。

  正在燃燒的火堆火星四濺。

  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火光映照著圍坐的五六個人,一個個胡茬啦撒狼狽不堪。

  衣服臉上頭上全是泥漿,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

  明明身上還有致命傷,可這些人臉上卻都一片麻木,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隨時準備著提劍再戰。

  打探消息的人從外面匆匆進來,面上是遮不住喜色。

  

  「殿下!塵溪來了。」

  眾人麻木的神情終於有些動搖。

  「塵溪來了?來得好!媽的,待老子衝出去殺光那些狗雜碎!」胡錚已經被一波又一波刺殺搞得筋疲力盡。

  「他奶奶個腿,老子還就不信這個邪了,這些人就他娘的殺不完!」

  他是五個人中受傷最重的。

  替太子擋了一刀,左臂險些被一刀砍下,左邊勒骨中了一劍。

  所以五個人中唯有他是躺著的。

  此時一聽說兄弟們來了,他一骨碌就坐了起來。

  恨不能立馬殺將出去。

  秦驁涼涼地朝他看過去。

  經過這半個月來的殺戮洗禮,太子的目光愈發滲人。

  胡錚立馬偃旗息鼓,躺了回去。

  秦驁這才看向跟著進來的幾個人,吩咐道:

  「安排幾個人,把他們都送下山。」

  「殿下!」胡錚躺不住了,「我們不走!」

  「對!我們不走!我們要和殿下一起!」

  「不殺光那些雜碎我們不走!」

  五個人誰也不願意離開。

  他們只是受傷了,又不是死了。

  只要他們不死,就要一直保護太子!

  秦驁:「現在不是表忠心的時候,塵溪來了,你們不要拖孤的後腿。」

  「孤養一個你們出來,花費了不小的代價,到時候敵人殺不死,自己卻傷重不治身亡,孤會虧本的。」

  不願離開的五人:「……」

  殿下您大可不必如此實誠。

  在太子的強力壓制之下,儘管五人再不願意,也被抬的抬,背的背,扶的扶下山去了。

  塵溪。

  太子親衛中排名第二,也是太子重要的謀士之一。

  和胡錚胡奇兄弟倆純戰鬥型不同,塵溪不僅武力值爆表,還極為善謀。

  他屈膝跪地,「塵溪來遲了,請殿下降罪!」

  秦驁輕咳了兩聲,牽動了胸前的傷口。

  待那陣痛意褪去,他才問道:「來得剛剛好,其他人呢?」

  「屬下帶來地字隊六十餘人,都在外面警戒。」塵溪答道。

  突兀的聲音響起,「殿下……您受傷不輕?」

  有些熟悉。

  曹德如突然從塵溪背後探出頭來。

  秦驁氣笑了。

  「孤可沒召你來。」

  他記得自己是叫他留在東宮,看著陳良娣。

  曹德如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斗膽:「那什麼,殿下,臣先給您看看傷吧?」

  做人難。

  做謀士難。

  做太子的謀士,偏偏還會點醫術更難。

  他去給陳良娣請平安脈的時候,架不住對方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腦袋一熱就捲起包袱來了新安縣。

  到了這兒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秦驁也沒有強撐,曹德如這時候來得正好。

  他還不能出去。

  半個月來追殺他們的人加起來不下兩千。

  他一個沒留。

  只有殺怕了,他們才會罷手。

  想來事情也快要結束了。

  到現在,他們自知散兵游勇殺不了自己,定會聯合起來給他致命一擊。

  成敗在此一舉。

  所以他不能退。

  於是他問道:「宮裡如何了?」

  曹德如知道太子問的是什麼。

  他皺了皺眉,有些猶豫道:「臣離京的時候,東宮已經盡數掌於太子妃之手,各殿每三日晨昏定省……陳良娣亦是如此。」

  「不過陳良娣狀態尚好,小皇孫也甚是乖巧,還有一月便要生產,多走走利於生產……」

  他說著,卻在太子的目光中漸漸失音。

  「殿下!臣抗命罪該萬死!」

  曹德如連忙請罪。

  他真是昏了頭了!

  覺得太子比陳良娣重要得多,便聽了陳良娣的話來了江南。

  殊不知在太子這裡,陳良娣和小皇孫才是頂頂重要的!

  「滾!」

  秦驁闔上雙眼,掩蓋住眼底奔騰翻湧的黑霧。

  他父皇,是真的老了。

  竟然會相信同樣出身世家的母后。

  他要速戰速決了。

  「即刻啟程,滾回去,若是陳良娣出了任何事,你也不必見孤了!」

  曹德如心下一驚,只能以頭觸地,「罪臣領命!」

  「另,傳孤旨意,宮內若有異動,准胡奇直接圍住絳福軒,不許進出,一應後果等孤回來。」

  ··

  景王到了揚州。

  卻聽到一則有趣的流言。

  「我聽說長垣河之所以發洪災,是因為太子不敬恩師,引得河神發怒了。」

  「是嗎?不是說他們盧氏一家都不是好人嗎?太子不是大義滅親?」

  「什麼大義滅親?你爹殺人了你還能把你爹殺了?再說了,做錯事的也不是太傅啊!師生一場,太子竟活生生逼死自己的老師,嘖嘖……」

  「這麼六親不認,殘暴不仁的太子,難怪天怒人怨了……」

  景王自入揚州,就聽見不少太子不仁引得「河神發怒」的流言。

  嗯——

  再配上太子賑災途中喪命。

  妥妥的就是河神的報復啊!

  好打算!

  好計謀!

  景王沒有立即去澄清流言,而是去了刺史府。

  他此行還要去給太子收尾。

  柳家從江南三州糧商手中買來糧食,是賣給官府的。

  揚州作為此次受災最嚴重的地方,自然也在購買之列。

  「這便是揚州此次購買賑災糧的帳本?」

  景王看完手中的帳本,秀眉一挑,看向刺史金大人。

  金大人面不改色,正色道:「正是。」

  「揚州境內災民共計五萬餘人,下官已在豫章、九江等地尋地妥善安置,每日耗用皆有清晰記載,不敢有絲毫隱瞞。」

  景王看著帳本上記錄的數字。

  一年陳米,二十文一斗。

  二年陳米,十五文一斗。

  三年陳米,十文一斗。

  這金大人還真打量他堂堂親王,不食人間煙火呢!

  他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另一份帳本,擺在金大人面前。

  「可是本王手裡也有一本帳本,和金大人手中這本有些不一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金大人:「……」

  看著景王拿出來的帳本,他心底一沉。

  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莫非豫州竟然還會給景王交出來真的帳本?

  ——

  ? ?這回是真的差點寫不完,晚上兩點多才碼完。最近事情比較多。謝謝大家的票票~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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