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簫初寒這個司機很負責,把顧客謝湫茗送到警局門口,眼看著她下車,往局裡走去的背影,久久沒收回視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後面車笛聲,讓他收回心,關上車門,開車回家。
躲著她的這一段日子,簫初寒自己也不好受,習慣了她陪著他的日子,冷不丁,天天見不到,他很是不習慣,每天下班回家,上樓路過她家,都會停留幾分鐘,想著她會不會開門,找他,可是一次都沒有。
「哥,你回來了。」這幾天,簫聲聲經常在家裡,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哥哥。
她有種野獸般的直覺,她哥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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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這裡有事,她要搞清楚,這不,她不加班,就回家裡待著,看緊她哥哥。
簫初寒第一次覺得妹妹很煩人,「嗯,下午沒課。」
簫聲聲撇了撇嘴,還是覺得哥哥很奇怪,不過剛剛刷了一會頭條,自然看見哥哥所在的大學發生的命案,她忍不住擔憂道,「哥,你們學校發生命案了嗎?」
「嗯。」簫初寒還在想一會給謝湫茗多做一道小酥肉。
這麼敷衍嗎?簫聲聲瞪了一眼哥哥,「你有心事嗎?」
「沒有。」簫初寒才不會把自己的煩心事告訴給嘴欠的妹妹,在說他的妹妹不給他拖後腿就行,還能幫他,那不是做夢一樣。
簫聲聲,「哥你不休息一會嗎?」
她眼看著哥哥回到家,不坐一會,也不喝水,直接去衛生間洗手,然後鑽進廚房。
她真的不免有些懷疑。
簫初寒走出廚房,看著懷疑他的妹妹,他勾起嘴角,笑容清淺,看著妹妹,一臉陰險,只可惜妹妹太笨,不然用來利用一下也行,腹黑的哥哥開始在線坑妹,「你今天不上班嗎?」
「去啊,要兩點以後呢。」簫聲聲本來就不聰明,自然沒看出來哥哥對她的嫌棄。
「應該走了。」
「還有半個小時呢。」簫聲聲不想太早去醫院,今天她可是夜班,她想在家裡多待一會。
「··········」
簫初寒黑色的眸子,一直盯著便宜妹妹看。
把簫聲聲給看的縮縮脖子,尷尬一笑,摸著鼻子,快速站起來,赤著腳就往房間裡跑去,用最快速度換好衣服,拿著手機,就跑出家門。
簫初寒滿意了。
他本來也沒有給家裡人做過飯,妹妹更不可能吃過,他只給一個人做過飯,他還是有些大男子主意的,他不願意太進廚房。
更不願意給別人做飯吃。
也就是謝湫茗有幸能吃到他做的飯。
·
謝湫茗在法醫室專心的幹著本職工作。
徒弟小春在一旁協助。
「好殘忍。」小春看著劉雯的屍體,都於心不忍。
才不到二十歲,多好的年紀。
就這麼被人殘忍殺害,對她何其殘忍。
「湫茗姐,你說,她的父母如何能接受女兒不在的事實。」小春是很想管謝湫茗叫師傅的,可是謝湫茗不同意,無奈,她就只能管她叫湫茗或者湫茗姐,顯得親昵。
謝湫茗頭也不抬,聲音微抖,「很難走出吧,看劉雯的穿著,用的東西,以及她的手飾,價格都不便宜,肯定是父母嬌養的孩子。」
「那·····一會,她父母來的話······」小春欲言又止的,
謝湫茗知道她想說什麼,「遲早要面對,你一會帶她父母來看看她。」
「好。」小春點點頭,忍不住轉頭,不忍心看。
屍檢做完以後,已經晚上八點半。
謝湫茗很疲憊,走廊傳來的壓抑哭聲,一直斷斷續續不斷,她沒走出去,都知道是劉雯的父母在外面哭,小春在走廊里陪著。
這個時候,對失去女兒的父母來說,旁人說什麼話都是蒼白無力的,可是,不管不顧,也不行。
謝湫茗太累了,不然她也會出去勸勸。
「哎,你看這對父母已經五十歲了,女兒才十九歲,說明生這個女兒的時候,她們夫妻二人已經三十多歲了,這打擊,不小啊。」同事小白,走進來,站在她身邊,抱著胳膊,從門上的窗戶往走廊里看去,這對失去女兒的父母抱在一起坐在地方痛苦,他們的悲痛,無人能真正去感同身受。
「········」
謝湫茗也心裡不好受,「那能怎麼辦,人已經不在了,她們只能去接受。」
「哎,是獨生女嗎?」小白突然回頭,問謝湫茗。
「不知道。」
吳白推門走進來,正好聽到兩個人的話,他接了過去,「是獨生女,而且就這麼一個女兒。」
「那可惜了。」小白都忍不住心酸起來。
吳白繼續說:「這夫妻兩個人是來臨市打工的,條件不算好,也不差,算是小康家庭,夫妻兩個人都是能吃苦能耐勞的人,從什麼都沒有來到臨市,開始努力,現在有車有房,還有個懂事聽話的女兒,幸福美滿,可惜現在都被打破了。」
「不是本地人呀。」
「對唄。」
「那可真不容易啊。」小白家也是從別的城市,搬到臨市生活的,這其中的艱辛,酸澀,不容易,她從小就知道,自然能懂劉雯的父母這麼多年的不易,好不容易生活過好了,女兒又出事了,這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謝湫茗嘆了口氣,「劉雯的人際關係,圈子都查完了吧?」
「嗯,查完我回來的,劉雯是個乖乖女,跟同寢室的室友關係也很好,跟同學關係也很好。」
「沒有仇人嗎?」
「沒有。」吳白查了一圈,非常容易,因為劉雯這個女孩,沒有談戀愛,也沒有太複雜的朋友圈子,她所接觸的朋友也都是在校學生,並且她的朋友也少,查的速度也快,老師朋友同學對她的印象也很好。
謝湫茗,「那你有的忙了。」
「是唄,給我看看死者的死亡原因。」
「是被虐殺的。」謝湫茗把屍檢報告給了他,上面寫的很清楚,他看一遍就知道,她是真的不忍心說。
「·········」
辦公室突然沉默了。
吳白看著屍檢報告,他也看過死者的屍體,對死者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是清晰可見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劉雯死前遭遇了多麼殘忍的對待。
「哎,我走了,我會儘快把兇手抓住。」
「嗯,你也得儘快了。」
「你晚上回家注意安全。」吳白走到門口,不太放心,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謝湫茗,她長得這麼漂亮,也很不安全,便說,「要不,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都二十六歲了,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謝湫茗沒告訴吳白,她是有人接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告訴他。
吳白實在不放心,還想說,就被小白給懟了,「你快去把兇手給抓住,比保護謝湫茗強。」
「我知道了。」吳白也想要快點抓住兇手,沒停留,直接離開。
走廊里的哭聲,越來越小。
謝湫茗換好衣服,「我先下班了。」
「嗯。」
「小白你今天加班嗎?」
「嗯,今天是我。」
「那你忙吧,我先回家了,」
「路上要注意安全。」小白也有點擔心謝湫茗,誰叫她長得漂亮。
「········」
謝湫茗翻了個白眼,拎著包拿著車鑰匙就往出走去。
剛走出辦公室,就看見劉雯的父母,坐在地方,背靠著牆,一臉悲痛。
小春站在一旁,默默紅了眼眶。
她也心裡不好受。
小春看見謝湫茗,更加難過了。
走到師傅面前,抓住師傅的秀氣柔嫩的小手,聲音微啞,「師傅,你看······」
謝湫茗看著,也挺無能為力的,她就是法醫,能做的只有替死者說話,僅此而已。
「去聯繫一下她們的家人,把她們接回家。」謝湫茗對著小春說,然後扭頭看著還在哭的兩個人,也忍不住安慰道,「你們不要過度悲傷,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你們的女兒才會安心。」
劉雯的爸爸,看過女兒的屍體,現在他還不敢相信裡面躺著的屍體,是他的女兒。
劉雯的媽媽更別說,她從來沒有打過女兒一下,也沒有虐待過女兒,更沒有語言暴力過女兒,所以,看見女兒被打成那樣,眼珠子都沒有了的慘狀,她都崩潰了。
劉雯爸爸說,「我從小就告訴我女兒,要善良要與人和善,不要做惡毒的事,可是她怎麼能遇見這麼可怕的事?」
謝湫茗仰起頭,把眼淚逼回去,「叔叔,有些時候,遇見可怕的人,遭遇的事,不管你是不是善良的人·····」而是要懂得保護自己。
比起讓自己的孩子善良,更應該讓自己的孩子學點保護自己的防身技能。
·
簫初寒到警局。
他拎著飯盒,直接往法醫室走來,他之所以能進來,也是在門口遇見老客。
「去三樓,謝湫茗在三樓。」
簫初寒默默道了一聲謝謝。
他剛找到法醫室,就在走廊里看見謝湫茗跟兩個正在哭泣的中年男女,在走廊里談話。
他本不想打擾,可是眼尖的小春看見了他,她拉了拉謝湫茗的袖子,在她耳邊小聲說,「湫茗姐,你男朋友來了。」
謝湫茗聽小春在她耳邊說這話,她微微一愣,「什麼?」誰男朋友來了?謝湫茗沒有反應過來。
「你男朋友來了。」小春重複道,怕謝湫茗在聽不懂,就手指往她身後指去,謝湫茗隨著她的手指往後看去,就看見便宜鄰居哥哥,正在不遠處一臉溫柔的望著她。
謝湫茗:「·········」
「你怎麼來了?」謝湫茗笑了,往他那邊走去,還不忘把多餘的小春推一邊去,還不忘澄清一下,「那是我鄰居哥哥,不是男朋友。」
小春:「·······才不信。」
「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家。」
「·········」
小春只能看著師傅絕情的背影,漸漸遠去。
「·········」
·
「你還真來接我了。」謝湫茗沒想過,這男人還真守信用。
簫初寒敲擊了一下飯盒,「不止來接你下班,還給你送飯。」
「咦,謝謝呀。」謝湫茗覺得有些饞,她的視線一直飄向飯盒上,忍住饞意,「給我做了什麼?」
「糖醋小排,涼菜,小酥肉,花卷。」簫初寒什麼都會做一些,味道也很有信心。
「嘻嘻,謝謝,」她躲過飯盒,坐到了他的車后座,來不及回家吃飯了,她要在車裡解決。
簫初寒也沒有阻攔,還說:「慢點,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最近不安全,我天天接送你。」
「咦,你不忙嗎?」
「不忙。」他面不改色。
「真的嗎?」謝湫茗怕因為她,在耽誤他教學。
「真的。」
「那就謝謝你呀,簫初寒。」
「不客氣。」
·
晚上九點半,到了家。
謝湫茗現在一個人住,發生今天的事,簫初寒有些不放心,一個女孩子在家裡住,他們住的還是安保設施不是很好的老舊小區,他很難放心,便站在門口,看著她,「今天,我在你家住。」
「啊。」正在開門的謝湫茗被他的話,給弄的一懵。
不過,還是把人給請進家門,「進來吧,你住客房吧。」
「可以。」
她家格局跟簫初寒家格局一模一樣,都是三室一廳。
由於她家裡只有她一個孩子,她家就多出了一個客房。
簫初寒脫下大衣,還是忍不住關心她,「你最近穿衣服,穿的保守點。」
「是學校發生的命案,嚇到你了嗎?」
「不是。」簫初寒眉頭一皺,看著漂亮的女人,「你總這樣穿,我怕你出事。」
謝湫茗扶額,「我都快奔三了,不是十八九水嫩的小姑娘。」有啥好擔心的,她想問他。
簫初寒眉頭還是緊蹙,不太贊同她的話,「你年紀是大,可是顯得年輕,還是最近不要穿的太那啥,聽話。」他聲音微沉。
謝湫茗,「好吧,我也不跟你犟犟。」
「我送你。」
「這會不會不太好?」
「並不會的。」
簫初寒,「你要是加班可以微信上告訴我。」
「好。」
很久沒有人這麼關心過她了,以前吳清還在的時候,會天天接送他,可他不在以後,都是她一個人上下班,沒有人會那麼關心她。
不由得,她看著簫初寒發呆。
簫初寒盯著她眼裡的思念,心不太舒服。
她在思念誰?
看著他,在想著誰?
忍不住,實在忍不住,於是,簫初寒問了出來,「謝湫茗你看著我在想念誰?」
謝湫茗下意識回答,「吳清。」
「他是誰?」簫初寒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謝湫茗低頭,避而不答。
「太晚了,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說完,她就逃了。
留在原地的男人,眸子裡的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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