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不是一地雞毛


  一間病房兩張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張躺著重度燒傷的男人,一張坐著插滿儀器的男孩。

  女人雙眸中沒有了光彩,空洞的望著劉洋,乾涸的嘴唇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這個畫面和劉洋想像中很不同。

  還是圓圓打破了這份詭異沉寂:「哥哥,你為什麼要插這麼多管子?」

  男孩有點害羞,垂著頭不敢看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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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嗎?」

  圓圓鬆開劉洋的手,上前關心的問道。

  女人看著圓圓,又看著劉洋,搓著手:「出去說吧!」

  這一幕和劉洋想像的很不同,沒有撕心裂肺的吼叫,也沒有一命償一命的威脅。

  女人平靜的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生機。

  走廊中,女人將散亂在臉龐的頭髮別在耳後。

  「你是劉老闆吧!」

  「你知道我?」劉洋很意外。

  「我男人叫張福,我叫田秋菊。我們是張家溝的人。」

  田秋菊一上來自報家門,如同講述故事一般,娓娓道來:「我們一家都在張家溝種地。」

  「半年前小強發高燒,找遍了所有神婆也不見好,帶著小強來了醫院,醫生說白血病,要很多錢。」

  田秋菊太平靜,沒有半點情緒。

  「我們賣了房子和地,就在上周,醫院通知費用沒了,再不繳費,就不不會再繼續給藥。」

  「阿福再也借不到錢了,就在昨天,阿福告訴我,他找到錢了。」

  「一個老闆說,只要阿福去鬧事,敢將汽油澆在身上,就給五千塊。」

  田秋菊不帶一絲情緒的說著,從懷中拿出那個布包:「五千塊啊,老家的房才賣五千塊。」

  說完之後,田秋菊就不再說話了。

  劉洋聽得五味雜陳。

  兒子病重,男人此刻也是重度燒傷。

  這五千塊,一條命買來的。

  值得嗎?

  越是沒有情緒,越是能說明一件事情,這個女人究竟是有多麼的絕望。

  拿著五千塊錢,沒有繳費,只是靜靜的照顧著。

  「劉老闆,我知道他這是在害人,可他已經這樣了,不求你原諒,只求給我們一家人一個團圓吧!」

  劉洋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放棄?對生和未來的放棄。

  「我不會答應你!」

  劉洋直接拒絕。

  田秋菊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湧現出一絲絲的痛苦。

  劉洋不再多言,而是從自己的拿出一千塊放在田秋菊手中。

  田秋菊詫異的看著劉洋。

  劉洋冷漠說道:「我不是聖母,沒辦法偉大到救一個要害我的人。」

  「這個錢你先繳費,但凡還有一點良心,趕緊好起來,出庭作證!」

  劉洋帶著圓圓離開。

  路上,圓圓問劉洋:「爸爸,那個人是小哥哥的爸爸嗎?」

  「嗯!」

  「他是壞人嗎?」

  劉洋想了想:「談不上好壞,只是做錯了選擇。」

  「那爸爸,我們能原諒他嗎?」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知道錯了啊!」

  圓圓解釋道:「剛才爸爸和阿姨在外面談話的時候,我看見那個叔叔,他在哭……」

  「不是什麼事情都該被原諒的。」劉洋拉著圓圓的手:「他的一念之差,毀掉的很有可能是別人一大家子的一生。」

  劉洋知道這話殘忍,但必須要讓圓圓明白:「懺悔是說給上帝聽得。」

  「我們只能在保護好自己和家人的同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不是活佛,沒辦法普度眾生。」

  圓圓似懂非懂的看著劉洋。

  劉洋也不指望孩子能夠明白,只需要有一個概念就是。

  出院之後,火速回到家中,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紀富貴帶回來的東西。

  包括之前紀富貴口述,劉洋記錄的東西。

  特別是那個帳本。

  寬子從捕快局放了出來。

  許豪親自去處理,不痛不癢的口頭教育了一下。

  畢竟是張鴻飛帶人行兇在前,寬子頂多算是防衛過當。

  最終許豪與錢世勛雙方和解。

  劉洋本就沒指望自己這一刀能換來多大的利益,在絕對的金錢面前,這點傷誰會放在眼中?

  哪怕是田鴻飛,也絕不會因為劉洋一點小傷便要得罪江城首富。

  而劉洋也不會傻到,將這件事情捅到田鴻飛面前,證明自己多麼無能。

  寬子的莽撞行為讓紀安十分擔心。

  這段時間寬子就留在家中,主要還是家裡也不太平,確實需要一個人守著。

  劉洋休息了兩天,傷口在結痂了,只要不大幅度動作,走路還是沒問題。

  當即給許傑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開車過來。

  今夜,劉洋就要夜探樂祥市常樂足浴。

  當然,這一趟還是要將紀富貴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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