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臉譜機器人
車輛緩緩升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陳博目視前方,原本,前往三合會總部也在計劃中,這地方,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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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現在,且此時永山齊明顯對自己產生懷疑,此次前往風險太大。
如果不行的話,就把計劃提前吧……雖然,冒險了點。
陳博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方案。
正思考著,跑車已駛入公用軌道,在被收取軌道使用費後,車輛立即被拔高,離地三米多。
之後,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進入軌道後的磁懸浮跑車,才真正發揮其最高速度。
四分鐘後,跑車停在一棟豪華氣派的庭院門前。
「請吧。」手下雖然用著禮貌語,態度卻是不容置疑的。
陳博拎著醫療箱下車,這是他第一次來到三合會的總部。
踏進院落,青苔印屐齒的清幽印面撲來。
落大的院內隨處可見石燈籠,籠中的蠟燭忽明忽暗。
「篤......」
驚鳥器輕輕敲擊著石缽,蓋過了滴水之聲。
此外,碎石、流水、殘木這些復古元素一樣不缺。
踏過帶有木質拱橋的水系池塘,陳博在兩個手下帶領下,進入主殿之內。
殿內沒有多餘的布置,幾張蒲團與矮桌擺放在下側,上側是主位,主位出沒有點燈,黑糊糊的。
隱隱約約好像有隻什么小動物,被拴在主位旁的柱子邊,不停的摩挲著繩索,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偶爾伴有奇怪的嗚咽聲。
此時殿內空無一人,只有服務型機器人候著。
陳博在一張蒲團上盤腿坐下後,一隻穿戴繁複的黑臉譜機器人端上茶水。
有些出乎意料,永山齊沒有使用藝妓形態的服務機器人,而是選擇京劇臉譜機器人。
關鍵是,這會長的審美一言難盡。
除了那個觀賞性更強的水袖青衣,剩下諸如藍臉的刀而頓,黃臉的典韋、黑臉的張飛,一應俱全。
人果然對那些,本就屬於自己的民俗文化並不珍惜,而崇尚本不屬於自己的民俗文化。
這一類機器人大多是小廠出廠,與服務型仿生人比起來,不算太貴,與戰鬥型仿生人比起來,更是九牛一毛。
不過這種民俗定製類型,也算獨一無二,價格應該略高一些。
「請問,會長呢?」陳博問。
兩個手下沒有離去,站在一旁也沒有答話。
見此,陳博便自顧自喝茶,大約半刻鐘後,永山齊從主位旁的另一側入口踏進來。
身後跟著老張和妙麗、還有一個沒見過的手下。
他們進來後,那隻被黑暗包圍的小動物,顯然激動起來,嗚嗚叫的更賣力了。
陳博站起身來,正要上前。
對方卻繞過主位直接走到陳博面前,永山齊在矮桌對面緩緩坐下,沉重的機械身軀將蒲團壓成薄薄的一片。
隨後沉聲道:
「聽聞陳醫生醫術了得,這南區的大小幫派,無不在你手上得過治癒。」
陳博也再次落座,謙虛道:
「哪裡哪裡,會長誇獎了,學了些手藝混口飯吃罷了,其實也就是個提供服務的。」
兩人交談的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沉悶,就像那種,老藝術家之間的商業互吹,吹到一半尬住了。
身後老張和妙麗沒有出聲,肅穆的表情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場中陷入安靜,靜到池塘邊滴水聲,與那隻動物摩挲聲都聽得清楚。
雙方沉默片刻後,陳博先開口:
「會長哪裡傷著了?方便我瞅瞅嗎?」
永山齊敞開素色和服的衣襟,他的義體仿造古武士鎧甲定製,胸口處,原本作為義體護胸鎧的地方已經變形凹陷。
「我想,可能需要打開查看。」
「陳醫生請自便,鎧甲現在無法自行開合。」永山齊直接橫躺下來,看起來毫無任何防備的模樣。
但陳博知道,絕不能被表象迷惑。
手下貼心的將一盞射燈舉在頭頂,提供照明,陳博取出工具,將胸鎧變形卡住滑軸的部分撥開,順利取下胸凱,打開胸腔。
永山齊的義體改造很徹底,胸腔內只保留了義體心臟和肺臟器官,為腦部提供血氧。
這具搭載了步進電機和液壓雙驅動的義體,造價不菲。
陳博借著射燈高強的光線,只看了一眼。
就憑經驗判斷出沒有任何問題,不過為了顯得嚴謹一些,還是掏出便攜檢測器,在其胸腔內仔細測試各部位的通阻情況。
永山齊突然打破沉靜道:
「之前,我讓人給陳醫生帶去邀請函,何故不肯賞臉?」
「承蒙厚愛,鄙人自認技術不足,擔心無法勝任。」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拗口的語氣是很容易傳染的。
就像曾經與北方人對話,不知不覺也會使用對方的口音。
陳博檢查過後,縷了縷語氣,說道:
「根據我的經驗判斷,會長這傷沒太大問題,只需要還原部分零件的位置,剛才檢查的時候,已經將其還原了。」
「至於胸鎧的凹陷,要利用壓力磁吸,將塌陷的部位復原,這設備我今天沒帶,明天再來一趟吧。」
永山齊做起來,慢條斯理的整理和服,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我不會莫名其妙多個叔叔吧?」
陳博心下一驚,快速用餘光掃了一眼會長身後的老張,口中應答道:
「會長說笑了。」
心念飛速轉動。
看來給老張植入記憶的事情已經暴露,要不要冒險嘗試控制永山齊的腦機?
不,既然有所懷疑,肯定提前設置陷阱或屏蔽了腦機,如果自己動手入侵,腦機發出任何提示,就很尷尬了。
這代表著,三合會內部也有擅長腦機控制方面的網絡黑客?
這樣的話,對自己的計劃可不是一件好事。
再看永山齊的鬼面,永遠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讓人無法看透。
那麼,對方接下來,想要幹嘛?
只見永山齊輕笑一聲,沒有就剛才的話題繼續深入,轉而說道:
「陳醫生,三合會想再次邀請你,不知意下如何?」
陳博毫不猶豫的道:
「能夠加入三合會,這是我的榮幸,斷不敢推託。」
雖然嘴上答應,但心裡清楚,今天即便是答應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對方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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