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支點
她是有事業心的女孩,不想一輩子只為了感情而活,不想被家族、丈夫和孩子左右,她想擁有自己的天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正是因此,她希望未來可以和她共度餘生的他,同樣是一個有事業心有上進心心胸廣闊的異性,和她不但在感情上情投意合,在事業上也理念相同,互相成就,攜手共進。
可惜的是,何潮其他方面都符合她的審美,就是起點太低了,雖然創業,迄今為止依然掙扎在起跑線上,前景毫不明朗。
儘管江闊也認可何潮的才華和能力,以及他的理念和情懷,但見多了創業失敗例子的她很清楚,在殘酷的商業競爭中,才華和能力、理念和情懷並非唯一的決定性因素,其他諸如手腕、計謀以及跟上時代賭對國運,可能才是在關鍵決勝局的最大籌碼。
何潮的快遞思路,符合時代趨勢嗎?江闊不敢肯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小靈通會在不久的將來,大興其道。
以前江闊是不太看好小靈通的市場,但在她和何潮暢談了一番快遞行業的現狀後,忽然改變了看法,未來快遞行業是不是有前景不好說,但無數快遞從業人員人手一部小靈通,絕對可以帶動小靈通的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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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快遞從業人員之外,無數打工仔打工妹,少說也有幾千萬人,只憑他們,就足以支撐一個龐大的市場了。
江闊脫口而出:「莊總,你如果再創業的話,可以考慮做小靈通。」
「談何容易!先不說小靈通市場是不是有前景,只說前期投入需要大量的資金,以及人力物力,我現在雙手空空,要錢沒錢沒人沒人,要渠道沒渠道,要什麼沒什麼,怎麼創業?靠想像嗎?」
「你可以和何潮聯合。」江闊突發奇想,為她的神來之筆興奮不已。
「怎麼聯合?」莊能飛斜著眼睛看向了何潮,懷疑何潮和江闊事先約好要為他挖坑,「我轉移的資產被債主搶走了,是全部!如果還以為我還有隱藏的資產,哈哈,你們打錯主意了。」
何潮被江闊突如其來的提議驚呆了,隨即立刻明白了江闊的心意,笑了:「莊總人脈還在,只要重新上路,錢,江闊可以投資,人,我這裡有。我們三方加在了一起,進軍小靈通市場,肯定可以有一番作為。」
莊能飛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鄭小溪身上:「你有人?」
鄭小溪忙站了起來:「利道快遞除了何哥和我之外,還有顧兩、和仔、高英俊、伍合理、羅三苗,還有和仔馬上從深圳帶回來的幾十人,至少有50人以上了。」
莊能飛不以為然地笑了:「50個人還叫有人?小溪,你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創業不是過家家。」
「你想要多少人?」一個龐大的計劃在何潮心中迅速形成,他不想錯過機會。
「100人也不過剛起步,200人都不嫌多。」莊能飛氣定神閒地笑了笑,「如果我們做小靈通,不會只做銷售,而是要做全產業鏈,從源頭進貨,自己加工生產,自己銷售,打造一個品牌出來,才能長久,才能真正地占領市場,並且做大做強。前期投資也不會少,江闊,你能投多少錢?少了5000萬的啟動資金,你別開口。」
江闊微微一笑,自信而從容:「1個億以內的啟動資金,我隨時可以調動。再多了,就不敢保證了。現在的難點在於,莊總的人脈和渠道在資金到位的前提下,是不是可以很快重新建立和打通?何潮的人手能不能保證及時到位?」
莊能飛意氣風發:「有錢有項目,人脈和渠道自然不會有問題。」
「能。三個月內,200人全部到位。」何潮斬釘截鐵地一口答應,「我出人出力,江總出錢,莊總出人脈和渠道,我們三方成立一家公司,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江闊知道何潮想說什麼,笑了:「所有的流通渠道,肯定利道快遞是唯一的合作方。」
「成交。」何潮心中大喜,小靈通作為支點,盤活整個棋局,從上游中游到下游,再到物流領域,最主要的是,利道快遞可以藉機走向快車道,「我們的新公司叫什麼名字合適?三人為眾,眾志成城,就叫三成如何?」
「好,三成公司出品三成品牌小靈通,我沒意見。」江闊第一個支持。
「三成就三成好了,別三人成虎就好。」莊能飛並沒有何潮和江闊的興奮,他懶洋洋地伸了伸腿,「工廠就建在東莞,一是比樟木頭各種基礎設施好,二是方便招到技術工人,三是交通也便利一些,成本也比深圳低不少。何潮,你的利道快遞儘快在東莞開一家分公司,好專門服務三成的單子。」
辛有風在一旁一直不說話,一根接一根抽菸,不多時就抽完了一盒,她捏扁了煙盒扔到了地上:「莊能飛,你和誰合作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莊能飛愣了愣:「有風,你現在還要離開我?有一天我翻身了,你會後悔的。」
「不會,我想通了,我打算回家,安安穩穩地找一份公務員的工作,不再出來闖蕩了。」辛有風眼中有淚水滴落,「認識你以後的經歷,是我一輩子都不敢想像的恐慌和無助,我不適合深圳,深圳太動盪了,我要回廣州。」
莊能飛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跳動幾下:「好,只要你不再回到周安涌身邊,不管去哪裡,不管跟誰,我都放過你。」
「如果我又和周安涌在一起了呢?」辛有風試探一問。
「我弄死周安涌的時候,不小心連累了你,別怪我心狠手辣!深圳有那麼多大道你不走,你非走小路被樹上掉下來的椰子砸死,誰也別怪,怪就怪自己沒站對地方。」莊能飛惡狠狠地說道,「包括你在內,何潮,我們合作歸合作,在我對付周安涌的時候,你可以不幫我,但如果你和周安涌站在一起與我為敵,嘿嘿,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合作夥伴而對你網開一面。」
「我也是。」何潮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我們只是商業上的合作,但我和安涌,是十幾年的兄弟情誼,是髮小。如果你們在商業上真刀真槍的較量,輸贏各憑手腕,我不管。但如果背後下手涉及到了人身傷害,對不起,我拼死也會保護他的安全。」
莊能飛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他直視何潮的雙眼,過了許久才嘆息一聲:「周安涌有你這樣一個兄弟,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莊能飛不是黑社會,和周安涌過招,一不會犯法二不會人身傷害,男人之間的較量,不是為了追求打死對方,而是要將對方踩在腳下,讓對方心服口服地認輸!」
江闊喜憂參半,喜的是,何潮和莊能飛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而耿耿於懷,相反,卻達成了合作意向,她認定何潮初步具備了做大事者的氣度。欲成大事者,要有容人之量。容人之量並不是說在利益面前不計較得失,而是除了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之外,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可以不計前嫌。
是人就會有缺點,有時在你眼中的一個人的缺點,在別人眼中,或許會是優點。所謂缺點,或許只是是你不能容忍的習慣,並不是人人不能容忍的惡習。
憂的是,何潮對周安涌如此有情有義,周安涌卻認為何潮對他並無兄弟之情,想起周安涌對何潮的評價,江闊心中隱隱作痛,何潮絕非周安涌所說是想踩著他的失敗上位,他一心當周安涌是兄弟,周安涌卻當他是豺狼。
怎樣才能委婉地告訴何潮其實周安涌對他有深深的懷疑和偏見的事實?江闊很想說出來,又怕影響他們二人的兄弟關係。但不說,何潮說不定會在周安涌手裡吃虧。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點一點何潮:「何潮,你和周安涌最近有沒有聯繫?」
「有。」何潮注意到了江闊欲言又止的神態,心知她肯定知道一些什麼,「你應該和安涌接觸多一些,他現在還不錯吧?我估計最近我也會和他見上一面,好久沒見了。」
「你和周安涌從小就認識?有多少年了?」江闊想先緩和一下氣氛。
「從記事起就認識了,20年應該有了。」何潮笑笑,「江闊,有話就請直說,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必繞彎。」
江闊輕輕咳嗽一聲,微微一笑:「20年的時間很長了,人從小到大,因為年齡和學識的增長環境的變化,會改變許多。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如果分開一段時間,再見面時,你可能會發現不認識他了。」
莊能飛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打斷了江闊的話:「江闊你是想說現在的周安涌不再是何潮以前認識的周安涌了,對吧?何潮是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周安涌在深圳已經迷失了自己?何潮,你自己說,周安涌和曹啟倫背後聯手害得我落到這個下場,你覺得他做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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