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遠交近攻
「你真的想讓莊能飛大賺一筆?」辛有風憤憤不平地說道,「他害得我差點兒掉下懸崖摔死,他還讓我得了神經衰弱,他限制了我人身自由50天!」
「生意總是有賠有賺,只有讓人看到賺錢的希望時,人們才捨得投入,才會按照你既定的路線前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周安涌得意地一笑,「莊能飛能不能賺錢,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這批貨,是韓國客戶的訂單,哈哈,韓國客戶一向挑剔,又不好打交道,而且不按照合同辦事的可能性很大……考驗莊能飛的時候到了。」
「如果莊能飛賠了,不是也連累了何潮?」辛有風朝陰影下面移動了幾分,陽光太強,曬得太熱,「何潮對你真的不錯,你不能害他。」
「我沒害他,他是我兄弟,我怎麼可能害他?」周安涌淡淡地一笑,嘴角露出一絲輕蔑,「他先是不顧及我的顏面,當初在我離開時非要留在元希電子,當我是兄弟了嗎?又在莊能飛沒有機會東山再起時,非要助莊能飛一臂之力,和莊能飛聯合成立三成科技,如果不是他出面,江闊怎麼可能投資一無所有的莊能飛?他又何曾想過幫助莊能飛等於是打我的臉?有風,我處處想著何潮,他卻好,事事和我做對,你說他一再有意針對我,我什麼時候報復過他?他是我的兄弟,我怎麼可能報復他?不,我連記恨他都不會!」
辛有風聽出了周安涌的抱怨和不滿:「你別這樣說何潮,他不是你想像得那樣,他自始至終也沒有想過要害你,總是替你說話。」
「你不了解他,我認識他二十多年了……」周安涌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原本我和他親密無間,真是的除了女朋友之外都可以共享。沒想到來了深圳之後,他變了那麼多。當初他非要留在元希電子,一是想踩著我的失敗上位,二是他對你有意思……」
辛有風張大了嘴巴:「何潮對我有意思?我怎麼不知道!安涌,你別亂說,何潮對我一點兒想法也沒有,他喜歡的是江闊。」
「他喜歡的是江闊,但男人嘛,從來不在意多喜歡一個。況且對他來說,喜歡你只是他用來打擊我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周安涌嘆息一聲,「我以前也是總是檢討自己,不該這麼惡意猜測自己兄弟,後來發現,何潮的所作所為比我猜測的還要惡劣。他表面上對我很好,也很關心我,實際上他最見不得我比他強,哪怕只是強上一丁點兒,人都避免不了遠交近攻的毛病,總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外人,最差的脾氣最惡意的行為留給對他最好的人。」
辛有風第一次聽周安涌如此評價何潮,她接受不了,想反駁,見周安涌一副搖頭嘆息無比懊悔的樣子,就知道周安涌已經認定了何潮的所作所為,不管她怎麼為何潮辯解也無濟於事了。她也了解周安涌,幾年的戀愛下來,周安涌的固執和自以為是她早有體會。
「如果有一天何潮意識到他的不對,他向你道歉,你會原諒他嗎?」辛有風替何潮所作的假設,其實是在為自己試探周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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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涌幾乎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說過,他是我的兄弟,我永遠不會記恨他,不管他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只要他對我說一句對不起,他以前對我做過的所有壞事說過的所有壞話,我都會當作沒有發生過。」
辛有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相信你的胸懷,安涌,你對何潮如此,對我也會一樣寬容。」
周安涌抱了抱辛有風的肩膀:「我們不再是戀人,但還會是朋友和合作夥伴,相信我,不管你曾經傷害我有多深,我都會在你回心轉意的時候瞬間原諒你的一切。」
辛有風感動了,用力抱住了周安涌:「安涌,對不起,我當時是鬼迷心竅,太幼稚太不懂事了,不知道你的好,現在我真的好後悔。如果我說我還想回到從前,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很天真?」
「不會。」周安涌輕拍辛有風的後背,「我可以理解你,但不會接受你,我有海之心了,我要對她負責。我們以後會是非常默契的合作夥伴,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辛有風儘管微有失落,卻可以接受:「我知道了,人生是單行道,沒有回頭路可走。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和海之心合作?她比我還優秀。」
「還不到和她合作的時候,何潮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合夥即人生,分開各成功,所以不能輕易合夥,不能輕易讓別人走進你的人生。」周安涌話未說完,手機響了,他頓時一臉喜色,「三金來電話了。」
掛斷電話,周安涌右手用力一揮:「成功了,十分鐘後,三金送來邀請函!哈哈,等下讓狗眼看人低的保安看看,我周安涌夠不夠資格參加酒會!」
「我不夠資格?笑話,如果我都不夠資格參加酒會,整個深圳也沒有幾個人夠資格了,你這個所謂的高端酒會,也就別辦了。」郭林選在門口被保安攔住了,他沒帶邀請函,保安不讓進,他就發作了,「江離,酒會我們不參加了,走,喝酒去。」
和郭林選一起的江離忙拿出了他的邀請函遞了上去:「他是善來集團的公子郭林選,他的邀請函是武陵春親自簽發的,就是忘了拿,不信你們可以問一下武陵春。」
「不用問了,不參加了,老子才懶得在這種虛偽的場合應付差事,純屬浪費生命。」郭林選推開江離,轉身就走,眼睛的餘光一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頓時愣住了,「他是不是何潮?」
江離也愣住了,仔細一看,和江闊在窗前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玉人談笑風生的傢伙不是何潮又能是誰?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連連點頭:「沒錯,就是何潮這小子。」
「可算逮著他了。」郭林選哈哈一笑,推開保安,大步流星徑直朝何潮走去。保安想要阻攔,卻被江離拉住。
正好武陵春也及時出現,和保安說了一聲,保安頓時對著郭林選的背影肅然起敬,有眼不識堂堂的深圳一哥,真是失禮。
郭林選一直想見何潮而不可得,他對上次何潮在當年明月將他擺布得團團轉一事記憶深刻。只不過讓江離約了幾次何潮,何潮都推脫沒有時間,讓他頗為氣憤。深圳一哥想見一個無名小卒,無名小卒還不給面子,何潮這小子也太托大了。
他卻並不知道,江離只幫他約了何潮一次,當時何潮正忙於和莊能飛一起在東莞挑選三成科技的廠址,是真的脫不開身。後來的幾次,江離嘴上答應,其實並沒有和何潮說。原因無他,江離很清楚郭林選見何潮的目的就是想收拾何潮,他才不想讓何潮和郭林選打架。
沒想到,何潮居然也參加了酒會,還事先沒有和他溝通,失誤,天大的失誤!江離叫苦不迭,原本郭林選也不想來,是他非好說歹說,聲稱酒會有重量級人物到場,可以更好地拓展人脈,郭林選無動於衷。他又以鄒晨晨會到場為由誘惑郭林選,郭林選才上鉤。
郭林選喜歡鄒晨晨,從江離認識郭林選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因為郭林選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喜好。
江離表面上是郭林選的私人顧問兼經濟學老師,實際上郭統用的本意是希望江離可以和郭林選成為好友,再慢慢影響並引導郭林選逐步走向正規,不再總是沒有正形,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泡妞。歸根結底,從內心深處郭統用還是希望偌大的家業由郭林選繼承才放心。
郭統用還向江離許諾,如果江離可以改變郭林選,讓郭林選變得有了事業心,他不但會許以重諾,還會讓江離成為善來集團的顧問,年薪100萬起!
江離怦然心動。
世界上有兩件事情最難,一是將別人口袋裡的錢裝進自己口袋,一是將自己腦中的思想放入別人腦中,後者比前者難度更大。所以儘管郭統用許以重諾,江離卻還是信心不足。和郭林選認識的時間越長,他越明白一個事實:郭林選就像是一棵從小沒有長直的大樹,現在長得東倒西歪,想要扶正幾乎沒有可能。
怪就怪郭林選從小就沒有受到健康的引導,郭統用忙於生意,郭母又體弱多病,顧不上管教兒子,郭林選人生中最關鍵的成長期和叛逆期從來無人告訴他該如何樹立積極向上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沒辦法,既然接了這個工作,就得咬牙堅持下去,江離除了上課之外,大部分時間都跟在郭林選身邊,要麼和他講講當前的宏觀經濟形勢,要麼就分析深圳未來的發展前景,又或者具體落實到善來集團的下一步如何發展,郭林選倒也聽,雖然心不在焉,卻並不反駁,有時興致來了,還會和江離探討幾句。但往往郭林選的問題總是和江離的初衷風馬牛不相及,每次都讓江離哭笑不得,覺得之前和郭林選講了半天的道理都肉包子打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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