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圓潤且高明


  「還不是因為你對他們的排擠才導致他們離開?」周安涌心中腹誹,嘴上卻說,「只是憑空猜測,等落實了到底是誰在背後出手再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辛有風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什麼波動,顧兩隻是淡淡地看了辛有風幾眼,連一句客氣的話都欠奉。

  辛有幾知道她不是很受歡迎,簡單一說金不換在日本的近況,強調金不換想念大家了,期待早日回到中國和大家一起共事。還說金不換最喜歡中國,因為中國有許多知心朋友。

  然後話題一轉,說到了金不換常州公司的事情。

  「如果真是何潮乾的,說明他在為三成科技布局。只是現在沒有證據,不好確定到底是誰在背後下手。」辛有風微有憂慮,「看不到的對手才最可怕。」

  顧兩半天沒有說話,忽然就笑了一笑:「想要查明是誰在背後下手也容易,只要知道趙光軍去了哪裡工作就清楚了。近西,你查一下。」

  「好。」鄭近西拿出手機,問辛有風,「告訴我趙光軍的身份證號碼以及家庭住址。」

  辛有風查了一會兒,告訴了鄭近西。鄭近西打出了一個電話,幾分鐘後有了消息。

  「趙光軍確實回廣州了,現在還在家裡,並沒有出去工作。他帶出來的幾個手下,下落不明。」鄭近西微有不解,「看上去真的像是回家休息了,不應該,他還年輕,正是事業上升期,怎麼可能不做事呢?」

  周安涌也是十分不解:「肯定不會在家休息,男人要養家餬口,要負擔一家老小的生活,哪裡有休息的時候?不對,肯定是哪裡不對。」

  「你們都誤入歧途了。」余建成又泡了一壺新茶,依次為每人倒了一杯,「此事的背後主使,必是何潮無疑。」

  「何以見得,余老師?」顧兩擺出了一副虛心請教的姿態,「我以前和何潮也算熟識,印象中,何潮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他一般喜歡踏實做好自己的事情。」

  「人是會變的,而且何潮經過這些年的歷練,也成熟了許多。」余建成回身翻了半天,找到一部諾基亞手機,是最簡單最便宜的一款,他又拿出通訊錄,是一個紅皮的小本本,在上面翻看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海之心小聲說道:「余老師怎麼還用手寫的通訊錄?現在都可以直接存到手機裡面了,直接用拼音查找就行了。」

  周安涌笑笑:「老人家,接受新鮮事物總會比年輕人慢。何潮以前就說過了,現在我們所處的年代是前所未有的變革年代,從工業革命直接到了網際網路革命,網際網路時代來臨之後,會非常快速地淘汰一大批跟不上時代腳步的人。」

  「何潮哪有你懂得多?他只會紙上談兵罷了。」海之心輕輕一推周安涌,「有時我覺得,你表面上覺得何潮不如你,但在內心深處,卻又受何潮的影響很深。你一直想看到何潮的失敗,其實是想擺脫他對你的影響,樹立你比他強的信心。」

  周安涌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海之心的話如一枚利箭射中了他的內心,他忽然覺得他似乎真的如此,一直是在努力擺脫何潮帶給他的影響以及陰影。

  「問清楚了……」余建成放下電話,風輕雲淡的一笑,「挖走趙光軍的公司是廣州的一家名叫高粱的科技公司,表面上看,和三成科技沒有任何股權上面的關係,實際上,高粱科技是三成科技的主要供貨商之一,兩家公司的業務來往非常頻繁。另外,趙光軍的五名手下,已經在高粱科技上班了,趙光軍三天後上任高粱科技的CEO……這件事情是由莊能飛親自出面促成的,何潮並沒有露面,但相信他在背後扮演了決策者的身份。」

  余建成放下電話:「雖然我不喜歡現在的電子產品,功能太多,容易讓人迷失,早晚人類會被電子產品奴役。但也不得不說,電子產品出現後,大大方便了人類的溝通。」

  余建成不動聲色間用一個電話查明了趙光軍事件背後的全部真相,用舉重若輕的手段再一次向眾人展示了自己的人脈和資源,並且力壓了顧兩一頭。卻還為顧兩留了面子,話題轉到了電子產品身上,其行事之圓潤手法之高明,確實讓人嘆為觀止。

  顧兩不由訕訕一笑,明白了余建成的良苦用心:「余老師高見!余老師大氣!余老師是我們的人生榜樣!」

  余建成擺了擺手:「這麼說就疏遠了,都是自己人,舉手之勞的事情。」

  「還真是何潮和莊能飛幹的好事?」周安涌無奈地笑了,「事情的源頭怪我,肯定是柳三金和李之用透露給何潮的消息。這麼說,金不換在中國的隱蔽產業對何潮來說已經不是秘密了?」

  「何潮的手法比以前更高明了,居然會用迂迴的手法了。」張辰皺起了眉頭,「還真是成長了不少,越來越難對付了。這麼說,利道快遞眼下的困局,也很有可能是何潮虛晃一槍,故意裝輸好讓我們大意?」

  「還真有這種可能。」周安涌原有的即將大獲全勝的心思為之一沉,「不過只要何潮父母在深圳一天,何潮就沒有辦法集中全力來應對利道的危機……」

  話說一半,手機響了,一看是何流來電,他忙接聽了電話。

  「怎麼了,何流?」

  「安涌哥,爸媽要回石家莊了,我攔不住,現在他們已經到機場了。」

  「啊?」周安涌一下站了起來,「為什麼這麼快就回去?他們不是想讓何潮和江闊分開嗎?」

  「他們分不開了,已經領了結婚證了。」何流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也得跟爸媽回去,他們不許我留在深圳。安涌哥,過段時間有機會我再跑過來好了,再見。」

  放下電話,周安涌悵然若失,何父何母突然離去不說,還帶走了何流,並且何潮和江闊領了結婚證,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太迅速,他一時有幾分難以接受。

  「江闊和何潮怎麼樣了?」顧兩聽到了部分電話內容,站了起來,笑眯眯地問道,「當年我一見江闊誤平生,可惜的是,江闊心裡只有何潮。」

  周安涌正惆悵時,猛然聽到顧兩的話,愣了片刻,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原來大老闆一直暗戀江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和當年莊能飛喜歡辛有風,如出一轍。」

  辛有風臉色一冷:「完全不能類比好不好?莊能飛當年是單身鑽石王老王,顧老闆當時是落魄中年男,有人喜歡他才怪。」

  周安涌臉色大變,現在的顧兩今非昔比,辛有風的話太狠了,他擔心顧兩會翻臉。

  「哈哈,有風說得沒錯,當年我是落魄如狗。就是現在,雖然有了點身份地位和影響力,也還是配不上江闊。」顧兩臉上在笑,眼神中卻是冰冷,「不過我這個人就喜歡幻想,喜歡挑戰,這一輩子,一步步把許多不可能變成了可能。就像健力寶的創始人李經緯一樣,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所以,我從未放棄對江闊的想法。」

  「可惜,江闊已經和何潮結婚了,你沒機會了。」周安涌舉起了茶杯,「夢想有時是用來實現的,有時又是用來破滅的。就像李經緯,我承認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企業家。但是現在健力寶陷入了危機之中,說不定不出幾年,健力寶就從神話變成笑話了。」

  「就算我喜歡江闊終究會成為笑話,我也不改初衷。」顧兩的神情落寞了幾分,「健力寶……可惜了。地方政府要賣掉股份,李想接手,地方政府不允許。現在還在僵持中,據說要賣給一個所謂的氣功大師,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相信氣功大師可以管理好企業,而且還是政府官員。健力寶沒什麼希望了,還好我早早離開了,否則現在也跟著倒霉了。」

  「結婚了不是可以離婚嗎?」鄭近西悠閒地翹著二郎腿,抖個不停,「大老闆想要的夢想,到現在為止,每一個都實現了。大老闆,讓何潮和江闊離婚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余建建冷不防插了一句:「抖腿不好。男抖窮,女抖賤。」

  鄭近西立刻放下了二郎腿,一臉尷尬。

  海之心儘管不喜歡何潮和江闊,但站在女人的立場,還是忍不住冷笑了:「就算何潮和江闊離婚,江闊也未必就會喜歡上大老闆,這是兩件事情好不好?」

  顧兩卻淡定地說道:「讓江闊喜歡上我,是我的事情。我有把握拿下江闊,當然了,根據我不破壞別人家庭的原則,等你們讓江闊和何潮離婚後,我再去追求江闊。」

  海之心鄙夷地撇了撇嘴,想說什麼卻又被周安涌制止了。

  周安涌及時轉移了話題:「還是說說下一步如何圍堵三成科技吧,別剛解決了利道,三成科技卻在背後突圍,抄了我們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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