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各有打算
「我們先小人後君子,醜話說到前頭,如果你是想利用我們竊取何潮公司的秘密,甚至是想讓我們幫你打敗何潮,對不起,我們雖然窮,但還不會為了錢而出賣良心,出賣友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艾木一臉堅定,一攏頭髮,「還有,我們希望在七合的工作和在三成的工作不衝突,不管是時間上還是業務上。如果七合和三成競爭同一個客戶,不好意思,我們會優先考慮三成的利益。」
周安涌幾乎不假思索地答道:「沒問題,你們會一直是三成的人,兼職七合,只是為了幫我。」
「好,既然這樣,就謝謝周總和海總了。」艾木舉起酒杯,「敬周總和海總。」
海之心舉起酒杯,正要喝酒,忽然一陣噁心,忙放下酒杯,擺了擺手:「好象喝多了,胃突然有點不舒服。」
艾木眼尖,打量了海之心一眼:「恭喜海總,你應該是懷孕了。」
「啊!」海之心一驚,「真的假的?最近我總是喝酒,不會影響寶寶吧?」
「如果是真懷孕了,之心,我覺得你可以留在美國待產。」周安涌想得長遠,「孩子生下來就可以入美國國籍。」
「也可以。」海之心點了點頭。
「我們有熟悉的醫院和護理人員。」許旋忙熱情地拿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放下電話又說,「沒問題,可以全程安排護理,周總就放心好了。」
「你覺得周安涌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回到家中,歷之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麼那麼快就答應了周安涌?我們這麼做對得起何潮嗎?」
「我們只要堅持住底線,不出賣何潮公司的商業機密,不幫七合拉攏客戶,不就行了?」艾木胸有成竹地笑了,「再說我們可以當雙面商業間諜,打入了周安涌內部,慢慢取得了周安涌的信任,讓他以為我們是替他工作,關鍵時,我們可以向何潮透露周安涌的核心機密。」
「咳咳……」歷之飛被艾木的想法嚇了一跳,「不是吧,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我們可是好人,正經人,當不了什麼商業間諜,萬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說不定就被人殺人滅口了。」
「商業間諜又不是國家間諜,你想哪裡去了?」艾木一敲歷之飛的腦袋,「又笨又膽小,真有你的。你要知道,如果我們不答應周安涌,周安涌還會想方設法去挖三成駐美辦事的其他人,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們上,這樣也能掌握主動。」
「話是這麼說,可是人在面臨巨大的誘惑時,總是會改變初衷,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歷之飛痛苦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欠了一屁股債,我說什麼也不會成為周安涌的員工!為何潮打工,還能說服自己,為周安涌做事,太丟人太屈辱了。」
「有什麼屈辱的?別沒出息了,男子漢大丈夫,能伸能屈,等你出人頭地後,你現在的經歷都會被當成傳奇。」艾木眯著眼睛,望著在嬰兒車中熟睡的歷小苗,開心地笑了,「海之心懷孕,是個好機會,她留在美國待產的話,我會和她成為好朋友,然後就會越走越近……」
「我還是覺得不太合適……」歷之飛拿出了電話,「要不我們徵求一下何潮的意見?」
「你傻呀。」艾木打掉了歷之飛的手機,「你現在告訴何潮,何潮不但不會感謝你,還會懷疑你,然後不再重用你,你就什麼用都沒有了。現在我們是何潮和周安涌的支點,一方越是想拉攏我們,另一方就會越看重我們,知道為什麼要有競拍嗎?越有人搶的物品,越值錢。」
「就像當初我和何潮爭你一樣?」
「屁。你當時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何潮爭,我跟了你,是施捨你,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不是你有多優秀。」艾木重重地打擊了歷之飛,「要想讓我看得起你,拿出男人氣概來,別總是一副患得患失的窩囊樣子。」
歷之飛一臉挫敗,過了半天才緩和了幾分:「你說,何潮如果知道了我們私下和周安涌接觸,他會怎麼想?」
「如果讓何潮知道了艾木和歷之飛去和周安涌吃飯了,何潮會怎麼想?」波士頓的大街上,夕陽灑落金黃,將林每兒和江闊的影子拉得很長,二人並肩而行,冬天的波士頓大街上,行人稀少。
林每兒收起電話:「還真讓你猜到了,江闊,你上次在吃飯時,故意透露了消息給周安涌,周安涌果然打起了艾木和歷之飛的主意。剛才得到的確切消息是,艾木和歷之飛已經答應了周安涌的條件,並且還去過了七合集團駐美辦事處的辦公室。」
「先不要告訴何潮。」江闊一臉沉靜,「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周安涌還是賊心不死。好,既然這樣,就繼續下去。」
「姐姐,你有把握不會被艾木和歷之飛壞了大事嗎?」林每兒眼中閃過狠絕之色,「如果讓我發現他們向周安涌透露三成商業機密的證據,我會直接送他們進監獄。在美國,商業間諜會被判很重的刑罰。」
「不要這樣,你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讓艾木和歷之飛負責該負責的工作,同時,再招聘一個人,掌握主要客戶資源。如果艾木和歷之飛只是兼職,並沒有向周安涌透露商業機密,就不用管他們。如果真的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到時我會徵求了何潮的意見,再做處理。」江闊搖了搖頭,「何潮在商業上,有些不夠狠心,過於顧及情面。這是他的缺點,也算是他的優點。這件事情我們來處理好了,就不用他操心太多了。」
「好的,姐姐,你要注意和姐夫好好相處,他雖然脾氣好,但也有性格,你千萬不要觸及了他的底線。」林每兒想起何潮的表現,覺得江闊稍微強勢了一些,「可能你沒有注意到,在外面你稍微要強了一些。當然,不是你不尊重他,是你覺得商業上的事情,就得公事公辦。但你忘了一點,你們是夫妻,男人通常好面子,在外面的時候,你要注意分寸,適當照顧他的面子和情緒。」
江闊想了想,輕輕笑了笑:「我倒是覺得在外面稍微殺殺何潮的銳氣也是好事,他在利道說一不二慣了,雖然他也確實有眼光,決策一向正確。但人總有失誤的時候,現在的利道不比以前了,稍微有方向上的失誤,帶來的可能是滅頂之災。」
「我明白姐姐的想法,但有些事情最好還是私下解決,不要在外面非要讓姐夫下不來台。」林每兒微有幾分焦急,江闊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聽不明白她話里話外的暗示,不,她不是聽不懂,是不想改變而已,「男人都好面子,不只是中國男人,歐美男人也是。誰說歐美男人不大男子主義?他們也一樣……」
「不要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江闊笑著擺了擺手,「我和他剛結婚,有一個磨合的過程,並不是說我希望可以壓他一頭,而是希望他可以尊重我,不要擺出大男子主義的姿態來控制我。我想讓他知道,從他起步到今天,包括以後,都離不開我的支持。相比他在利道從來都是獨斷專行的霸道,我在三成的事情上,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他早晚會明白一個事實,我的商業眼光和決策,不比他差。」
林每兒還想再說什麼,見江闊態度堅決,只好不再說話,心中卻隱隱擔心,江闊過於要強的性格,一直沒變,不管和誰,都要爭一個高低勝負出來。當年也正是她這樣的強勢性格,才導致許多仰慕她的人望而退步。
她是看了出來,表面上,何潮對江闊忍讓加退讓,實際上何潮是在按捺心中的不滿。和江闊表面上的強勢不同,何潮是固執,一種強烈地認為自己正確並且不會退讓的固執。表現在工作上,就是在看似客氣的語氣中有說一不二的堅決,表現在生活上,就是不和你爭執但也不會認可你的觀點。
林每兒學過心理學,很清楚以江闊和何潮的性格,長此下去,會埋下不可調和的隱患。只是她現在和何潮不熟,如果可以和何潮深談一次的話,或許可以讓何潮來改變策略,從而慢慢影響江闊。
想從江闊入手讓江闊做出改變,現在看來是不可能實現了。
「姐姐,你和姐夫是一見鍾情嗎?」林每兒看著慢慢下落的夕陽,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眯著眼睛,空氣中有幾分肅殺的氣息,冬天的波士頓,寒冷而潮濕,她想起了她在波士頓的初戀。
「算是,也不算是。」江闊坐在了林每兒的身邊,「你現在還相信一見鍾情嗎?」
林每兒曾經對愛情充滿了幻想,初戀就發生在波士頓的一次聚會上,她和一個來自東北的小伙子一見鍾情。閩南姑娘一向害羞而溫柔,林每兒卻是特例,她主動且大膽地向對方表明了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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