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外交風雲
二月十三日,大明朝廷免除二年天下應徵收的錢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禮部右侍郎孫承宗擔任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參與軍機要務。二十三日,命孫承宗兼理兵部事務。
二月初三日,天有異動。遼東日暈,兩傍有耳如月狀,內紅白光焰閃爍,倏如玉環,其大竟天,並日暈形影如連環狀,如西南東北面,復各有形如日,但其色慘澹,如月之在寵。其日暈之上,大圈之中,約有光彩數十丈,青紅如虹狀。忽如人形,又似刀形、弓形者,二皆外向,與日光相背。自辰至午方散。
有言官上奏,言「西虜跳梁,播酋負固東海,夷患未熄,中原災害頻仍」,諫皇帝朱由校「親郊祀,勤朝講,批章奏,錄遺賢,明賞罰,化朋黨」。
不過朱由校徹底的無視了他,而朝廷則將「異象」定性為吉兆,與沙嶺大捷並論;異象發生在遼東,後金自然也看到了,後金政府也定異象為吉兆,稱其為「天命所歸」之表現,是「天佑我而不佑中華。」。所以說,自古以來,吉凶之兆也就這麼回事,封建迷信不可靠,還是要堅持唯物辯證法。
不過此時大明與後金所「共有」不僅僅有吉兆,還有蒙古。二月初四,明期使者到達察漢浩特,與林丹汗蒙古開展外交談判;後金努爾哈赤宴請科爾沁等蒙古部落旗主,以增加「友誼」,明金關於蒙古的外交爭奪戰開始了。
明朝將蒙元逐出中原後,北元對各地區蒙古勢力的控制弱,整個蒙古族成為了三大部分,瓦剌;韃靼;兀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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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兀良哈是內附,太祖認為「有才能者,一體擢用」,設置泰寧、朵顏、福餘三衛指揮使司,三衛隸屬寧王大寧都司。經歷了二百多年,這三個衛所,如今都名存實亡,其中的蒙古人大多都漢化,剩下的少部分加入、建立了新的小部落。
除了南附的兀良哈部,瓦剌和韃靼之間的關係實在談不上有多和睦,互相攻伐是常有之事。蒙古就在這樣的局勢之下越來越碎片化,徹底的從一個統一的國家退化成了對一個人群的總稱,就像德意志與神羅。
等到明萬曆三十二(1604)年,蒙古末代大汗林丹汗繼位時,漠北蒙古(外喀爾喀部)根本不承認其大汗的地位,漠南蒙古中的科爾沁、內喀爾喀、土默特、鄂爾多斯諸部各自為政。身為大汗的林丹汗只能控制遼河流域的察哈爾部,因為察哈爾王統的餘威,算是勉強被大多數部落遙尊為共主。
但這顯然滿足不了林丹汗的雄心,他夢想著恢復祖上的榮光,開始強力打壓、收攏各部落。「南朝只一大明皇帝,北邊只我一人,何得處處成王?我當先處內,後處外」。
而後金的努爾哈赤發現了蒙古各部離散的現狀和傾向。「蒙古之人,猶此云然,雲合則致雨,蒙古部落合則成兵,其散猶雲收雨止也。俟其散時,我當而躡取之。」
而且搞定蒙古也是南下攻明的必然舉措之一。至少,在名義上蒙古各部還是大明的盟友,雖然是花錢買來的盟友。
對於人口、兵力有限的後金來說,如果傾全力南下,萬一蒙古人在側後偷襲,則首都腹地不保。因此,女真人挖蒙古人牆角的事從來就沒停過,在努爾哈赤分裂國家、建金稱汗前,科爾沁、內喀爾喀等部便與建州達成了聯姻關係。
而林丹汗卻始終處理不好察哈爾部和漠南蒙古各部的關係。而且在這段時間裡,蒙古各部在明朝「市賞」下,經常以明朝盟友與後金進行小規模的戰爭,但結果幾乎都是蒙古大敗。
年輕的林丹汗,一方面在內部為恢復蒙古「共主」的地位而努力,另一方面則在外交上對明朝展開攻勢。1615年,林丹汗開始進攻明朝,以兵挾賞,雖然被大明的軍隊打退,完全沒有任何收穫。但此舉卻成功的改變了他在明朝大臣心中「懦弱未威」的形象。明朝發現,新興的林丹汗可以成為與後金抗衡的重要籌碼,於是採取中原王朝兩千多年來屢試不爽的「以夷制夷」之策,用大量的賞賜拉攏林丹汗,試圖藉助林丹汗武力與後金抗衡。林丹汗則利用明朝心理,不斷索取大量賞賜。
明、後金與蒙古各部就這樣在東北亞這片土地上合縱連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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