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 火災?


  這幾日,在大同的文武官員以及當地豪門大戶的共同期待下,魏忠賢終於離開了大同,打算換個地方霍霍,等東廠的人員沒有跟著一起全部撤離,還有不少留在大同,尤其是蔚州地區,處理後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蔚州城北距張家口280厘,東距北京440厘,南距保定440厘,西距大同320厘,是西聯東出、承北接南的重要樞紐。也是重要的走私節點。東廠在這裡派了許多幹事,守株待兔。(1厘=5千米)

  魏忠賢他雖然殺了很多豪紳,但對於整個晉商集團來說損失的並不多,那些真正的大商人、走私家族裡面的是從上層成員基本上沒有受到傷害。魏忠賢所破壞的並不是商業走私集團,很多的是走私的交通節點。而整個大同最要的節點是。就蔚州。

  而魏忠賢離開大同,並不是要返回京師復命,而是要更進一步,直面晉商的老巢,前仁山西首府太原。

  

  太原府下轄5州20縣,而魏忠賢攜大同抄家之餘威,正是心高氣傲的時候,不去那些州縣的小地方,直奔太原城。

  天啟二年九月十二日,魏忠賢到達了太原的驛站。作為一個省會城市的驛站,及規格待遇裝飾必然都是極好的。

  明代郵驛有三個中心:北京、洛陽、南京;這是三個最高級別的驛站,而山西連接河南與北京,太原一站都是次級的驛站,規格僅次於北京。

  (明代極重視河南府郵驛,把洛陽周南驛建成中心驛站;而且也重視邊疆驛站建設,西藏及雲貴高原都開闢了驛路;在努爾哈赤造反之前,黑龍江和烏蘇里江流域有驛所45處。

  明代還開創了「民信局」,是民間自發經營的通信組織。)

  太原市商業富足之地,所以官員的迎賓館也是建設的極其豪華,魏忠賢饒是在京師里見過市面,再見到迎賓館的裝飾之後也是十分的驚訝。

  到達迎賓館之後,魏忠賢並沒有急著去處理「抄家滅門的正事」,但是先行落腳,準備好熱水,好酒好菜,歇息了一會兒;等待著與錦衣衛交接情報。

  其實魏忠賢並不想和錦衣衛打什麼交道,而今錦衣衛其實也看不上這個閹佞,但是沒辦法,礙於皇帝的面子,雙方只能被迫的時不時來交換一下情報。

  不過東廠現在主要把注意力放在了抄家滅門這個發財致富經之上,對於情報反倒不是那麼的重視;況且山西當地走私集團組織了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加上士紳集團的排外性,所以錦衣衛也一直未能取得太大的突破。

  當天下午,已經到了晚飯時刻。一個人影進入了魏忠賢的房間,一副役員的打扮。但魏忠賢卻看他眼熟,猜測這大抵應當是位錦衣衛上層高級官員的某個親衛,所以自己是見過。

  在核對完腰牌之後,做實了他的身份。魏忠賢讓手下人將一份紙質的材料交給了那個人,他把材料塞進自己的衣服懷中。

  隨後向魏忠賢走去,行禮。「廠督大人,今來可好?一切可還滿意?」

  「嗯,還挺好的。」魏忠賢坐在榻上,一邊喝茶一邊說著,只是瞟了那個錦衣衛一下,並沒有正眼看他。「小兔崽子,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廠督大人,今晚可有什麼想吃的?我吩咐廚房專門為您做一份。」

  「???」

  「本地的特色,火燒芹菜,大人不可不嘗。

  芹菜性涼,味甘辛;入肝,膽,心包經。主治清熱除煩,平肝。主治高血壓,頭痛,頭暈,暴熱煩渴,黃疸,水腫,小便熱澀不利。」

  「???去去去,明白了。你下去吧!」

  那個錦衣衛的幹員做輯,快步離開。

  「錦衣衛上下都這麼有表演欲?他們這麼浮誇嗎?」魏忠賢覺得有些尷尬,向手下左右的人問道。

  「據下面的人說,好像確實如此。」底下的一個東廠番子訕訕的說道。「不過,火燒芹菜是什麼鬼?」

  魏忠賢沉默了片刻,把上見和劉僑(現任錦衣衛指揮史)見面時給的密碼本拿出,端詳了片刻。密碼代號這個事兒是當今皇上的主意,魏忠賢不敢說什麼,只能在內心腹議,然後罵罵錦衣衛發泄。

  終於找到了應對的密碼,魏忠賢抬起頭,「沒想到,老魏我今天也是欽差大臣了。」隨後,他環看屋內的東廠番子一圈,說到:

  「你,過來,對,就是你。換房間,我住一樓,三樓這個豪華套間就給你了。」

  「啊?廠督這…」

  魏忠賢不容有他,立馬把那個年輕人摁在了凳子上。「你就安心在這住吧,我就去你原來的屋子睡了。哦,對了,今晚儘量不要睡。行了,沒事兒,都下去吧。」

  天啟二年九月十五日,大明京師,天氣陰。

  朱由校病了,他昨天晚飯少飲了兩杯,飯後在花園散心,結果受了風寒,但是不太嚴重。現在他正在臥床養病。

  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太醫正在寫方子:「陛下,您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應該多多修養才是。」

  朱由校也就應付了一下,「天下如此,我心難安。哪有功夫修養啊?」

  太醫坐在一旁的桌子那裡,繼續埋頭寫著方子。「黃帝內經有云,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歷朝歷代,皆是始興終衰,皆是重馭世之術而輕經世之道。我朝積弊已久,非一味猛藥可以痊癒。」

  朱由校抬起了頭,盯著那個太醫。

  他感受著沉默的空氣,也意識到了不對。「臣失言了。」

  「無妨,只是還不知道那老先生姓甚名誰?」

  「臣,吳又可。」

  朱由校覺得有些耳熟。

  就在這時,傳來了噹噹當的敲門聲。一個侍者帶著文件進來,「陛下,山西的情報。」

  吳又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陛下,方子已經寫好了。那臣就先退下了。」

  朱由校點了點頭,吳又可退出屋來。而那個侍者則是走了過來,將文件拆開放到了朱由校的眼前。

  看著文件的內容,朱由校下定了決心。

  時間回到魏忠賢與錦衣衛見面的那個晚上。

  太原的迎賓樓真是豪華,但是二號樓看上去略顯陳舊,被四周的綠樹簇擁在館內東側,當天,樓下還有幾個差役巡邏,給人很有安全感。東廠的人也認識這是一次普通出差,誰也預料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魏忠賢本來在三樓靠樓梯的客房,但是臨時與人換了。晚上,天氣悶熱,在宵夜後回來,大家倒頭就睡。

  凌晨三點左右,一股刺鼻煙霧襲來。東廠幹事袁良最早驚醒,拖著同事就往外跑。

  凌晨四時左右,迎賓館二號樓突發大火併迅速蔓延,三樓走廊全部灌入濃煙,令人視線模糊。

  樓下窗口的大火,一圈一圈地翻滾上來,濃煙已經灌入整個走廊,幹事們跌跌撞撞地四處亂竄,三米之內,已經模糊不堪。

  幾位逃生者都無法找到出路,紛紛跳窗逃生,分別掉落在堆滿石頭的假山上,一人頭撞石頭而死亡,另一人骨折重傷。

  袁良砸在人工湖上,他不會游泳,但幸運地被人救下。幹事劉某未能逃脫,被煙霧熏死。頃刻,樓道有人大呼救命,有人正在爬窗,有人懸在窗口。

  原本放著帳本資料的偏殿,更是火光沖天,甚至有爆炸聲傳來。

  魏忠賢那晚並沒有睡,原本的帳本資料,也提前被請錦衣衛接手,管理了。

  但可惜,最終火災還是造成了三死、二傷。

  這次行動,廠衛做的不錯。看來山西有人想掀桌子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敢的!但既然對方已經出招了,那朱由校就必須與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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