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開始的結束(中)


  抄家滅門,會記錄對方的田產、屋宅、金銀而至於其他的,例如珠寶字畫類的物質資產,也會以公允價值的形式進行記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但是家丁,甚至是奴隸這就是一個有趣的計量單位了。

  明代奴僕又稱奴婢、臧獲、家奴、家僮、僮僕、家人、義男、義婦等等。這些有的是對歷史稱謂的承續,有的是法律中術語的借用,有的體現出了歸屬上的特徵,有的則是受國家政策制約而做的變通。

  明初,洪武年間,太祖朱元璋推行了一系列的不徹底的禁奴政策,禁止民間自發的良人奴隸化,禁止人生買賣;並且嚴格的規定了勛貴與官僚的蓄奴數量:最高級的官員、宗室、貴族可以合法擁有的奴僕數量也僅為20人,為歷代王朝之最低;並且奴僕的合法來源也只有戰俘與罪犯,而非平民百姓。

  洪武五年(1372)太祖朱元璋詔告天下,「詔書到日,即放為良,毋得羈留強令為奴,亦不得收養,違者依律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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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以上的一切都僅僅是在法律層面上的,與現實有著巨大的差異。

  明朝甚至一度在法律上拒絕承認奴隸的存在,即在法律上並沒有奴隸,但事實上,這只是文字遊戲罷了,只是將「奴僕」換另一些更模糊的詞彙,但本質上並沒有改變其奴僕的實質。

  而與此同時,又以法律規定的形式保護著奴隸主的權益,《大明律》規定:「奴婢罵家長者,絞監侯……凡奴婢毆家長,皆斬。」

  可以說,自洪武晚期之後,明政府的禁奴政策並進行停留在了紙張法令的層面上,不帶做現實中的努力。

  不過,賤籍不是奴隸制度,現代社會上把明代賤籍制度設為奴隸制度,是十分荒謬的、歷史素養極度低下的體現,賤籍不是歷代皆有的制度,它指的是世代只能從事某些等「低下」工作的人,他們在法律上是被歧視的,但人格還是獨立的,有著基本的人權。而奴隸是這個是主人的附屬品,沒有人格、人權,在法律上,他們不是人,只是物;雖然在明代的法律中,主人也不能隨意的將其殺死(自唐以來,除元清兩朝,歷代都不能),但懲罰十分輕微。

  (都21世紀了,還有人以為廢除賤籍是大清聖天子的恩賜,不知道是受的什麼教育!所謂的廢除賤籍,也只是廢除樂戶、丐戶、伴當、疍戶,而賤籍本身沒有廢除。這是天下「賤民」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反抗的結果,不是奴隸主的「恩賜」!

  明末農民戰爭,起義軍領袖中劉宗敏是鐵匠,張能是補鍋匠,張禮是胥吏。崇禎七年,桐城奴僕起義,理由是:「無他,不欲為奴耳。」十六年,湘贛爆發「剷平王」運動,剷除主僕、貴賤等不平等關係,「均人也,奈何以奴呼我?」、「天地迴薄,貴賤翻躡,我輩何必長為奴乎?」

  明亡後,社會矛盾更加激列,清朝的統治、對待奴僕的態度比明更加反動。「賤民」的反抗也更加激烈。例如「社兵」本是明末奴僕起義組織,但由於滿清剃髮易服、遷界禁海與大屠殺,開始反清復明,反抗時間長達三十餘年。「朱三太子」楊起隆起義的骨幹也是飽受八旗虐待的漢人奴僕。

  在「盛世」期間,康熙十三、十四、十六、二十七、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五十、五十二、五十五、六十年,都有大規模奴僕起義。這才有了雍正的「開豁賤籍」。)

  因為明政府禁止民間蓄奴,所以把買奴隸的契約假託成收養子女的契約,故而明朝時期奴僕都管男女主人叫爹娘,主人的子女是稱呼為姐姐哥哥,無視年齡。

  在明初,很少有人敢於光明正大的畜奴;在在嘉靖中期,官員蓄奴現象已極普遍,當時印發的《皇明詔令》與洪武年間的已有很大的不同,對原文作了一定增補,使祖制中具有官員蓄奴的內容,以便從中取得合法的根據與支持。

  而到了朱由校,現在的天啟年間,莫要說是官員了;就是鄉下的富戶,家中若是沒有幾個僕人,也是要遭到同輩笑話的,晉商、徽商、尤其是江南的富商個個都是大奴隸主。

  江南的富商訓奴多者甚至以千計,並且後來發生了一個被稱為「江南奴變」的歷史事件;朱由校雖然是對這件事知道的,只不過他對奴隸的觀察完全被吸引在了江南地區,下意識的將山西等地遺忘在了腦後。

  所以才看到這份報告後,他才突然間回想起來。

  朱由校看了看在場的大臣,眼神中充滿了玩味,閣老們猜道朱由校心裡在想什麼,朱由校也知道閣老猜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但雙方卻都很正常。

  朝爌站了出來,說道:「民間私自蓄奴,是大罪,罪加一等,這些人抄家滅門的不冤。可是陛下,如今,民間富戶奴僕已經是常事,江南地區更甚,法不責眾,還請陛下三思。」

  「確實。」朱由校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就這樣,閣老們承認晉商的非法性,朱由校也間接地為官僚們的蓄奴行為做了合法性的背書,並且承諾不做擴大處理,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陛下,抄家名門的事情你已經是做了,我們說什麼也沒用,等你到底打算如何收尾呢?」

  朱由校看向他,「帳本燒了吧,山西文武官員抓些典型出來,其餘的過往不究。」

  然後又看向了候在一旁的侍者。「對了,燒前抄一份。」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到底是錦衣衛的,還是東廠的。

  「不可。」葉向高發言了,「這些人不會感恩留他一命的恩情,只會記恨陛下今日懲處。」

  朱由校有些好奇,他看著葉向高那張嚴肅的老臉,嘴角露出了笑容。「請師傅教我。」

  「還請陛下先把外地軍隊調到山西去,其餘的就好辦了,臣等會為陛下分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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