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送給新皇的大禮
事實證明,李廣利想多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從范夫人城北去向西,經過浚稽山和涿邪山,還沒到達西域邊境,便被一股來歷不明的「賊寇」攔了下來。
「賊寇」首領把眼罩向上移了移,向身旁的「同夥」問道,「禹哥,前面那些人看著不對頭啊!」
「文哥,有什麼不對頭的,李廣利你不認識?」
這兩人正是李禹和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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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剛剛掌事,咱們哥倆兒連份見面禮還沒有呢!」
「你啥意思?」
「現成的……你不想要?」
「當然想!要活的……還是死的?」
「我只想要人頭!」
「我也是!」
……
李禹摘下勁弓,三隻利箭同時上弦。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隱身在眾軍之中的李廣利。
「文哥,咱倆會不會闖禍?」
「切!」任文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你不總是說你是國舅爺嗎?如今夢想成真了,你倒膽子小了!」
李禹咬了咬牙,「我是不想給我姐夫惹麻煩!」
「那我來好了!」
任文做勢就要摘弓。
可是,他的手剛碰到弓弦,嘭的一聲悶響,三隻利箭如游流星般電射而出,眨眼間倒到了目標身前。
李廣利恐怕到死都想不到,他會命喪「自己人」手中。
……
身居皇宮之中的劉據如坐針氈。
武帝不能言語,行動失調,退位詔書是否出自他的本意,這件事本身就讓人懷疑,再加之他在朝堂之上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信賴的人,所以底氣尤其不足。
「我是劉據!我是皇太子劉據!」
他已經無數次在心中默念,希望藉此來平復心中的不安。
如果說以前他的所作所為,歷史上沒有記載,可以當做遺漏不論,可是把武帝扔到甘泉宮去,自己正位為帝這種事,史書不可能不記。
「子長,本宮今日所做之事,你會如何記載?」
司馬遷停下筆看向他,「陛下,您不能再稱本宮了。」
劉據沮喪地嘆了口氣,「我怎麼感覺自己象賊一樣呢?」
司馬遷是他請來幫他整理奏章的。
堆積如山的本章讓他頭大無比。
雖然張安世更善長此事,可是他畢竟沒有官階,不宜參與朝政。
但是司馬遷就不一樣,他是現任官員,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陛下!」
司馬遷來到他面前深深一躬,「陛下,這裡是賢德殿,不是太子宮,算上這次,您問臣二十幾次了!您……別再問了!」
「陛下!」
於其的聲音傳來。
衛子夫擔心他身邊無人可用,特意把於其派給他聽宣。
「少將軍的賀禮到了!」
劉據大喜,「小文和小禹?有什麼好消息?」
任文和李禹送給他的禮物密封在一個包裝極為精美的木匣中。
「李廣利?!」
看到木匣中的人頭,劉據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一直擔心這兩個毛頭小子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會把事情做到如此出格的地步。
李廣利的人頭怎麼會出現在他們手中呢?
隨「大禮」同來的信件解除了他的疑惑。
司馬遷只看了一眼便大笑起來,「恭喜陛下,大患又去其一!」
劉據對「陛下」這兩個字極為敏感,皺眉道,「子長,我說過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不要喊我陛下。」
司馬遷卻不以為意,「陛下習慣就好了。」
劉據:「……」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自己已經習慣了被強勢武帝壓制,忽然「解放」,他的確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心魔這種東西,別人幫不了!
「於其,李少聊和趙翁孫的戰報要隨時遞上來。」
於其點頭應是,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子長,你隨我去一趟甘泉宮吧。」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應該和武帝老爹「面談」一次。
司馬遷躬身應喏,「陛下,小國舅已到府上,您何時接見?」
他只是和史良娣提了一嘴,史良娣便立即修書,讓弟弟史儉即刻趕回長安城。
史儉動作極快,用了不到五天時間便從魯國趕回來了。
真是及時雨!
劉據立即讓史儉帶人和他一道趕往甘泉宮。
甘泉宮一如既往地莊嚴肅穆。
當他帶人來到上陽殿,準備直接面見武帝時,卻被蘇文攔了下來。
「趙婕妤有旨,聖上正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見!」
劉據皺眉道,「我也不行?」
蘇文道,「婕妤特別交代,太子也不能例外!」
史儉大怒,「放屁!太子在哪裡?你面前站著的是當今皇帝!」
蘇文撲通跪倒,不停地磕頭,「婕妤讓奴才怎麼說,奴才就怎麼說,請……請……陛下恕罪!」
史儉一腳把他踢開,「滾!」便昂首挺胸地往大殿內走去。
劉據看也不看他,徑直跟在史儉身後來到武帝寢宮外。
一個嬌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是太子到了嗎?聖上熟睡未醒,太子請回!」
這個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近在眼前卻如遠在天邊!
「趙婕妤,你膽子不小!」
衛子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劉據急忙轉身,「母后,您何時來的?」
衛子夫向他點頭示意,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兒子想見父親,還要你一個外人來決定見與不見是嗎?」
「我……皇后,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據踏入內堂,一眼就看到武帝躺在床上沉睡不醒,一身素衣的趙婕妤躬身站在衛子夫面前。
看到劉據走進來,趙婕妤神色微微一變,把頭垂得更低。
衛子夫靜靜地看著他,「你已有身孕,為何不在寢宮靜養,出來做什麼?」
趙婕妤忙解釋道,「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妾聽聞陛下呼喚,這才過來伺候。」
衛子夫神色一動,「陛下所喚何人?」
趙婕妤:「正是奴婢的名字!」
她一會兒直稱為我,一會兒又稱臣妾,現在又降格成奴婢,可見她內有多麼的糾結難過。
劉據看著他緩緩道,「王文走了!」
趙婕妤大吃一驚,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王文走了這四個字,比武帝不能言語,不能行動更讓她感到恐懼。
「臣妾……不知!」
兩行熱淚奪眶而出,趙婕妤兩腿一軟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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