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敢問路在何方
地獄,是地獄嗎?
破碎的伏特加酒瓶流淌出辛辣的酒液刺激傷口,仿佛用刀子在上塘宇野的大腿用燒紅的刀子割肉,血腥在口腔內夾雜著玻璃片混合出苦澀的味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喂,還活著嗎,醒醒,別他媽裝死了。」
上塘宇野艱難的抬起了頭,入眼便是那個惡魔一樣的少年。
丁香椰子味的伏特加打濕了他的頭髮,少年身上的白色襯衫浸透了鮮血,他用一把詭異的長刀戳了戳上塘宇野的傷口,讓他幾乎要大吼出來。
「槍法差就別玩槍了嘛,一個不留神打死自己就不好玩了。」蘇鹿淡淡的說:「這次我免費的給你上了一課,快他媽謝謝我。」
「惡魔,你是惡魔!」上塘宇野聽見他的聲音嚇得渾身顫抖,想要向後爬去。
一把長刀插在了上塘宇野面前的酒紅色地磚上,他咽了一口口水,看到深紅色刀身上燙銀的詭異符籙幾乎要心理崩潰。
「喂,你這個小八嘎,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蘇鹿的聲音冰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上塘宇野聽到蘇鹿的語氣有些惱怒,嚇得肝膽俱碎,一個勁的磕頭說「斯米馬賽」。
「他媽的,你剛才不是很狂嗎,不是要和我賭一賭膽量嗎,廢物東西。」蘇鹿不耐煩的抓住了上塘宇野的頭髮,將他的額頭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
額頭與桌上的玻璃碴碰撞,在上塘宇野的額頭表面割開了一道道細小的傷口,滲出了細密的血滴,但上塘宇野顧不上這些傷口,他現在內心只剩下恐懼,想要逃離這個被鮮血洗禮的酒吧,逃到非洲的一個不知名國家,只要這輩子能不再看到這個手握屠刀的惡魔,讓他做什麼都可以,即使是出賣妻子的貞潔。
「我現在心情特別不爽,就想唱歌,可是我唱歌不好聽,你給我唱,唱不好聽就打死你。」蘇鹿冷冷的說。
這他媽是什麼邏輯,你唱歌不好聽就讓別人唱,別人唱歌不好聽就要被你打死。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上塘宇野這輩子都沒像現在這樣祈禱能有警視廳的警察出現,然後把這個該死的殺人狂逮捕,就算不能槍斃判個無期徒刑也好,讓這惡魔下半生在監獄裡唱歌去吧。
蘇鹿抽出了一根香菸,卻發現自己的打火機在戰鬥時遺失了,他看向了神前未來:「有火嗎?」
神前未來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香菸,眼神有些疑惑。
「好吧,我想想辦法。」蘇鹿環繞四周,看到了一具身上掛著火苗的屍體,問上塘宇野:「我找你兄弟借個火,你介意嗎,介意我就打死你。」
上塘宇野瘋狂搖頭。
蘇鹿走到了那具還在燒著的屍體旁,用屍火點燃了香菸。
「舒坦了。」蘇鹿長吐一團煙霧,感覺這一口煙至少抽了自己兩年陽壽。
「大哥,能幫我叫個救護車嗎?」上塘宇野小心翼翼的說。
如果再不送去醫院,上塘宇野感覺自己就要因為失血過多當場暴斃了。
「當然可以,我這個人最愛幫助他人了。」蘇鹿找神前未來接過來了手機,丟到了上塘宇野的面前。
這一行為讓神前未來瞪了一眼蘇鹿:我剛入手不到兩個月的新手機!
「真的可以嗎?」上塘宇野有些不敢相信蘇鹿又這麼好心。
「當然可以,你敢打電話我就打死你。」
「……」
上塘宇野絕望了,他當時要招惹這個惡魔,直接跪地求饒不好嗎?
「快點唱歌,不然打死你。」蘇鹿威脅的說。
上塘宇野覺得自己很委屈,但迫於蘇鹿的武力威脅,還是小聲唱起來了:「不知該從何說起,時間在悄無聲息地流逝,湧上心頭的滿腹言語……」
「別他媽唱日本歌,老子聽不懂,唱中文歌,《敢問路在何方》,就唱這首。」
「可是我不會中文啊……」
「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唱不好老子打死你。」
「……」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快點他媽唱!」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踏平坎坷成大道。」
……
「別玩了,一會兒警察來了就麻煩了。」神前未來皺眉說。
「啊哈,我差點忘了。」蘇鹿瞥了一眼上塘宇野問:「聽說你們五反田組收的保護費私自提高了啊。」
上塘宇野打了個激靈,警惕的看著蘇鹿:「你是怎麼……您是怎麼知道的?」
「別廢話,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蘇鹿說:「誰下的這個決定?」
上塘宇野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城市的回答:「是組長下的決定,只不過這個建議是由一個叫林家拓真的人提出的,當時我們都極力反對,不過不知道這個叫林家拓真的混蛋怎麼做到的,最終還是說服了組長。」
蘇鹿看向了神前未來:「這種事按你們的規矩怎麼處理?」
「讓你們組長在明天下午三點前把自己兩根大拇指送到本家,然後讓那個叫林家拓真的剖腹謝罪。」神前未來冷淡的對上塘宇野說。
「本家,您是?!」上塘宇野大驚失色。
「龍馬家,神前未來。」神前未來掀開了自己的風衣,在衣角處是代表著龍馬家的「馬頭」家徽。
蛇岐八家的八個家徽是每個黑道成員必須記住的,如果不認識蛇岐八家的家徽會被同行嘲笑,因為這就相當於一個日本人不認識太陽旗。
「現在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嗎?」蘇鹿冷淡的說。
「如果知道您是本家的人,在下萬死也不敢冒昧。」上塘宇野磕頭謝罪。
「很好,只不過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恢復個毛啊,上塘宇野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
他居然向本家的執行人開槍了,這事傳出去除非上塘宇野這輩子不在日本居住,負責每天都會有黑道混混上門報仇。
「接著唱歌,唱五百遍《敢問路在何方》,少一遍我就打死你,被想糊弄我,酒吧那個監控沒壞,我等明天會回來查監控的,你敢把監控記錄刪了我就打死你。」
「哈依!」
蘇鹿靠在了路明非肩膀上,小聲說道:「扶著我出去,我快撐不住了。」
一枚黃銅彈頭嵌在了蘇鹿的腹部血肉里,鮮血順著猙獰的傷口汩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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