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姐VS紈絝(十三)
兩日轉眼即逝,很快就到了曲水宴那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皇城車水馬龍,寶馬雕花隨處可見。
楚府的馬車混在一眾貴族子弟中也不突兀。
曲水位於皇城東南角,因先朝有名士在這飲酒作樂而聞名,因其彎彎曲曲一條溪流,順勢而下,環繞東郊,又曰曲水流觴。
每年這日,都是文人墨客相約飲酒作樂之處。
因可帶家眷,南挽也同行。
「少夫人。」
素棠掀開車簾一角,好奇地探出頭觀看,一張小臉激動的滿是紅暈:「這裡好熱鬧啊!」
「曲水宴,向來如此。」
今日帶家眷的不在少數,身姿纖細的妙齡女郎笑聲如鈴,輕易便能奪去場上眾人的目光。
「少爺在那。」
素棠眼尖,很快就瞄到人群中的一抹身影。
楚矜此時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他平日慣穿紅衣,今日也不例外。
少年郎眉宇精緻,滿是鮮活,已有不少人上前打聽他的身份。
即使知道楚矜是什麼德性,也有不少人拿繡囊砸他。
「小姐。」
素棠氣的要死:「他這也太過分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南挽放下車簾,不再看。
楚矜敏銳地感覺到一抹視線,等他回過頭來,那道視線無端消失了,只能作罷。
他繞開備受歡迎的兄長,偷偷跑去別處,力圖做一個透明人。
「楚矜。」
楚雲黑著臉:「你給我老老實實跟這你大哥。」
就算文不成武不就,至少也要結交些名人雅士,好好洗洗眼睛。
平日裡結交的都是一群什麼玩意!
楚矜縮著脖子,悶悶不樂地跟在楚朝身後。
楚朝身前圍繞著一堆找他請求學問之人,一時無法顧及楚矜。
等他反應過來,楚矜都不知道跑向何處了。
南挽在馬車內安安靜靜的看書,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打亂了她的思緒。
不等她細想,楚矜就鬼鬼祟祟上了馬車。
「相公怎麼來了?」
南挽微微有些驚訝。
這幾日,楚矜跟南挽的關係好了許多。
對待南挽,楚矜也沒有之前那般抗拒。
他調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小聲抱怨道:「那些詩詞歌賦有什麼好看的?」
他不喜讀書,也不想與那些文縐縐的士子討論學業,在君子六藝之上爭個高低
何處都找不到清靜的落腳處,他也只能來找南挽了。
至少南挽不會跟他討論那些之乎者也。
「小姐。」
素棠輕聲道:「宴會開始了,夫人請你過去。」
楚矜臉色麻木。
看來他註定是逃不了這一劫。
「這就去。」
南挽合上手上的書本,以目光詢問一旁的楚矜。
「我與你一起。」
楚矜愁眉苦臉。
希望他爹看在他娘的份上,饒了他這一回。
曲水宴由陛下親自選禮官操辦,無論是亭台水榭,還是一草一木都相得益彰。
君子比六藝,自然也要有人評審。
公平起見,皇帝把這事交由了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各派人擔任評審。
南府,剛好占了一席。
楚矜百無聊賴地嘗著瓜果,聽那些士子口若懸河。
見他這般,楚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仿佛注意到楚雲的目光,楚矜略有心虛地躲了躲,欲蓋彌彰。
楚雲更氣了。
眼看著事態不對,楚朝忙出聲相勸。
他今日是衝著魁首去的。
陛下下旨,只要獲得六藝魁首,便可問陛下討得一諾。
但六藝魁首哪是這般好拿的?
楚朝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周圍,多是些少年天才,才華橫溢之輩。
要想在這些人中脫穎而出,極難。
比試六藝之前,凡是有意參賽者均需在評審官手上領得木牌才有資格參賽。
每人限參加一次,不可重複,以免亂了規矩。
楚矜不想參加,沒有領木牌。
誰料名單上既有他的名字。
楚矜愣住了。
他沒有拿木牌怎麼參賽?
他抬頭看著周圍,猝不及防撞上左回。
左回正百無聊賴地拋著一個小巧的木牌,見他看過來,朝他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
楚矜再傻,也猜出左回從中動了手腳。
他是沒有領木牌,但也不凡有人拿他的名義參賽。
這是陛下親自操辦,不能退。
楚矜握拳。
如若退了就是給楚家蒙羞,說不定還會惹怒陛下。
左回原來在這等著他。
楚雲面色驚愕,第一次覺得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他那個向來紈絝的兒子居然下場參試。
不管楚矜會不會給他丟人,光憑這份膽量,楚雲也不忍責怪。
楚朝短短疑惑了一下,很是不解,但想起幼弟平日對蹴鞠還算喜愛也沒有深思,只是想著待會他兄弟二人該如何布局。
先是六藝,再是蹴鞠。
楚矜上台的時候,很多人都目光都注視在他身上。
對於楚矜在皇城的名聲,眾人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
楚矜此人對詩詞歌賦及文章壓根一竅不通。
他有何勇氣上台?
抱著這樣的想法,眾人的神色認真了許多。
溪水潺潺,春光無限。
楚矜緩緩伸手,從桌上到簽筒里抽了一支簽。
簽上有場次,同一場次的皆是他的競爭對手。
「二十場。」
「顏齊也是二十場?」
「必輸之局。」
有人搖了搖頭,嘆氣道。
若說楚矜是詩不成武不就的紈絝,顏齊就是文曲星降世。
他出生世家,師從名儒,三歲習字,五歲作詩,少年天才無疑。
這兩個人碰上,好似美玉碰上瓦礫。
瓦礫粗陋不堪,怎能與無暇美玉相提並論,單單將這二人對比就是對顏家的侮辱。
顏齊聽到楚矜的名字,愣了愣,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但在這樣的場景下,這笑容怎麼看都有挑釁的意味。
左回樂的在一旁看好戲。
以楚矜衝動的性格,這時肯定會大發雷霆,要跟顏齊一較高低。
到時……
左回冷笑。
楚矜顏面掃地,淪為敗類。
楚矜握緊了手中的簽,道:「我認輸。」
什麼?認輸?
左回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一向高傲的楚矜怎麼說得出這種話?他不是一向覺得這般舉動很丟臉嗎?
但楚矜此時的神情又不像作假,真心假意一眼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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