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祁王又作死了?


  魏卿聞言,無奈笑道:「母親覺得我只是礙於聖旨不得不嫁?」

  

  魏子衿挑眉:「前幾日與我們說『對祁王並無意』的是誰?小小年紀忘性大事小,朝秦暮楚可要不得!」那時問她,這丫頭可是堅定的很呢!

  魏卿看著他,笑意不減:「此一時彼一時,不可同日而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你是願意了?」魏子衿看著她,牢牢盯著她的眼睛。

  魏卿神色如常,卻驀的想起被那人抱在懷裡,迎風飛過時,抬頭見到的側顏,面龐堅毅,風華絕代!被他護著,仿佛連風雨都近不得她的身,很是安心!

  想至此,魏卿展顏一笑,答道:「我……願意的。」她又不是木頭人,被那人救了多次,怎會毫無感覺?

  先前知道那人不可能,她自然不會多上心。但如今……既成定局,她也不必再拒絕。

  她不知道那人是真心亦或圖謀,若是前者,她自然會還以真心,但若是後者……魏卿撥著指甲,笑意深深,那他最好是裝一輩子,否則……

  魏子衿看著小妹妹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薄唇動了動,卻沒再說話。

  看來祁王以後的日子會很好過罷!

  而此時,遠在王府的紀明熙脊背寒風陣陣,奇怪了一會,又去督建婚房了。

  祁王殿下立志要給王妃最好的享受,拆了大半個祁王府,督促工部婚房要一切比照宮裡來,小到珠寶錦緞,大到樓閣溫泉,皇宮有的王府不能少,皇宮沒有的王妃也必須要有。總而言之,一定要讓王妃住的舒心快活!

  完全沒考慮過親爹親娘和親哥的感受!

  工部大臣則欲哭無淚,比照宮裡建?還想不想要腦袋了?太子都沒這麼囂張的,祁王自己作死,能別拉上他們麼?

  再說,人家魏姑娘才十三歲,嫁人還有的等呢,也不知祁王在瞎折騰個什麼勁,人家謝二公子一大齡青年都沒他這麼恨嫁的!

  其態度之勤懇,想法之活躍,督促之用功,足以讓親爹嘉隆帝掬一把辛酸淚!

  而殷殷如祁王,此時卻不知未過門的王妃已經在想著怎麼搞死他了……

  「這什麼玩意兒?也能給王妃住?誰畫的?給本王滾回去!」紀明熙把圖紙扔在領頭的大臣臉上,皺眉嫌棄道。

  眼見這些人還要據理力爭,祁王府侍衛首領胡銘上前,把圖紙塞到了工部侍郎的衣服里,笑眯眯道:「這圖紙確有不妥之處,孫大人還是再回去改改吧,王爺還等著看呢!……當然,那位畫圖的大人就不必再來了,該回哪回哪吧!」

  孫大人聞言,嘆了一口氣,眼含熱淚,轉身離開,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言說。

  不妥之處?最大的不妥之處就是把違制的地方都改了,差了皇宮幾分,所以祁王殿下不高興了,覺得委屈王妃了!!!

  他就不明白了,那定國公府是金子做的不成,再氣派還能比得上皇家府邸?憑什麼定國公府住得,祁王府就不行?

  從前只聽說祁王儀容出色,為人清冷,年少上戰場,軍功甚多。如今他才知道,祁王殿下還是作死的一把好手,坑爹坑娘毫不手軟!

  哦,對了,還有親哥!

  自那日賜婚聖旨下來後,祁王就來到工部,要重修王府,這幾日,因著種種違制建築,已經引起了御史的高度重視,參祁王的摺子堆滿了聖上的御案,安王那邊的人更是直接參了皇后教子無方!

  太子為了這事,整日裡進宮見聖上,與朝臣辯解周旋,據說忙的都好幾日沒進後院了。

  再看看始作俑者,不上朝不理事,就在自己府里為著王妃謀劃,絲毫不顧太子已經為他焦頭爛額、心力交瘁了!

  誰是親的,一目了然!

  也不知太子心裡是不是跟他一樣苦逼!孫大人低頭想著。

  此時,大廳里。

  胡銘上前稟報:「王爺,因皇上久未表態,所以今日參您的大臣又多了一批,您看要不要……」

  「不必,讓他們蹦躂,」紀明熙嗤笑,不甚在意道,「連天下都是我們紀家的,何況區區一個皇宮?我的王妃要住在自己家,還需要他們批准不成?」多少人眼中神聖莊嚴的皇宮,在祁王殿下眼裡,只是「區區」而已,不值一提。

  胡銘微微皺眉,擔憂道:「可皇上那邊遲遲未有動作,不知是何想法?會不會對王爺不利?」

  紀明熙翹起腿,悠悠說道:「父皇是明君,也更看重子嗣,我只是仿建個皇宮,光明正大的,又不是偷摸謀反,這等小事,他不會往心裡去。」小事?連太子都沒膽兒這麼幹,但在祁王殿下心裡……嗯,只有媳婦兒的事才是頭等大事!

  「那那些摺子,皇上為何留中不發?」胡銘糊塗了,既如此,皇上直接表態不就好了,幹嘛還要雲裡霧裡的態度曖昧?

  紀明熙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試探那些有大志向的人!我說你就不能多動動腦子?以後多向路梵學學!免得日後王妃進府了見到你,以為本王身邊都是你這樣的,誤會本王眼神兒不好!」

  胡銘聞言,憋屈地點頭應是。

  紀明熙滿意了,緩緩踱步,走出門去,四下里看了看狼藉的王府,舒了一口氣。

  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煥然一新,變得比皇宮還要美,如此才能配得上表妹。

  嗯,等下次見了表妹,得問問她喜歡什麼家具擺設,他也好添上去。

  想到心上人,紀明熙笑意柔和,眼神發亮,熠熠生輝,終於……長大了!

  記憶力那個笑容明媚的小姑娘,面容純淨,天真無暇,童言稚嫩地說以後一定要住比皇宮更美的房子,當時,他看著那般笑容,便愣住了。

  他平日裡只見過母后端莊的笑,江貴妃假意的笑,嬪妃們帶著敬意的笑,皇姐皇妹們或優雅或驕矜的笑……

  而那樣明媚的笑容,他從未見到過。

  可能越是難得,越是珍貴吧!從小待在詭譎雲涌的深宮中,他早已不是普通的七歲孩童,也從未見過明媚如斯的人。

  幾乎是第一眼看到那張無憂的笑臉,他就深深刻在了心裡,此後十年,再沒能忘掉。

  如今,他的王府會比皇宮還要美,小姑娘也要嫁給他了!

  紀明熙低眸淺笑,縱然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也遮掩不了他身上四溢的柔情……

  胡銘在遠處看著自家面帶春色的王爺,有些糾結,現在上前打擾王爺,怕是會被揍,可關係到王爺未來的老丈人,稟報晚了同樣會被揍吧?

  人生怎麼就這麼難呢?!!

  思慮再三,他還是上前稟報了:「王爺……」紀明熙轉過身看他。

  頂著主子殺人般的目光,胡銘硬著頭皮道:「方才宮裡傳來消息,左都御史參定國公教唆皇子,違背祖制,其狀不堪,且……其女不配為皇家婦。」話剛說完,他便感到頭頂上的目光寒意更瘮。

  紀明熙冷笑:「紀明休!好樣的,這是嫌死的不夠快啊!」

  見王爺把帳算到安王頭上,胡銘也不奇怪,這左都御史可是安王妃的親爹,說跟安王沒關係,傻子都不信!

  他抬頭看了王爺一眼,躊躇道:「王爺,那屬下去找左都御史的把柄?」當官的,哪個沒點腌臢事?以他們的能力,找出來輕而易舉,到時再狠狠參回來,誰能挑出他們的錯來?

  敢在他們王爺頭上動土,這左都御史狗膽是越來越大了!

  胡銘自以為考慮周全,豈料自家王爺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瞅著他,接著沉聲道:「你還是回爐重造去吧!」說完,便甩袖離開。

  胡銘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話,抬頭見王爺往府外走,忙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知道了為什麼王爺嫌棄自己,感情是因為自己處理的太「溫柔」了!

  而定國公府之中,魏卿也剛得知此事。

  含真氣憤填膺:「這左都御史竟是個不分是非的小人,咱們國公爺軍功無數,苦受邊疆十載,忠心為國,如今竟被如此污衊?修建王府明明是祁王的主意,何故冤枉咱們國公爺?」含真本就因賜婚之事對祁王心有芥蒂,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兒,更是對祁王好感全無。

  含芙也皺眉道:「現下朝中已有官員跟風上奏,這樣下去如何是好?姑娘,是不是要與世子通個消息?」

  方才大理寺來了人,說有加急公務,本在休沐的魏子衿也不得不去衙門辦差。

  國公爺還在神機營,如今既牽扯到了他與姑娘,自然只能與世子商量解決了。

  魏卿聞言,倒是搖頭:「不必找大哥。」

  「可此事愈演愈烈,若是不加以制止,恐對國公爺與姑娘有礙。」含芙面色沉重,對魏卿說道。

  魏卿看起來並不著急,淡笑道:「如何制止?叫大哥回來聯合官員在朝堂上攻擊左都御史?就算能成功,那在聖上眼裡,定國公府將是何模樣?結黨營私、排除異己?」魏卿按住懷裡亂動的小狐狸,接著道,「不過幾本參奏摺子罷了,聖上若不信,那它就只是一堆廢紙。」

  聖上並不打算對定國公府出手,那此事便可有可無,定國公府若僅因此便急不可耐的打擊政敵,反倒吃相難看!

  「可聖上到現在都未有旨意,實在讓人心中難安。」含真一臉憂愁,聖上既沒有順著左都御史對國公府有所懲處,也沒有斥責左都御史,真是難測聖意啊!

  魏卿依然一臉淡定:「聖上是明君,自不會偏聽偏信。」左右……倒霉的不會是定國公府。

  含墨此時疑惑道:「奴婢從前倒是聽聞這位左都御史時常為民請命,剛正不阿,咱們國公爺也未曾與他有過節。怎的他這次竟昏了頭一般,緊咬定國公府不放?」

  魏卿聞言,斂眉深思,此事確有蹊蹺,這不是左都御史的行事風格。

  雖想不通其中關節,可明眼一看便知得利的是誰。魏卿勾唇:「安王倒是好本事。」能讓一個耿耿忠臣站隊,確實好手段。

  要知道即便先前女兒成了安王妃,左都御史也並未與安王有過近來往。如今……竟也是沒抗住麼?

  兒子如此能幹,想必聖上,應該很是欣慰吧?

  就在此時,京都另一邊,紀明熙帶著諸多府衛,站在一戶人家門外。

  看著上頭寫著「戚府」字樣的匾額,冷笑一聲,抽出長劍單手劈上去,匾額掉下來,一分為二,隨後招手沉聲道:「給本王砸!」一聲令下,府衛齊齊跑上前,踹開大門,就進去砸場子了!

  看著比祁王府還要狼藉的左都御史府,胡銘站在一旁感嘆,參他有什麼用?這麼文明的方式能讓人長記性?

  端了他老巢才刻骨銘心啊!

  他果然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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