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還有沒有兄妹愛了?
魏卿轉頭,果然看到一個玄色身影從竹林深處走了出來,嘴角又是一抽,問七公主:「他答應了你什麼?」
七公主只捂著嘴笑,紀明熙走上前來,對七公主道:「出宮時,我會告訴母后,讓你去王府住幾天,現在你可以走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七公主撇嘴:「過河拆橋!」說完,見到自家五哥看過來,忙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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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默然,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只要關係到祁王,她心裡就只有複雜一種情緒。
紀明熙走到她面前,看著魏卿的臉色,猶豫著低聲道:「雖是在宮裡,但此處很安全,不會於你的清譽有損。」語氣有些小心翼翼,顯然是怕魏卿以為他不在乎她的名聲。
魏卿抬頭看他,點頭:「我自然相信。」七公主能如此,想必皇后也該是知曉默認了的,所以她不擔心。
紀明熙顯然是被魏卿第一次如此溫和對待,笑的很是燦爛,卻不知人家信得壓根兒就不是他。
他接著說道:「我說過,會求來父皇賜婚,表妹當時……是默認了的。」說完,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
顯然,他自己也知道這話說的虧心。
魏卿更是心裡堵的慌,去他的默認,她倒是拒絕了,可他聽進去了麼?
當然,這話不好說,魏卿只淡笑道:「比之從前,還是日後更值得人期待。」
紀明熙聞言,鬆了口氣,他是真怕魏卿再拒絕,這話,就是說願意嫁給他了?紀明熙眼中神采灼灼:「表妹放心,我定不負你。你當也猜到了,賜婚聖旨是我所作,其中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他看著魏卿,一字一句鄭重道:「誠願伉儷情深,同德同心,永結百歲之好,比翼偕老。」
魏卿默然,平日裡只見過祁王厚臉皮沒正形的樣子,這般正色時候,卻是第一次見到。
而紀明熙見她不說話,又忙道:「我知表妹自小見慣國公府的夫妻之道,我平生也最是羨慕一夫一妻的生活,若得表妹為妻,我願遵從定國公府家訓,效法魏氏長輩,一生一世一雙人,恩愛到白頭。」身為嫡子,他本就不喜妾氏,他也並不覺得女人多了就一定是好。於他來說,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便足矣。
魏卿聞聽他此言,不可謂不震驚。要知道定國公府只是個例,世間絕大多數男人,都是貪歡作樂,享齊人之福,可如今一個最理所當然三妻四妾的皇子,竟對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聽來著實有些荒謬!
可魏卿看著他堅毅的雙眼,心裡嘆氣。
這般情深之言,誠懇之態,竟叫她有些心動。想罷,她緩緩而笑,眉眼彎彎:「唯願如此。」
紀明熙見她笑了,心下也歡喜無比,又說道:「王府我正在重新修建……比皇宮還要美,表妹定然喜歡的。」
而魏卿聞言,正想說如此是不是太招搖了,紀明熙又忙道:「表妹可是介懷左都御史之事?你放心,上次是我考慮不周,你放心,日後不會再有此事!」
連聖上都未出聲,想必也是默認了的,魏卿便點了點頭。
「對了,表妹喜歡什麼擺設?我好回頭叫人換上去。」紀明熙想起來這事,問她。
魏卿無言,這叫她怎麼答?還沒過門就急著做婆家的主?半晌,她才開口:「王爺決定便好。」
紀明熙見她不答,想了想,點頭。府里建好還需要些時日,到時再問她便好。隨後他拿出了一塊玉佩,成色上等,看著像是佩戴多年之物。他緩緩道:「這是我周歲時,皇祖母從佛前求來的,跟了我多年,表妹若不嫌棄,便收下罷。」
這一看就是護身的玉佩,且太后仙逝多年,對他的意義自要特別的多,如今,便這麼送給她了?
魏卿下意識拒絕:「既如此貴重,怎好輕易送人?王爺還是收起來吧。」
紀明熙輕笑一聲:「表妹又不是別人,我的就是你的,何須如此見外?莫不是表妹嫌棄我用過?」不待魏卿回答,他又把玩著玉佩道,「便是嫌棄,也得拿著。」
魏卿沉默,這是強買強賣?
紀明熙揶揄的看著她:「我拿了表妹的帕子,自是要回禮的,左右都是貼身之物,也能更親近些。」
「王爺若過意不去,還了我帕子便好。」見他還有臉提搶來的帕子,魏卿心裡更堵了。
紀明熙挑眉:「那怎麼行?」理直氣壯的讓人想揍他,他笑的溫柔,「這是我與表妹的定情信物,自該珍藏的。」
抬頭看了看天色,紀明熙直接把玉佩塞到她手裡,向後退了兩步,笑意吟吟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出宮了,這玉佩,表妹收好了。我過幾日再來看你!」說完,指了指外面,「小七在那邊等你,你出去便能看到。」
魏卿看著手裡的玉佩,想了想,沒再拒絕,他們如今已有婚約,也算不得私相授受。她垂眸朝著紀明熙福了福身,便轉身離開。
而紀明熙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失落,表妹怎麼就沒再看他一眼呢!
難道是他送的定情信物太輕了?
想想也是,如表妹這般出眾的女子,千金萬金都是少的,何況區區一個玉佩,還是他用過的!
他只想著送個常用之物,能更與表妹親近些,倒不曾想適得其反。
祁王殿下完全忘了,這玉佩是太后親自在佛前開過光的,僅憑此,價值便不知幾何,且這玉佩是用暖玉製成,本就非凡物,多少人爭著搶著要!如今在他看來,竟也是配不上心上人的!
見到魏卿出了竹林,紀明熙笑了笑,轉身從另一邊離開,給未來王妃找定情信物去了。
魏卿一出竹林,就看到七公主站在一邊拽樹葉,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她走了過去,七公主聞聲轉頭,看到她,眼神又往她身後轉,突然瞪大眼睛:「五哥呢?」
魏卿忍笑:「他出宮了。」
七公主不可置信,說好的帶她出宮呢?
她忙跑進竹林,四處找尋,卻早已人去樓空。她憤憤出來,氣道:「明明說好只要帶你來,他就與母后說讓我去他府里玩的!他怎能如此不講信用,過河拆橋?」
自及笄後,她就被皇后拘在宮裡學規矩禮儀,這麼長時間,都快憋死她了!現下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去透透氣,五哥那個騙子!居然就這麼走了?還有沒有兄妹愛了?
魏卿聞言,挑眉道:「就這麼一件小事,你就把我給賣了?」
七公主有些心虛,賠笑道:「卿兒,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還會害你不成?左右你與五哥也有了婚約,遲早是我五嫂,見一面有什麼打緊?我這不也是全了你們的相思之苦麼?」
魏卿笑瞥了她一眼,不說話了。
兩人慢慢往回走,七公主說了些京都各家的八卦,慢慢的話題又繞回到了賜婚的事上:「母后早就中意霍小將軍了,只是不清楚霍家的意思,擔心直接下旨賜婚強迫霍家,日後叫我日子難過,本打算叫五哥去探探口風,只是未曾想霍夫人倒是先找姨母了,可把母后高興壞了,忙去找父皇賜婚了,好似怕我嫁不出去一樣。」
魏卿失笑:「也是姨母一番慈母之心了。」女子婚嫁實在太過重要,稍有不慎,餘生也只能在孤苦中度過,皇后這好不容易找到個滿意的,且對方也有意,可不就趕忙著先定下這女婿了?
七公主聞言重重點頭,母后自是為了她好的!
「不過我著實沒想到,五哥的心上人竟然是你。」七公主轉而又道。
魏卿聽懂了她話中意思,轉頭看她:「你是說,祁王殿下早就有心上人?」
七公主點頭:「可不就是你麼?他沒去北疆前,我在他書房裡見過一幅女子圖,不過還沒看清楚,就被他趕出去了。」他五哥可是連人事宮女都不要的人,能讓他珍藏的畫像,不是心上人是什麼?
「再說,這賜婚可是他死皮賴臉纏了父皇一天一夜,磨的父皇沒辦法了,才得來的。」七公主看了看魏卿,又道,「若非心上之人,誰能讓我五哥心甘情願放下臉面?」唉,五哥那樣對她,她還能在這幫他哄媳婦兒,簡直感動天裕好妹妹啊!
沒去北疆前……至少也是三年前了,且聽到賜婚內幕,想到先前那人鄭重對她許道一生一世一雙人,魏卿心中,到底感覺不同了!
二人回到鸞鳳宮,皇后與林氏正在討論七公主的嫁衣細節,見她們回來,皇后眼含深意的看了看她們,沒說話。
「你的婚期定好了?」兩人坐在桌前,魏卿低聲問七公主。
七公主臉上微紅,點頭:「在明年八月。」
魏卿驚訝:「這麼早?」她還以為姨母會多留她幾年,畢竟七公主才剛及笄。
「母后說,霍小將軍年紀不小了,左右日後也是嫁在京城,早些也無妨。且……宮裡有一個年紀大的公主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七公主低聲細語。
五公主今年快十八歲了還待字閨中,連婚約都沒有,雖說帝姬不愁嫁,可五公主這情況,長了眼睛的都看的出來。
心裡有人、年紀也不小,再耽擱怕是要涼!
七公主此時卻皺眉道:「我記得謝二公子是賜婚給你二堂姐了?五皇姐現在被禁足還好,等到她出來,怕是會找你堂姐的麻煩!」追了兩年的心上人被賜婚給了別的女人,平常人尚且不能平靜以待,更何況五公主那種霸道性子!
魏卿倒是不擔心:「五公主雖霸道些,卻是個要強的。如今婚約已定,她不會再強求。」
五公主縱然飛揚跋扈,卻是個要臉面的,先前能不顧姿態,追謝庭兩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謝庭沒有婚約,現下名分都有了,以她的驕傲,不會允許自己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七公主嘆氣:「但願吧。」作為五公主多年的死對頭,她可不像魏卿這麼樂觀,只能留意著,到時多護著她,免得被五公主連坐!
林氏與魏卿在鸞鳳宮用過午膳後便出宮了,回府後,魏卿隨林氏回了正院選料子做衣裳。
林氏喝了口茶,問魏卿:「今日在宮中,你遇到了祁王?」
見到魏卿詫異的眼神,林氏沒好氣道:「你娘我只是不拘小節,不是粗枝大葉!」皇后那麼明顯的眼神,稍微用腦子想想就知道怎麼回事!
魏卿無奈,點頭道:「他……給了我一塊玉佩。」說罷,拿出來給林氏看了看。
林氏一見到玉佩,就認出來了它的來歷,斂眉深思道:「竟是它……既然他給你了,你便好好收著,左右也有了婚約,不算什麼大事。」祁王能送這個,該是個有心的,林氏嘆氣道,「日後再見面,就光明正大的見,背著人像什麼樣子?要記得,你們是有婚約的未婚夫妻。」
天裕禮法並不嚴苛,有了名分的,平日裡見一面無傷大雅。
「嗯,我知道,只是宮裡是非多,小心些好。」魏卿回道。
林氏無奈點了點頭,正欲說話,魏子衿下衙回來了,進門見著二人,他對著林氏拱手微笑:「母親安好。」說罷笑著摸了摸魏卿的頭。
林氏挑眉:「看你這副模樣,是有事找我?」
魏子矜笑意不變,開口第一句話卻把人雷的不輕:「兒子想求母親為兒子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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