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怕是要涼了!!
眾人聽到宮裡太監的通報,都愣了愣,七公主親近魏卿眾人皆知,緣何五公主也一同過來了?可轉念一想,魏綺被賜婚給了謝庭,五公主怕是難咽下這口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所以這是剛解了聖上的禁足令就又出來作妖了?
在座的姑娘們大多與魏卿交好,也都不是愛生是非的,因此皆有些擔憂的看了眼魏卿兩姐妹。
魏卿心中清楚,從賜婚那日起,早晚得有這一遭,五公主哪是好性子的?只是也不必太過擔心,五公主傲氣,一個謝庭讓她臉面盡失便夠了,她並不會對魏綺如何!
她看了眼魏綺,魏綺倒是一派安然,絲毫不見慌張,想必也是料到五公主會來找她。
眾人心念電轉間,都站了起來,迎接兩位公主。
五公主與七公主並肩緩步而來,眾人問安行禮,七公主臉色不太好看,不過見到魏卿,才有了些笑意,她上前挽著魏卿:「可算是見到你了!這段時間整日在宮裡學規矩,都快憋死我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宮,還有個討厭的人跟著,她都煩死了!
「身為帝姬,恪規守禮難道不該?」五公主聞言,接話道。平日裡的她張揚跋扈,此時卻一臉沉靜,不知所想。
七公主聽到這討人厭的皇姐又諷刺她,當下就要頂回去,魏卿卻先開口了:「公主既能如此言道,該也是以身作則,教化妹妹了。」
若換做平常,有人如此說話,五公主早就發脾氣了,可今日卻異常冷靜,向後擺了擺手,侍女拿上來一個錦盒,五公主對魏卿道:「今日本就是為三姑娘的生辰而來,一點心意,三姑娘莫要嫌棄。」
魏卿勾唇:「公主的禮物,臣女怎敢嫌棄?」定國公府本就與皇后一脈親近,更誆論現在魏卿被賜婚給了祁王,對五公主,尤其是對方可能是來砸場子的前提下,自然不必客氣。
五公主並未動怒,而是轉而看著魏綺,意味不明道:「這位便是貴府二姑娘了?」
來了!眾人心中皆想道,五公主到底是找上情敵了!
魏綺揚眉一笑,回道:「正是臣女。」語氣不卑不亢,不因對方的身份而畏縮,也並不刻意虛張聲勢,言行與平日裡全無二致,如此做派,也讓在場的姑娘們心中高看了幾分。
「二姑娘花容月貌,怨不得謝公子非卿不娶。」五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聲道。若非他心上之人,誰能逼得了他成婚?
這位魏姑娘……真是好運氣!
而魏綺聞聽她此言,卻道:「公主此言差矣,容貌並非是一個人的判定之本,臣女也並不認為姣好的容顏能抵過人所有不足,公主該也清楚,您傾力心悅的……並不是以貌取人的膚淺俗人!」
魏綺此言一出,四下皆靜,誰也沒想到她會這般大膽,直戳五公主的傷疤,這不是逼著五公主發飆?
魏卿倒是不奇怪,魏綺本就不是個能受委屈的,被五公主當面說她靠臉才得了謝庭傾心,自然心裡不忿,必要頂回去的!
可出人意料的,五公主沒說話沒動手,沉默了許久,才淡淡道:「你說得對。」
這就完了?
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五公主何時這般好說話,還是在謝庭的事情上?
五公主見到她們驚訝的表情,便知她們在想什麼。只見她微抬下巴,神色高傲:「本宮是帝姬,是皇女,要什麼沒有?天底下的好兒郎多的任本宮挑,犯得著自降身價去搶一個有婦之夫?」喜歡了兩年又怎樣?她拿的起就放的下!
五公主說完,眾人愣住,有些反應無能。畢竟五公主平日裡便是囂張跋扈,順我者昌的性子,打罵動手都是家常便飯,倒是不想她在大事上看得這般開。畢竟聖旨已下,聖上能在明知她喜歡謝庭的前提下賜婚,必是無轉圜之地,若是鬧起來,既損了顏面,也毫無用處。
五公主說完,便踱步上前,緩緩坐下,背挺得筆直,看著是打算繼續待在這了。
許是往日裡她跋扈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此刻對比之下,往日裡的盛氣凌人也變得沒那麼討厭,反倒成了帝女該有的矜貴與高傲。
而最為震驚的大概就是七公主了,作為五公主的死對頭,七公主自詡了解她甚多。今日見著她跟著來,第一反應便是她要去定國公府找麻煩了,可她也攔不住,只想著到時多護著點魏卿。方才她都已經站在前面,預備跟五公主開撕了,沒想到對手壓根沒給她機會,一個反轉驚的她回不過神!
這廂事情和平解決,眾人也鬆了一口氣,魏卿招呼姑娘們落座,叫了府中樂師與舞姬上來助興,氣氛也逐漸回籠。
中間林氏來了一回,想來也是不放心五公主,待見到姑娘們和樂融融,放下了心,待了會便走了。都是姑娘家,她一個長輩在這裡,難免讓她們放不開。
這次謝家姑娘坐在了魏綺身邊,也是表明立場,不過往常交集不多的兩個人,相處深了倒是發現異常投緣,二人相談甚歡。
而那位蘇家姑娘,魏卿未來的大嫂,從頭到尾都是一派安然,淡定自若。即便面對眾多貴女,也並無攀附或自卑之意,魏卿見此,也不禁感嘆蘇家家風,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閣樓中歌舞昇平,歡聲笑語。外院裡,黃蔚更衣回來,見到迴廊拐角處的魏卿,笑著上前道:「裡邊那麼熱鬧,今日你還是壽星,站在這裡作甚?」
魏卿微笑道:「自然是等你。」
「等我?」黃蔚奇怪道,「等我做什麼?」
魏卿抿唇,輕聲道:「你可滿意聖上賜婚?陽平伯世子……」
「嗨!我當什麼事呢?」黃蔚沒等她說完就打斷,沒好氣道,「那可是京都第一美男,多少姑娘做夢都想嫁的,是我賺了好不好?」
見黃蔚並未介懷,魏卿微鬆了一口氣,黃蔚輕拍了她一下,佯怒道:「不就是向你提過親?你又不喜歡他,也未有交集。從小到大的交情,你便覺得我是這般氣量小,還要同你斤斤計較的人麼?」
魏卿笑意漸深:「正因為從小到大的交情,我才不想因此與你生分了,如今你心中未有芥蒂,我便放心了。」
「咱倆什麼交情?犯得著為了個男人那般?」黃蔚笑嘻嘻的拉著她往回走,「我爹娘接了聖旨,當下就喜的跟什麼似的,也就你們定國公府不拿第一美男當回事兒,你可不知道,如今有多少貴女咬著帕子咒我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閣樓,今日林氏備了許多舞樂雜耍和戲班子,內容新奇有趣,倒是賓主盡歡。
用了午膳後,姑娘們都陸續告辭,七公主臨走時,拉著魏卿到一旁,神秘兮兮道:「卿兒,我帶來的禮物都讓含真放進你院子裡了,玉石仙台是我的,海棠東珠頭面是母后的,至於剩下的,你懂的……」七公主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一切盡在不言中。
魏卿聞言挑眉,七公主偷笑,趕忙走了,她今日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若說感動天裕好妹妹,當之無愧就是她了。
往年她生辰,五哥送她的禮物,無論是在數量,還是在質量上,那可差了不是一個檔次!!!
重色輕妹到這種地步,居然還有臉來找她給魏卿送過來,絲毫不顧及親妹妹的感受!!她不過抱怨了幾句,就各種威逼利誘之!
呵!男人!
七公主邊走心裡邊吐槽,上了馬車,見到面色冷淡的五公主,頓時有些想留在定國公府的衝動。
車裡氣壓太低,裡面的人氣場太強,以五皇姐的彪悍,單獨待在一起,她害怕活不到回宮!
五公主見她不動彈,微微挑眉,嗤笑道:「怎麼?不敢進來?」
七公主被她一激,利落的竄上馬車來,坐定後,馬車緩緩駛離。
她慢慢往旁邊挪了些,心裡有些後悔,今日就該讓五公主乘自己馬車過來!!
五公主今日解的禁足令,想必是早收到消息,壓著時間來堵七公主,直接就跳上了她的馬車,坐著不動了。七公主趕時間,怕去得遲了,便沒有與她爭辯,直接叫馬夫走了!
誰知道早上還挺正常一個人,在定國公府也表現得大方得體,一出人家大門就變得這麼嚇人!!!
不過是失個戀,要發脾氣回宮裡愛怎麼發怎麼發,可千萬別殃及她啊!她也就能打打嘴仗,真動手了可打不過她!
五公主可是從小與臨安郡主一起學的武,一般男人都不是對手,何況她??五公主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她!!想到往日裡她專往五公主心窩裡捅刀子的情景……七公主心裡有些苦逼,怕是要涼了!!
七公主腦補的正厲害,五公主卻沉默下來,雙眼怔怔放空,不知在想什麼。她這皇姐從來都明艷肆意,還是第一次露出這般神色,七公主見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沒事吧?」
五公主聞言,神色不變,搖了搖頭,未曾再說話。七公主見狀,也沒再多言,兩人本就不對付,自然無話可說,她繼而無聊的扯著帕子玩。只要不動手,她愛幹嘛幹嘛,她才懶得管!
而五公主望著華貴艷麗的馬車頂,雙眼緩緩閉上,神色落寞至極。
她貴為帝姬,天子之女,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前半生過得肆意瀟灑,春風得意,如今卻在情之一字上嘗盡了苦頭。
她知道謝庭對她無意,若非身份所制,那人怕是都不會允許自己出現在他面前。
可那又怎樣?
她總想著,如果自己再走近些,再堅持些,總會有叫他鬆動的那一天,總有……圓滿的時候!
她今年十八,算起來,足足在他身後追了兩年。
兩年啊,拋了自己的臉面,成為京都笑柄,讓父皇母妃蒙羞,皇兄怒她不爭,幾次三番叫他們憂心失望。
如今……也該到頭了!今日求了母妃放她出來,也不過是想看看,能讓那人心甘情願求娶的,到底是個怎樣的姑娘?她到底……哪裡比不過她?
最後她當然如願見到。那姑娘不卑不亢,膽識過人,眉眼有著與她同出一轍的張揚,卻如此幸運……得了他的心!
她不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裡,卻到底還是做了了斷……不巧,讓那些想看熱鬧的人失望了。她是驕橫跋扈,不可一世,卻也不會去做破壞別人的腌臢事!
身為皇女,她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她可以放下身段傾力去追求自己的愛情,也能在對方有良緣後果斷放下,不拖泥帶水,保留最後的風度。
那句恪規守禮,與其說是諷刺七公主,不如說她是在提醒自己!
天底下愛而不得的又不止她一個,憑什麼這日子別人過得,她過不得?沒有謝庭,她依然是天裕皇朝尊貴無匹,不可一世的五公主!
五公主緩緩睜眼,雙眼堅定更甚,到了宮裡,便下了馬車,道了句告辭,便回自己宮裡去了。
七公主看著她的背影,面色有些複雜。還是與往常無二的紅衣,珠圍翠繞,儀態萬千。身後跟著眾多宮女內侍,踱步在這深紅宮牆內,華貴而寂寥。
她好像……從來都不夠了解這個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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