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他便是奪了那位子又如何?


  淮王這就忍不住了??

  魏卿微訝:「二皇兄果真情深義重!」

  

  紀明熙冷哼了一聲,明顯對魏卿誇別的男人不滿。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魏卿也沒理他,只問路梵道:「二皇兄可見著舅舅了?」

  「回王妃,未曾!」門外,路梵抱拳道,「國公爺正同老夫人議事,不得空見客!」

  果然!

  因立場問題,英國公本就同淮王不對付,後來許元箏的婚事又被右相擺了一道,就算許元箏日子過得不錯,可到底這口氣還壓著。現下再經過許元昕一事,英國公兩個女兒都栽在淮王手上,對他怕是都厭惡到骨子裡了,哪還會給他臉?

  可偏偏因為許元昕,淮王又擺不得架子,不得不對英國公低頭,今日這場戲不用想都會很精彩!

  紀明熙明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幸災樂禍不要太明顯!魏卿則繼續慢悠悠地修剪著小桌上的花枝,思緒卻飄得遠了些。

  因為鄭秀父女的原因,魏錦對淮王也沒什麼好感,如果今日一切順利,英國公又給力的話,想必定國公府的恩怨也能了了!

  淮王對許元昕可以說是真愛了,就是……

  魏卿放下小巧精緻的小剪刀,道:「不知道二皇兄能為元昕姐姐做到哪一步?」

  紀明熙抬手為她斟了一杯茶,笑了笑:「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見魏卿挑了挑眉,他意味深長道:「沒有足夠的底牌,他沒臉去英國公府!」

  英國公府。

  正廳里,一位青衣錦袍,墨發如瀑的男子長身而立,負手站在中央。彎月高高掛在夜空,清冷的月色夾雜著燭光,直直映在他身上,竟也不顯違和,仿佛早就融為了一體。

  英國公府的管家站在廳外柱子旁,低著頭默默無語,桌上的茶早就沒了熱氣,卻仿佛沒人注意到般,從上了第一盞後便未曾換過。

  直到身後有穩健的腳步聲傳來,這人才仿佛晃動了心神一般,轉過身來,對著來人拱手,躬身開口:「晚輩見過國公。」

  英國公面色冷淡,並未因他的敬重而有半分鬆動,只微扯了扯唇,道:「淮王殿下身份貴重,區區臣下可受不起您的禮!」話說得恭敬,可他人卻穩穩站著,受了這一拜。

  而淮王見此,也並未露出不快的神色,反而又施了一禮:「孝與君父,禮拜岳父,縱是皇子也無有不妥。」

  「岳父?」英國公冷笑一聲,「殿下年紀不大,記性卻差!這英國公府有您的政敵、對手,卻獨獨沒有什麼岳父!」

  淮王定聲道:「晚輩今日正是為此而來,貴府五姑娘聰穎純善,雅致無雙,晚輩心甚悅之,故今日特來提親。臨夜登門,實乃寢食思念、迫不及待之故,萬望國公莫怪!」

  淮王這番話可謂是誠心誠意,完全放下了身段,以一個晚輩的姿態,來求英國公嫁女。可縱然他這般態度,也未叫英國公鬆動半分,只冷冷道:「殿下天資過人,能力卓絕,小小臣女實在配不上殿下,微臣也斷然不敢有高攀之意,殿下還是請回罷!」

  「因往日種種,國公對晚輩還有了解不完全之處,晚輩深知此前二三事所做不當,可實在無意冒犯國公。」即便是在低頭道歉,淮王依然清聲朗朗,可卻意外得能讓人感受到他話中的認真與誠懇的態度,「晚輩對五姑娘之心,可昭日月。天地為鑑,此生若得心上之人,晚輩願效法五皇弟,一生一世一雙人,守心同終老!」

  淮王說完,未待英國公反應,便執手入袖中,拿出一個銅鑄的塊狀物,雙手奉於身前,行動間未有半絲停頓,清聲道:「晚輩自幼身在局中,大勢如此,年少確是心有不甘,欲成大業。可晚輩孑然一身,自有心上之人起,大位此後不過錦上添花,從來都不是必得之物。晚輩所求所謀皆及不上一人笑靨,所念所得不過執一人終老,今日真心之言,天地可鑑,惟願國公成全!」說完,他雙手奉上兵符,眼神堅定。

  英國公府的管家見狀,心裡「咯噔」一下,他雖然沒見過兵符,可跟著英國公做事,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淮王手裡那兵符,看形狀大小和材質,明顯是隴西兵符!

  隴西雖然只是個郡,可因著絕佳的地理位置和富庶的底蘊,一直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倒是不曾想如今竟被這位淮王殿下得了去!雖然太子勢強,可有了這兵符,日後即便太子登基,淮王也未必沒有一爭之力。如今只為了五姑娘,淮王竟捨得拿出它來做誠意,要知道這塊兵符,可不單單是一個臂膀助力那麼簡單了!

  管家看了眼廳中對峙而立的兩人,淮王神色堅定,動作未有半分猶豫,而自家國公爺竟也未露出驚訝之色,連看都沒看那兵符一眼……

  想到這裡,管家心中一驚,忙低下頭,不敢再想。

  再說英國公見淮王如此,只定定看著他,沉聲問道:「殿下可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晚輩明白,但晚輩此生所求,不過心上一人,謀得旁物,得之我幸,不得便罷!晚輩所得一切,皆比不得我心上之重!」淮王字字清朗,便是不觀神色,只其堅定的語氣便能讓人知道他所言非虛。

  從決定來英國公府起,他便明白自己放棄的是什麼。今日奉上的,並不只是一塊兵符,更是他多年費心謀劃的一切勢力!從今日起,他也再沒有了奪位的資格,而這一切……更是他心甘情願放棄,向太子臣服!

  可於他來說,許元昕的存在,就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年少時,他的確是心有不甘,都是龍子鳳孫,誰沒有過那個念頭呢?別的兄弟有母妃庇護,有兄弟姐妹們相互扶持,活得或瀟灑或肆意或得人稱羨,憑什麼他只能背著惡意與不平、一個人孤寂的行走在俗世?

  都說高處不勝寒,左右都是孤寂,他便是奪了那位子又如何?

  可後來年歲愈長,見得愈多,他也漸漸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寂寞與苦處,沒有誰比誰活得輕鬆如意!當初的年少壯志,早就隨著多番經歷愈加變淡,這時他唯一的心愿只是能牽著當初那個小姑娘的手,同她一路笑靨,走過餘生。

  可他已經回不了頭!那時他身後有越來越多期待的目光,無數雙忠誠而有力的手,推著他不得不往前走,不得不步步籌謀……

  走了這麼久,如今……他終於要辜負他們了,為了他的小姑娘,為了那抹溫暖善意的笑容。

  那是第一個對他笑的人啊……那麼純真、毫無雜質的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善意與美好。

  如今,他只想留住這個人,在他的羽翼下,永遠讓她如當初那般,毫無心事、無所顧忌的笑著……

  英國公一直盯著淮王,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濃濃的愛意與溫柔,見他為許元昕能做到這一步,英國公周身冷冽的氣息收了收,只沉聲道:「殿下心意的確難得,不過要娶我英國公府的女兒,這些可不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