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浴血戰魂（三）
白磷彈是化學武器，很少應用於正面戰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國際社會認為以白磷彈和神經毒劑為代表的化學武器是極不人道的反人類武器，即便是在最極端的戰場上也極少引用。但在抗日戰爭期間，狗日的禽獸日本人便率先使用了生化武器，而且在不為人知的戰場上用過白磷彈。
1940年的日軍為突破華北門戶山西太原之戰，二十四路日軍圍剿台懷鎮清剿我太行山游擊隊的時候就使用過白磷彈！
江一寒以一顆白磷彈將天璣蠱婆供奉的金甲蟲蠱獸化為灰燼，現在陸中天連續發射三枚白磷彈對鷲鷹發起攻擊，同樣非常奏效。這是陸中天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鋪天蓋地的鷲鷹無法用衝鋒鎗抵禦，只能用做有效、最簡單也最粗暴的辦法消滅。
槍聲陣陣，硝煙滾滾。轉眼間深谷中就火光沖天，那些被人控制的鷲鷹陷入火海之中，空氣中到處瀰漫著腥臭的味道，燃燒的鷲鷹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俯衝墜落，垂死掙扎，大半個山谷似乎都在燃燒！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不是鷲鷹無緣無故地發動攻擊，如果不是自己的戰友被殘忍地殺死，陸中天根本沒有意識到這種空中猛禽竟然是敵人，但絕對不是真正的敵人。
暗河古道之中，楚南飛已經追上了隊伍，讓江一寒等人大喜過望，周芳華抱著楚南飛喜極而泣，江一寒則尷尬地看著黑暗中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良久沒有說話。作為5619特戰大隊的營長兼政委，江一寒對兩個人的關係心知肚明。
秦老實早已猜透了江一寒的心思，私底下曾經跟楚南飛提起過江一寒對周芳華「有點意思」的話，但楚南飛只是一臉壞笑：什麼時候喝他們的喜酒？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對味，這句話應該是江一寒問楚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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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說南飛同志，處理掉那傢伙了？到底是啥玩意？」秦老實故意撞了一下楚南飛，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現在是在執行任務，咋和被保護對象卿卿我我呢？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楚南飛靠在洞壁上喘著粗氣：「是天璣蠱婆供養的蟲蠱獸，我懷疑他親自出手了，但只跟他打了兩個會和，讓她跑掉了。」
「跑掉了？」江一寒剛想埋怨楚南飛，忽然感覺有些不妥，自己沒有資格指責為了團隊出生入死的戰友，尤其是楚南飛。江一寒警覺地望一眼深邃的洞穴：「南飛同志，這次脫險你是首功，我一定會想趙隊長和老首長如實匯報。」
楚南飛最不喜歡的就是打著官腔說官話的人，江一寒很少說，但上來做政委的那股子勁來就不一樣了。「零點」行動執行到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開始，遠未結束，何談功過是非？當務之急是把調查組專家安全地護送出去，但面臨的困難不小。
「必須對魔羅族以及這次行動進行重新評估，之前的零點計劃是專門針對魔羅族人的，現在看來我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魔羅族並不是真正的敵人，而且其中的複雜程度遠超過我們的想像。」楚南飛冷峻地看一眼江一寒：「可以確定的是，這次行動是深淵行動的延續，深淵崩潰並沒有對魔羅族造成太大的傷害，因為早在一千多年前魔羅族發生了一件極其詭異的大事。」
江一寒聽得很認真，生怕落掉一個字，但楚南飛說的話卻很難理解，他對歷史一竅不通。高格明咳嗽了幾聲：「小楚，你說的是魔羅古國一夜之間消失？」
周芳華和高格明想到了一起，根據醴泉閣內的魔羅古籍記載，一千七百年前的確發生了魔羅古國消失的重要事件，魔羅族人連同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悉數被抹掉。用科學的眼光看待這件事，也許那不過是歷史長河中的一瞬間，也許是時間的作用，但從歷史記載來看卻是人為的。
深淵可靠行動最意外的收穫，便是一場黑沙暴吹出了一座魔羅古城，經過三天的考古發掘，高格明認為那就是一千多年前消失了的魔羅古城，而且是魔羅王城。也就是楚南飛所說的「多羅王城」。魔羅族的內部發生了分裂，以多羅王為代表的魔羅族從深淵之下搬遷到地面，建立了輝煌的魔羅古城，並且形成了城邦式的國家；而以大祭司為首的神權掌控著卻依然生活在深淵，在等待諸神的恩賜。
而楚南飛所說的拿件大事與之息息相關，但卻不是魔羅古城消失之事。楚南飛深呼吸一下：「魔羅族無法戰勝潛在的天敵，便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魔羅王族和精英們分成九脈離開了深淵基地，分散到世界的各個角落，以保存實力。但還是沒有逃脫敵人的追殺，一千多年來，九脈王族悉數被消滅，這世界上只剩下了魔羅之魂一脈，是敵人用來牽制魔羅族的一枚棋子。」
眾人啞然，不是不相信楚南飛的話，而是感覺太不可思議！
「魔羅族的天敵被稱為卡維特人，也就是消滅天狼一族的人，他們的武器是——箭雲。」楚南飛看一眼周芳華和高格明，在狼谷行動之中已經領教過「箭雲」的威力，但最驚心動魄的是方才以鬼眼匕首直接跟「箭雲」抵抗，發生了讓他罪不可思的也最有戲劇性的結果。
「我們對卡維特人沒有更多的了解，魔羅古籍中記載的是惡魔二字。」周芳華肅然地看一眼蔣依菡：「蔣小姐說卡維特人是一種更高等級文明的物種，並非是不是人類。」
蔣依菡驚懼地點點頭，剛要拿出父親的考古筆記，卻被楚南飛阻止：「已經沒有時間了，必須儘快脫險，我想讓大家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勢。老江、老秦和兩位專家是參與過深淵科考行動的，我越來越發現這不是普通的戰鬥，很有可能上升為戰爭。所以，關於魔羅族的歷史研究以及相關的內容都會影響到戰局。」
楚南飛很少如此沉重過，他是性情中人，心思縝密，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我考慮分兵，突出洞穴之後由老江率領你們返回指揮部，第三特勤中隊會接應你們，我、老秦、志超和大兵留守荒谷潛伏下來，等待增援。」
江一寒沒有發表意見，因為他知道即便是提意見楚南飛也不會採納。雖然他是這支特戰隊的營長兼政委，最權威的核心卻是楚南飛，他的意見就是老首長的意見。秦老實、志超和大兵站在楚南飛的後邊，等待命令。
「志超同志精通無線電技術，而且單兵作戰能力強。大兵的格鬥是隊內一流的，負責保護志超，老秦參加過深淵行動，經驗豐富。」楚南飛進一步地解釋一下，為了消除隊友的誤解使然。
周芳華暗中無意地碰了一下蔣依菡，兩個人也站到了楚南飛的旁邊。
「我需要保護嗎？」周芳華沙啞地質問道：「我不是來冒險的，是為了科研，而蔣小姐是來尋找父親的，所以我們必須跟著你！」
開什麼玩笑？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專家組，特戰大隊何以犧牲那麼多戰友！楚南飛的火氣「騰」的一下上來了，忍了半天沒有憋住：「這是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違背！」
「這是最好的科研機會，我不會放棄！」
「這裡是戰場，不是你的實驗室！」楚南飛怒吼一嗓子：「立即執行，現在！」
周芳華本以為楚南飛能更「溫柔」地對待自己，沒想到這傢伙翻臉不認人。她太了解楚南飛了，即便再堅持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只好氣呼呼地拉著蔣依菡又回到了江一寒的隊伍里。江一寒看一眼手錶：「我同意南飛同志的安排，現在是夜裡十點鐘，還剩下三廢之一的路程要走，出發吧。」
望著遠去的影子和逐漸模糊的步音，楚南飛的心裡也不好受。狙擊了兩撥攻擊之後，他發現敵人有可能發動一次更猛烈的反擊，如果不分兵的話，萬一發生問題就會滿盤皆輸。
「額說副的啊，女人是你天生的仇家嗎？為啥子那麼凶？剛才還又摟又抱的捏！」秦老實咂咂嘴苦澀道。
楚南飛乾笑一聲，轉身向黑暗中走去：「我們的任務是斷後，知道意味著什麼嗎？敵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判斷一定不會在洞口伏擊，剩餘的路是安全的，他們上去之後我們就開始行動。」
「啥子行動？估摸著那個魔羅聖女兒現在水深火熱了吧！」
楚南飛何曾不想知道那個酷似倫亞的女人現在怎麼樣了？但即便是想也無能為力，魔羅族內部太複雜，自己所知道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如果她真的是倫亞聖女，也不會完全向自己敞開心扉，也許還不如這個女人，至少她想把自己拉攏到魔羅族之中，甚至想當然的把自己當成了魔羅殿下。
江一寒小組前進的速度陡然加快，專家組在中間完全被保護起來，如果發生意外的話他們就是專家組的人肉盾牌。
地下暗河出現了水流，這是讓江一寒沒有想到的。因為突破進來的時候這裡是乾枯的河道，下了一天一夜大暴雨之後，地下水位急劇上升，河水流的汪洋恣意，江一寒只能改變方向，儘量遠離河道。
黑暗之中隱約地傳來怪異的聲音，江一寒打了個手勢，隊伍停了下來。蔣依菡立即驚懼地拉住周芳華的手，周芳華用力握一下軟綿綿的縴手，側耳傾聽。對於探險經驗豐富的周芳華而言，此時此刻發生任何意外情況都有可能。不要說是攻擊力強悍的蝙蝠毒蟲蠱，即便是來幾個魔羅族山民估計都得引發一場惡戰。
隱晦的聲音方落，洞穴周圍似乎傳來一陣「沙沙」之音！如同千萬隻行軍蟻通過的聲音，讓人不禁頭皮發麻。四五道手電光射向洞穴四周和穹頂，並沒有發現蝙蝠的影子，江一寒擦了一下額角的細汗：「加快速度！」
話音未落，手電光餘韻之中忽然出現一條遊動的「長蛇」，那「長蛇」順河水而下，貼著凹凸不平的地面正在緩慢地移動，江一寒驚得目瞪口呆，因為他發現那根本不是「蛇」——而是螞蟻！
「快！」江一寒怒吼一聲跳到了一塊巨石上，後面所有人都跟著上了巨石。江一寒的腦子飛速旋轉，目前能用的只有兩支火焰噴射器了，但油料絕對不夠。
周芳華緊張地望著移動的「長蛇」，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行軍蟻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任何彪悍勇猛的動物遇到行軍蟻基本可以宣告其死亡。曾經有過報導，一支行軍蟻大軍路過一個農場，只是一走一過的時間，在農場草地上吃草的牛就便成了一堆白骨！
現在只能期望這支螞蟻大軍不過是「過路客」，不過與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有什麼區別？
一支螞蟻爬行的聲音幾乎無法感知，即便用最靈敏的電子偵測也無法偵測到。而成千上萬隻馬逸爬行的聲音就不同了，如果擴大去聽，跟萬馬奔騰沒有任何區別。江一寒終於做出了抉擇：不能再等了！
他發現螞蟻大軍跟沒有發現他們一般，只是心無旁騖地行進，這不符合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嗅覺敏銳的螞蟻絕對已經發現了他們，之所以沒有發動進攻，是因為還沒有得到命令——江一寒忽然想起楚南飛的警告：對手是蟲蠱控制的高手！
「準備火焰噴射器！」
周芳華駭然地拉了一下江一寒：「不能主動攻擊，否則我們誰都逃不了！」
不能坐以待斃，就必須反抗到底！
「來而不往非禮也！」江一寒打了個手勢，眾人開始向偏離河道的黑暗之處摸去。只要彼此相安無事，江一寒也絕不會貿然發動攻擊，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但並不意味著毫無辦法。
就在蔣依菡祈禱之際，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股濃重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鑽進鼻子，沖淡了洞穴內的潮濕霉味。不過就在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事情突然發生：螞蟻大軍竟然改變了行動方向，調轉「蛇頭」，向正在疾行的眾人圍攏過來，不急不緩，卻是氣勢洶洶。
江一寒從來沒有碰到過如此危險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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