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驗證筆跡
「當然記的,這幫玩意,不事生產,口吐蓮花,心比蛇蠍,專門坑蒙拐騙,實在是禍國殃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前幾天,知府黃大人被人敲詐,限他十日內,湊足千把兩銀子,作為封口費,不然,就把他家小夫人的醜事給宣揚出去。」
「他家小夫人能有什麼醜事兒?哦,你說的去樂至寺求子的那個?被惡僧睡了的那個?」
「對啊,本來這事,當初錄了空口供時,我專門讓人把黃大人入寺求子這事兒略去了。知道這事兒的人並不多啊。」
「黃大人被人敲詐,你怎麼知道的?」
「前天黃大人把我叫了去,把我好一頓奚落,說我辦差不利,這麼點小事兒,不知道替上司遮掩,導致他被人敲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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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當初要不是他當了空惡僧的保護傘,何至於了空潛伏瑤山縣城?他自己被人帶了綠顏色的帽子,那也是咎由自取,你查辦奸細,斬殺海盜三百餘,朝廷應該封賞,請功的摺子,他給你遞上去了嗎?」
「本來是要遞的,結果出了這一檔子事兒,他就給拖下去了。」
「這事兒,是不是又想找我幫忙?」
章縣令一聽鍾離這麼說,起身離座,就要下跪。鍾離一把拉起他來,說:「章縣令,你這就見外了。同是為朝廷效力,理應互相幫襯,誰都有個馬高鐙短的時候,我早就說過,只要我能幫上的,定當無力不出。」
鍾離這番話,感動的章縣令眼淚都掉下來了。
鍾離在心裡嘀咕:黃鶴年這個傢伙,攥住他的把柄越多越好,上次,收拾了他小舅子,他吃個啞巴虧。這次,要讓他切實欠自己一個人情。
鍾離說:「吃完飯,周通和莫小二在縣城忙活事兒,咱倆騎快馬直奔瓊州府,我看看敲詐者的筆跡。哦,對了,所有參與樂至寺抓捕的差役,有誰最近不幹了,趕緊查清楚,列個單子。」
「您是說,懷疑是辦案的差役所為?」
「嗯,案子沒破之前,你我都是嫌疑人,最起碼咱倆知道這事兒,對吧?快去查明。」
章縣令吩咐下去,讓人快速查明三班六房有無辭職人員,有的話,查明詳情報上來。
又吩咐衙役準備幾匹馬快馬,餵足草料飲足水,備用。
工夫不大,手下來報告:有個差役馮三前日辭了職,說是他老娘病了,回家奉養老娘。馮三家是城外三里地的榆樹店。
鍾離和章縣令穿便衣,帶了兩個可靠的隨從,騎上快馬,直奔榆樹店。
到了榆樹店,一看村子並不大,在街上一打聽,街坊四鄰說,沒聽說馮三的老娘得病,昨天發現他家的院門上了鎖,至今未歸,不知道去了哪裡。
自己請求辭任的理由是老娘生病,而街坊鄰居沒聽說他老娘生病,家裡鎖了門,那麼嫌疑不言自明。
鍾離讓人找來甲長問話,他也不知道馮三去了哪裡。甲長認識章縣令,嚇得趕緊磕頭。
鍾離翻過牆頭,進了院子,來到房門前,上面也上了鎖。旁白的窗戶有窗欞,鍾離往裡一看,只見房間裡擺設十分寒酸,但是依然整齊有序,這說明離家時,並不驚慌,而是早就打算好的。
鍾離他們四處打聽,終於聽到一個老頭說,昨天早上,他看到村子裡有一輛帶著篷子的馬車離開了村子。當時,他也沒在意,以為是路過的。趕馬車的不是周圍村子裡的人,那些人老頭都認識。那馬車看著比周圍村子裡的馬車都漂亮。
鍾離又詳細問了問,得知趕馬車的是個大高個兒,穿著短打扮,馬車的篷子是藍色的,拉車的應該是匹黑騾子。
鍾離他們順著村道,走了十幾里地,一路打聽,果然,沿途的村民有人見過這輛馬車,是奔著瓊州府方向去的。
鍾離帶著章縣令一路快馬加鞭,趕到瓊州府,進城門時,順利應該是走南門,鍾離亮了腰牌,問守城士兵昨天下午有沒有見過那輛馬車。
有個士兵想了想,說昨天下午快要關城門了,好像見過那輛馬車,路引什麼的都全,馬車篷子裡有一個老太太,看著病歪歪的,有個中年男子抱著她,說是陪著他老娘來城裡看病。
進城一路追查下去,居然這輛馬車出了北門,再也打聽不到這輛馬車的消息。
不留在城裡而是穿城而過,之後再無消息,說明這是有意為之,就是讓追查的人摸不著頭腦。
鍾離不再追查,而是折返城裡,直奔黃鶴年的府邸。
到了門口,說明來意,一個門子進去稟報。
鍾離問門口的一個兵丁:「姚子康姚千戶還在?」
那個兵丁說:「已經走了,來了時間不長就走了。」
鍾離在心裡嘀咕:他來找黃鶴年什麼事兒呢?難道也和這件事情有關?
不一會兒,出來一個師爺,直接把鍾離等人迎進了黃鶴年的書房。
黃鶴年吩咐下去,準備酒菜,便和鍾離密談,連章縣令都被排除在外。鍾離看到,章縣令的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失落,這傢伙也是個好演員。
黃鶴年對鍾離大倒苦水:「鍾大人,瑤山樂至寺的案子是你帶頭破的,居功至偉。可是,案子破了沒幾天,有人居然欺詐到我的頭上,說……說……嗨……」
鍾離看黃鶴年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他帶著小老婆去求子的事兒,被人給抓住了把柄。
鍾離擺擺手:「黃大人不必難為情,儘管道來。」
「說我的小夫人去寺內求子,被惡僧欺負,從而得以有了身孕,我就是一隻大王八啊。還說,惡僧了空正是因為我的庇護,才隱藏瑤山多年,還說手裡有我寫給了空的親筆信……如果,不拿出一千兩銀子,就揭發我,讓我成為笑話。」
「黃大人帶著夫人去求子的事兒我知道,但是當時只有幾個人知道,我也嚴令他們閉嘴,誰敢走漏消息我決不輕饒,這幾個人都很可靠,應該不是他們;書信的事兒我不知道,如果是真的,那麼搜查樂至寺的差役,肯定有人隱藏了起來,目的很明確,當時就已經準備敲詐大人。」
「敲詐的信在這裡,鍾大人請看。」
黃鶴年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封信來,遞給了鍾離。
鍾離從信封里往外抽信時,聞到一種奇異的墨香,這種墨香他以前在黃鶴年這裡聞過,就是那次調解黃鶴年和姚子康爭議的時候。
鍾離展開信,看了看,上面的字體雖然書寫並不流暢,依然十分規整有力。
信中寫道:黃大人,樂至寺案已被查明,了空因大人庇護,得以潛藏數年,瑤山縣城差點毀於一旦。據查,黃大人帶著小夫人所求子嗣,實乃小夫人與惡僧苟合所生。今書信一封,請大人出銀一千兩,買個平安。十日後,即十五日半夜子時,將銀子用大木箱裝好密封,丟進城外柳河之內,確保不沉。否則,將讓汝身敗名裂。
鍾離問黃鶴年:「黃大人,你平日裡府衙辦公用的墨汁產自何處?」
黃鶴年一愣,說:「為城北一店鋪特製,只供應知府衙門。」
鍾離一笑:「那說明你的府內也有內鬼。」
「此話怎講?」
「黃大人可能用習慣了,對這種墨汁的氣味習以為常了,沒有察覺這封信的墨汁,和大人府上所用的是一樣的氣味嗎?」
「呀,鍾大人的意思是寫這封信的人就在我的府里?」
「正是,黃大人,再來看這字跡,書寫極不自然,顯然是改變了平時的書寫習慣,但是,即便如此,依然十分規整,雖說字體算不得俊美,但是相當規整,這說明什麼?」
「難道……難道是府里專管文書的人所為?」
「正是。這信的文辭,也不是一般粗人所為。這字跡你可認識,別看字形,他已經故意變形了,仔細看運筆習慣和筆畫的勾連,總有蛛絲馬跡。」
黃鶴年看了看,還是不大確定。
鍾離問:「府里專事文書抄寫的幾人?把他們平時所寫的文書各取一份來,你自己親自去辦。另外,把知府衙門的大門小門關閉,通知下去,任何人不得出入。即刻起,凡是有想出門的一律鎖拿。」
鍾離在屋子裡喝著茶,黃鶴年自己親自去拿文書。
工夫不大,黃鶴年取來了四份文書,鍾離對著筆跡,一一驗看,看到最後,他把目光鎖定到最後一份文書上。
鍾離指著兩份對比的文書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兩份是一人所為,這是誰寫的。」
「黃甲,是個文案。」
「大人可以讓人叫喊四個文案來集合,就說驗看筆跡,看看四人的反應。」
黃鶴年立刻吩咐下去。
黃鶴年拱拱手說:「鍾大人確實是明察秋毫,黃某人佩服佩服。」
鍾離也一拱手說:「看筆跡破案,古已有之。漢代大文豪揚雄就說過,言者,心聲也;書者,心畫也。宋朝桂萬榮的《棠陰比事》、鄭克的《折獄龜鑑》等書籍里都有類案的記述。」
黃鶴年佩服地連連點頭:「鍾大人學富五車,博通古今,佩服,佩服。」
不大一會兒工夫,有手下押著黃甲走了進來。
一個捕快報告:「黃大人,按照你的吩咐,我們召集了四個文案前來,在路上,黃甲突然奪路想逃,被我們摁住了。」
黃鶴年不等開口,黃甲自己撲通跪下了。
他剛要開口,鍾離制止了他,並吩咐抓捕黃甲的捕快不准對外說半個不字,否則,割掉舌頭。
鍾離把黃甲帶到書房,和黃鶴年秘密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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