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敢殺欽差
這個軍官看穿衣打扮不過是個百戶的職務,他仔細打量了鍾離一下,尤其是看到鍾離的飛魚服,神色有些慌張地一抱拳說:「見過千戶大人!屬下乃廣州衛水師百戶王賜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鍾離一努嘴,身邊的士兵說:「這位是欽差大人、錦衣衛千戶鍾大人!」
說到這裡,那個軍官的神情有些猶豫,鍾離又丟個眼色,那個士兵就把鍾離剛才教給他的話喊了一遍:「呔,大膽,見欽差如同面見聖上,為何不跪?」
就見那個軍官大著膽子說:「斗膽問一句,可有關防印信,茫茫大海,還是第一次見到欽差,許是驗明無誤,再跪拜不遲。」
鍾離冷笑一聲:「王百戶,你好大的膽子,來來來,你現在就過來,看看我的欽差印信!」
那個王百戶和身邊的一個狗頭軍師模樣的人嘀咕幾句,拱手說:「既然是欽差大人,小的就不驗看了,請欽差大人起駕就是!」
鍾離聽到身邊的士兵微微吁了一口氣,大概是聽到人家這麼一說,心裡鬆了口氣。
鍾離大聲說:「既然你們不驗看印信了,那麼本欽差倒想看看你們的關防,你,給我過來!」
那個王百戶神情尷尬,拱手說:「欽差大人,小的們身著官服,豎著官軍大旗,這還能有假,就不勞煩大人了!」
這時候,牡丹也不知道怎麼也搞了一身戎裝,女扮男裝地來到了鍾離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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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對鍾離說:「剛剛這個百戶罵道,說您是多管閒事,看來這個傢伙不是善茬子,咱們還是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鍾離對著牡丹說:「好幾天沒點樂子了,再說了,是他們攔住的我,他盤問我們,我盤問盤問他怎麼了?越是兵痞越是給他們一點教訓才是。吩咐船老大,把船靠過去。」
兩船靠近,船舷之間最小的距離大概是不到三米的樣子。
靠船的時候,那個王百戶的神情一直很複雜,這會兒似乎帶著一些恐懼,鍾離當然能揣摩出他的心理,真的得罪了欽差,而且這個欽差還是個錦衣衛千戶,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王百戶和身邊的狗頭軍師小聲嘀咕,牡丹聽了一會兒,臉色大變說:「這幫傢伙竟然說,我們人數太少,如果我們要找茬兒就做了我們!」
鍾離說:「看看,這幫官軍和海盜有什麼區別?媽的,看老子的人手少,就敢起歹意,敢殺欽差那可是謀逆大罪,戶滅九族,他們竟然如此目無王法。」
牡丹說:「自古兵匪一家,他們這些人在茫茫大海上,那就是亦官亦匪的主兒,就是做了惡也是讓海盜們背黑鍋,四周都是水,只要滅口乾淨,誰能奈何他們?別說他們在海上,歷史上殺良冒功的還少嗎?」
莫阿嬌在一邊問:「啥是殺良冒功?」
鍾離說:「現在不是講故事的時候,待會兒閒著的時候再和你聊,專心點,注意他們的舉動,一旦有不軌行為,格殺勿論!」
這時,另一艘官軍的船隻,從另一邊靠了過來,兩艘船把鍾離的戰船夾在了中間。
周通的戰船也不敢怠慢,也從另一側靠了過來,把後來的那艘官船夾住,這樣四艘船並列在一起,互相鉗制。
鍾離沉著臉說:「王百戶,本欽差的話你難道沒聽到嗎?把你的關防拿來,讓本欽差驗看!」
那個王百戶忽然一變臉色說:「這位大人,你先把你的欽差印信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如果你真的是欽差,我們自然遵從命令,如果不是,恕難從命,連你們的真假我們都不知怎麼能聽你的命令?」
鍾離說:「你好大的膽子,忤逆欽差,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個王百戶看了看身邊的狗頭軍師,哈哈一笑說:「你沒有欽差印信,算不得忤逆,再說了,你們船上才多少人馬,你再看看我們兩艘船上多少人馬,茫茫大海,難道你還想來硬的不成?」
鍾離故意軟中帶硬地挑釁說:「既然你們這麼不講道理,連欽差也不放在眼裡,那好,我已經記下了你的名姓,回頭我讓錦衣衛把你抓了下到詔獄,那時候,我看你的嘴巴還是不是這麼硬。好了,讓你的船撤了,本欽差要趕路了!」
就見那個王百戶很囂張地說:「弟兄們,有海盜冒充欽差在海上坑蒙拐騙劫掠過往船隻,給我拿下!」
呼哨一聲,許多官軍舉刀弄槍,抬著兩端都有鐵鉤的竹梯開始往鍾離的船上靠。
一架竹梯剛搭上鍾離的船隻,鍾離對牡丹說:「躲到盾牌後面去!」
話音剛落,鍾離如蜻蜓點水一般,腳尖點著竹梯,三竄兩縱已經跳到了官軍的船上。
那個王百戶還沒從驚訝中醒過神來,鍾離的寶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個狗頭軍師想要說話,被鍾離飛起一腳,踹飛出去一丈多遠,撲通一聲掉進了海里。
船上的官軍一看頭目被人給控制住了,都不敢動,再說就憑剛才鍾離那不是人的身手,早就讓他們驚出一身冷汗,平常人過兩船之見的搭板都提心弔膽,好半天才能手抓腳蹬的挨過去,鍾離那敏捷的動作,早已超出他們想像了。
鍾離從懷裡拿出他的錦衣衛腰牌,在王百戶面前一亮,然後轉了一圈說:「兔崽子,瞪大狗眼看清楚了,這個是老子錦衣衛千戶的腰牌!」
說完,鍾離又拿出他的欽差大印,伸到王百戶面前說:「這是本欽差的關防,你們給我看清楚了,從現在開始,誰敢再越雷池一步,老子讓他好看。」
那個王百戶趕緊下令:「弟兄們,一場誤會,趕緊都來參拜欽差大人!」
鍾離說:「把你的關防拿出來給老子看看。」
那個王百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官牒,鍾離看了看,是官軍無疑。
鍾離收起寶刀,對著船上的官軍說:「不打不相識,本欽差奉旨督辦海南一切軍機事務,現在回京述職。你們剛才冒犯本欽差也就算了,但是我亮明了身份,誰再敢囂張,我滅他九族!」
這時,一個長相猙獰的漢子,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嘴裡罵罵咧咧說:「天高皇帝遠,在這茫茫大海上,別說個鳥欽差,就是皇帝來了,也不一定好使,你算哪根蔥啊?」
這個傢伙人高馬大,就像半截黑塔一樣,身高比鍾離高出一頭,體重估計在二百五十斤以上。他一身的酒氣,醉眼朦朧,看樣子喝了酒正在睡覺,被吵醒了。他赤手空拳的走了過來,直奔鍾離。
鍾離雖然也人高馬大,但是體積和這個傢伙沒法比,見他氣勢洶洶的過來,就知道不是個善茬兒。
鍾離喝道:「你是什麼人,給老子站住,不然,別說我沒警告你!」
那個黑大個晃著大腦袋,鼻子裡哼了一聲,那眼神里充滿了無限的蔑視。
鍾離瞥見莫阿嬌已經用槍鎖定了這個黑大個兒,怕莫阿嬌意氣用事,就擺手示意她暫時不要開槍。
恰恰相反,鍾離的這個動作被黑大個誤認為鍾離有埋伏,那傢伙惡狠狠滴說:「特娘地,還有埋伏,讓他們射箭開槍好了,老子要是怕了你們就不姓許。」
王百戶的臉上閃出一絲見笑,對著黑大個說:「許黑塔,不要胡來,這位是欽差大人,能要人命,我們惹不起,還不趕快跪下!」
鍾離聽的出,這個傢伙明里好像是警告那個黑大個不得無禮,但是語氣聽起來就像挑事。
果然,那個許黑塔罵道:「能要我命的還沒出生呢,不就是個鳥官嗎,殺了扔海里餵魚,怕個鳥球,又不是第一次了!」
鍾離一聽,伸手朝著那個許黑塔伸出手制止他前進說:「等等,這位兄弟,你敢殺了朝廷官員餵魚?」
那個王百戶急忙伸手示意,但是已經晚了,那個許黑塔哼了一聲說:「這我們這裡,皇上算個球啊,朝廷官員都他媽是一群貪污犯,沒有一個好東西,宰了他們餵魚,魚都不吃,有什麼可稀奇的,我們幹過不止一次了!你今天給王百戶跪下磕頭賠個不是,我饒你一條狗命,否則,你們這兩船人統統餵魚!」
這個莽撞漢子的話等於是直白無誤地告訴了鍾離,他們這些官軍在大海不僅打家劫舍,還不止一次殺過路過此地的官員。
這話說完,王百戶的眼裡頓時露出了殺機,立刻跳到一邊喊道:「弟兄們,抄傢伙,一個活口不留!」
這個王百戶是個老油條,他剛裝著阻止許黑塔的樣子,離開了鍾離的身邊,看他的本意並不想許黑塔說實話,可是,許黑塔已經說了,這個王百戶立馬凶相畢露,跳到了許黑塔的背後。
許黑塔一伸手扯過來一根杯口粗的鐵棍,一隻手掄起來,呼呼帶風,朝著鍾離的腦袋砸了過來。
鍾離一看著這傢伙有股子蠻力,身子一側,躲過去一棍。這時,那些官軍一看動了手,立刻開始抄傢伙準備動手。
啪的一聲槍響,就見那個許黑塔的太陽穴上炸開一個烏黑的洞,他舉著棍子的身子像突然被人施了魔法一樣,一下定在那裡,然後翻著白眼身子往後倒去。
王百戶抽出腰刀,剛要助戰,突然聽到一聲槍響,就見許黑塔轟然倒了過來,許黑塔手裡的鐵棍飛了過來,正好砸在了王百戶的腳上,估計腳骨一下子就被打折,王百戶抱著腳,哀嚎著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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