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嘉靖
鍾離對於陶仲文的一套鬼話也是嗤之以鼻，後世記載，嘉靖一共有八個兒子，其中長子朱載基活了倆月就死了，二子朱載壡活到十七歲也去世了，三子朱載垕後來即位，也就是歷史上的隆慶皇帝，不過活了36歲就駕崩了，相當於現在的嘉靖這個年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擦，這也叫體格健壯？
鍾離打算當了皇帝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這些術士收拾掉，這些傢伙們裝神弄鬼禍國殃民。
聽著嘉靖的言辭，鍾離根本聽不出一個帝王應該有的大氣魄，反倒是給人感覺有些小家子氣，整個人很陰鬱。
盤腿坐在屏風後面，鍾離在思考嘉靖這個人，他原本連皇子都不是，只不過因為機緣巧合，做皇帝的這個大餡餅掉下來正好烀到了他的腦袋上，那是他還是個少年，一下子離開興獻王府，小心翼翼的來到了京城，來到這錯綜複雜的紫禁城，面對那些老奸巨猾大權在握的朝臣，還有一個倚老賣老的皇太后，嘉靖那時候心裡是沒底的。再加上剛剛登基，就因為大禮儀之事，鬧得紛紛攘攘，讓嘉靖傷透了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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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大禮儀，就是嘉靖登記後想追封他的老子興獻王為興獻帝，他的生母為興獻皇后。也就是想兒子英雄了，老子當然也得是好漢，結果，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以一個進士張璁為首的一伙人，拍嘉靖的馬屁，說陛下繼承皇位，即追尊聖考以正其號，奉迎聖母以致其養，這是大孝，極力附和嘉靖。
可是呢，內閣大學士楊廷和為首的一伙人堅決反對，楊廷和他們說，你嘉靖為啥能當上皇帝？就是因為正德皇帝沒有子嗣，也沒有親兄弟，這算來算去，只好讓你這個堂兄弟幹上了，你是繼承了正德皇帝的皇位，不是從你爹那裡繼承的，所以，你爹沒資格追封皇帝，因為不符合祖宗的規制。
以後朝廷上下為了這麼一件破事爭吵了好幾年，那個拍馬屁的張璁被提升為翰林學士，而反對的人逐漸遭到打擊，嘉靖三年，嘉靖一怒之下，逮捕關押了四品以下官員一百三十四人，還有八十六人等候處置。被關押的那些人，好多人被廷杖，當時就打死了十六個。過了幾天又把楊廷和的兒子楊慎等人廷杖。
說起這個楊慎可能好些人不了解，但是說起三國演義開篇的詞《臨江仙》：滾滾長江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首詞因為被電視劇《三國演義》編成主題歌曲，加上歌唱家楊洪基的演唱，被家喻戶曉，後來一個山東的大衣哥朱之文又演唱這首歌，讓這首歌的普及度更加廣泛。
這首詞的作者就是楊慎。
楊慎是內閣大學士楊廷和的兒子，在公元1511年的殿試中考為第一，是個狀元。嘉靖三年也就是1524年因為大禮儀之爭，惹惱嘉靖，被發配雲南。在被押解到湖北江陵時，正好一個漁夫和樵夫正在江邊喝酒，談笑生風。楊慎觸景生情，寫下了這首千古傳唱的《臨江仙》。
這個嘉靖正是當登基就被這麼一鬧，鬧得很不高興，總感覺自己的皇位有點來路不正的感覺，這讓他對周圍的人很不信任，因此，大力啟用興獻王府的老部下，一個叫袁宗皋的是興獻王的長史，嘉靖登基不久就提拔他為禮部侍郎，很快又提拔為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入內閣，參與機務，那個陸炳是嘉靖的髮小，嘉靖讓他掌管錦衣衛。
正是這種早年的經歷，造就了嘉靖心胸狹窄，氣量不足，已經遠遠沒有他祖宗朱元璋和朱棣的那種胸懷。嘉靖的禁海政策和閉關鎖國的策略也導致了倭患增加，北方的韃靼也是通商不成，索性擄掠。
這時，嘉靖和陶仲文又談論起了夏言，說夏言要倚老賣老，敢和自己玩心眼兒，先把他晾在一邊再說。
鍾離聽到夏言這個名字，也不由地唏噓，這個夏言，可以說也是朝中重臣，嘉靖曾經非常倚重他，他和嚴嵩都是江西老鄉，嚴嵩年齡比夏言大，中進士也比夏言早，但是官職不如夏言高，平時屈尊稱夏言為前輩，對夏言很謹慎。夏言念及同鄉之情，在他入內閣時推薦嚴嵩接替他禮部尚書的官職，把他當作門客收籠，嚴嵩嘴上奉承，心裡卻很是恨他。
所謂樹大招風，夏言因為嚴嵩、郭勛等人的構陷失去世宗信任後，嚴嵩因為善於諂言媚語，得到世宗歡心。夏言擔心被罷官，還不知道嚴嵩在背地裡禍害自己，居然還喚嚴嵩到家裡商量對策，嚴嵩卻已經偷偷到陶文忠家裡把這一切都告訴了陶仲文，並謀劃怎麼陷害夏言。
就這樣陶仲文又在嘉境耳邊煽風點火，最終夏言被罷官閒居。這還不是最慘的，到了後來，夏言官復原職後，居然想收拾貪腐的陸炳，結果，陸炳和嚴嵩聯手誣陷夏言，最終借嘉靖的手把夏言殺害了。
要說嘉靖有時候很能提防被人，但是，因為篤信方術，所以照樣被陶仲文這樣的術士忽悠的上當受騙。
等到陶仲文離開，嘉靖在一個太監的引領下去了西六宮，好像是去寵幸哪一個妃子，等他們走後，鍾離這才離開。
這一次親眼看到嘉靖的樣子，雖然和他如同孿生兄弟，但是嘉靖的面容慘白，明顯的體質一般，遠沒有鍾離看著健壯有朝氣。
鍾離本來打算出宮之後，到端妃宮看看，這時聽到外面的太監說了一句去端妃的寢宮，鍾離一愣，這個端妃曹氏，可是嘉靖現階段非常寵幸的妃子，過段時間的壬寅宮變，就發生在這個端妃的寢宮，鍾離正好跟著過去看看地形。
嘉靖一出宮門，就有大內的幾個高手警衛，鍾離遠遠地跟了過去，看清了地方這才離開。
回到連升雜貨鋪，牡丹、周通還有魏不群都在焦急地等待，一見鍾離回來了，他們才放下心來。
牡丹問：「主人，怎麼樣，有沒有看到皇帝？」
鍾離拿出手機，摁開了錄音播放鍵，手機放出了嘉靖皇帝略帶著湖北口音的聲音來。周通和魏不群他們也是第一次聽皇帝說話，還有有些小激動。
牡丹驚訝地說：「這麼說，您離著皇帝說話的地方很近？」
鍾離笑笑說：「他們在屏風這邊，我在屏風那邊。」
魏不群有些著急地說：「那萬一要是被發現了，那個道士不是號稱真人的那個什麼陶什麼人的？」
鍾離問：「你咋知道他姓陶的？」
魏不群說：「前幾天我和周先生茶樓酒肆閒逛時聽人家議論的，說這傢伙會呼風喚雨，還會降妖擒魔什麼的，說的挺玄乎。那您要是和他隔著個屏風，他難道沒發現？」
鍾離見牡丹和周通也是這般疑問的神態就說：「放心吧，這個傢伙就是大忽悠，他要是傳說中的那麼能，他還不早就當了皇帝了，還用得著給皇帝打工，整天裝神弄鬼的，他也累啊，生怕一不小心就漏了馬腳。你們大概不知道，有個叫段朝用的，也是個道士，還是陶仲文引薦給皇帝的，說這傢伙能點石成金銀什麼的，結果，最後被人揭發是個騙子，被嘉靖給下到大牢里去了。」
魏不群還是不解的問：「可是他總得有點本事吧，要不然，皇帝能這麼信任他？」
鍾離點點他的腦門兒說：「你小子是不是又犯傻了，這個陶仲文雖然不會法術，但是他會變戲法啊，而且他對天文地理煉丹啥的有研究，而且他也懂醫學。比如就說他會降妖除魔那個橋段吧，嘉靖的兒子得了天花，那些狗屁御醫束手無策，恰好被陶仲文遇到了，他一邊聲稱太子宮裡有妖怪之類的鬼話，一邊偷偷配了治天花的藥，這樣，他表面上拿著桃木劍，嘴裡念念有詞的降妖除魔，實際上還是靠藥物治好了太子的病，純屬瞎貓碰著了死耗子，結果，嘉靖龍顏大悅，封他為真人，就這樣被一些拍馬溜須之徒一通吹噓，那簡直就成了神仙一般的存在，這傢伙其實就是個大忽悠。」
周通說：「現在朝野上下都開始迷信術士，有些人家的孩子不去讀私塾，不去讀四書五經了，而是被送到道觀里去當什么小道士，說是比科舉還厲害。」
鍾離說：「這就是方向標，上有所好下必甚之，皇帝老兒喜歡什麼，治下的臣民就附和什麼。真是應了那句楚王好細腰，宮女多餓死。」
魏不群問：「這又是個什麼典故？」
周通說：「哎呀，不群，你平時沒事的時候，除了練功，還得多讀書。這個典故多麼淺顯，就是楚王喜歡腰細的美女，為了取悅他，那些宮女就不大敢吃飯，生怕成了水桶腰，有些人為此居然活活餓死了。」
牡丹說：「主人成事之後，萬望把這些陳規陋習蕩滌乾淨，也放了那些小太監和宮女，他們都是苦命的人，即便需要差役，也要善待他們。」
鍾離說：「嗯，這些事兒不急，慢慢解決，眼下我最擔心的是你和周先生的輕功，到時候能不能勝任，你的我見過，周先生的功夫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尤其是輕功，我基本沒見識過，這樣，從明天開始，讓不群守在店裡，我們出城找個僻靜之所，看看你倆的輕功，我順便給你們指導一下，免得到時候進宮惹亂子。」
牡丹和周通都表示同意。
第二天，三人騎馬出了京城，到了郊區一座山里，開始了訓練。鍾離指著一棵參天大樹，對周通說：「周先生，你先跳上去我看看。」
周通看了看，稍微退後，然後突然加速，飛身躍起，眼看就要到達大樹的樹杈時，他氣力不足，一下子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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