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不慌不忙
鍾離心裡一驚,但是表面上不慌不忙,問:「嚴愛卿,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朕像換了一個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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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拱手說:「陛下恕罪,臣的意思是,怎麼一夜之間,您的觀點和主張完全大變了呢?且不說陶仲文和劉魁這倆人,就是大禮儀,當初陛下是頂了很大的壓力,不惜懲處了包括宰輔楊廷和在內的一大幫大臣,您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鍾離鬆了一口氣,說:「嚴愛卿,朕也有朕的苦衷啊,你知道朕昨夜經歷了什麼嗎?」
說到這裡,鍾離屏退左右,只留下他和嚴嵩二人。西莉莉她們幾個都躲在一間屋子裡,並沒有露面,因此,表面上只有鍾離和嚴嵩君臣二人。
鍾離對嚴嵩說:「嚴愛卿,你老成持重,誠心對朕,所以有些事情朕也就不瞞你了。」
嚴嵩很感激地點點頭,眼神里透著一種被恩寵的高興,那意思就是你看還是皇帝信任我啊。
鍾離嘆口氣說:「朕昨夜被請到了豐都,到那裡差點就回不來了!」
「啊,怎麼會是這樣?」嚴嵩有些驚恐。
鍾離故作深沉地說:「昨夜朕在睡夢中,忽然覺得一陣胸悶,喘不動氣,就感覺自己被人給抓走了。人家說摸了一把閻王鼻子,朕是在那裡呆了很久啊。那個閻王可是和朕聊了好多啊,他說朕的陽壽還有幾十年,本不該去那裡,聽那意思,朕之所以完蛋就是因為迷信丹藥,迷信修仙,結果才把自己給害了。總之一句話,今天你感覺朕很反常的事情,都是神仙的警示,朕不得不整改。」
鍾離說到這裡,看著嚴嵩又故作神秘地說:「嚴愛卿,你有沒發現朕的氣色好了許多,整個人看著年輕了?」
嚴嵩端詳鍾離一會兒說:「陛下,果然如此,剛才老臣進來,看陛下為諸事發怒,沒敢說話,的確,剛才老臣進來,就覺得陛下龍體康健,紅光滿面,仿佛年輕了十歲。」
「你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老臣委實不知,莫非是神靈的護佑?」
「被你說對了,我要走時,那閻君給了我一顆雞蛋大的黑藥丸,非讓我吃下去,老實說,那藥丸很難吃,很苦,不過,朕還是吃下去了。誰知過了不一會兒,就感覺通體輕盈,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等到我回到寢殿之中,居然發現自己會武功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啊,真的?真的?哦,那,那,老臣應該給陛下賀喜,祝萬歲龍體康健,國運日隆,此乃吉兆,應該普天同慶。」
鍾離說:「此事不宜聲張,你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接下來,朕還得倚重你呢,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
嚴嵩感激地說:「蒙陛下不棄,老臣肝腦塗地在所不惜,但有驅使,老臣絕無怨言。」
鍾離拉這嚴嵩的手,說:「好,只要你我君臣交心,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說到這裡,鍾離吩咐繼續寫聖旨,然後把剛才迴避的人都喊了進來。
鍾離指著魏不群對嚴嵩說:「這位魏壯士,武藝超群,膽識過人,也是朕的故交,一直與周先生一文一武隱居世外,現在一塊來輔佐朕。軍中比不得文職,寸功未立,難以服眾,因此,暫封他為兵部右侍郎兼任九門提督,掌管皇城禁軍,兵部尚書依然讓毛伯溫掌管。」
魏不群也趕緊過來謝恩。
鍾離這兩個人士任命,一個先把吏部給控制起來,一個先把兵部和皇城的禁軍給控制起來,這樣確保無虞。
鍾離吩咐嚴嵩繼續寫聖旨,他說道:「四、國與國之間貿易,互通有無,惠及民生,宜疏不宜堵。即日起,開放海禁,開放邊禁,具體事宜著兵部和禮部商定,報朕批覆後執行;五、大明威儀,除了教化之外,尚需強大的軍力,軍隊懈怠則戰力不逮,即日起整頓軍務,鞏固邊防,強大水師,著兵部和各省督撫衙門周知,從今以後,敢有不務正業,軍力懈怠,紀律渙散者,依律嚴懲!六、萬事好說,缺錢不行,但嚴禁苛捐雜稅剝削百姓,各衙門要勸課農桑,搞活貿易,提振經濟,增加國庫收入,國庫空虛一切無從談起;七、大明衙門眾多,人浮於事,今日起,著吏部制定章程,裁撤衙門和人員,要精簡高效的衙門,各地的父母官要勤政愛民為官清廉,朕將派出錦衣衛專查官員,百姓口碑好的嘉獎,口碑差的責罰;八、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嚴禁各地官吏結黨營私,凡皇令必須不折不扣執行,膽敢陽奉陰違,亂議朝政,詆毀紫禁城者,嚴懲不貸!」
嚴嵩果然是書法高手,不慌不忙,按照鍾離的意思把這八條寫完。
鍾離喝了一碗茶水,也賜給嚴嵩一碗,休息片刻,鍾離說:「九、天下百姓聰慧,則大明才有生命力,因此務必抓好教育,各地方衙門要大力興學助教,今後各地最好的建築,不應該是衙門和府邸,也不應該是寺廟和道觀,而是學校,教育搞不好的地方官,吏部考評時不予通過;十、天生男女,本來是平等的,但是禮教矯枉過正,搞得天下婦女成了男人的附庸,即日起男女平等,尊重女性,禁止買賣婦女兒童,廢除纏足陋習,此前既往不咎,今後膽敢逼迫者,依律治罪。今後婦女可以讀書,可以科舉,可以做官,此事,著禮部為主,拿出章程在大明各地推行,各級衙門膽敢有借祖宗禮法阻撓不行者,按照亂議朝政治罪,上至皇親國戚,下到各級官吏,殺無赦!以上十條諭令,即刻明傳各地,各級衙門要張貼到各個村落,派人宣讀,執行不力者,革職拿問!」
說到這裡,鍾離對嚴嵩和諸位說:「這就是朕想實行的嘉靖新政大框架,具體細節,各部要制定章程,三個月內要海內外周知並初見成效!帶頭推進者升官加爵;推諉阻撓者,嚴懲不貸!」
嚴嵩說:「陛下聖明,此乃我朝之大幸,只是,這十條新政實施起來,怕是阻力重重,萬一……」
鍾離說:「不用擔心說錯話,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恕你無罪。」
嚴嵩說:「改變陳規陋習,如同治病,應該溫補,徐徐圖之,陛下這十條乃是猛藥,三個月內見成效,怕是難以做到啊,一旦強行推行,會不會激起矛盾啊,有些新政是割了各級官員鄉紳富豪的肉,他們一旦抱團,恐怕不好辦吶。」
鍾離說:「你說的很對,所以,非常之法得用非常的手段,這十件事朕就是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推行,誰擋了我的道,我就要了誰的命!」
說到這裡,鍾離一抖手,一直飛鏢扔了出去,一隻壁虎被釘死在大殿的柱子上。
嚴嵩嚇得噗通跪倒在地說:「陛下息怒,老臣只是擔心,並無別的意思。」
這時,鍾離忽然想起翟鑾還在外面候著,就說:「宣翟鑾。」
不大一會兒,翟鑾走了進來,看到嚴嵩在,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行過大禮之後,翟鑾站起來,鍾離問他:「翟愛卿,你有什麼事兒?」
翟鑾看了看嚴嵩,欲言又止。
嚴嵩趕緊朝著鍾離拱手說:「陛下,老臣迴避一下。」
鍾離一擺手說:「不用,你來同朝為臣,都是大學士,是朕的近臣,有什麼事兒儘管奏來。」
翟鑾猶豫一下說:「啟奏陛下,剛收到巡按四川御史謝瑜的摺子,他、他……還是請陛下親自過目吧。」
鍾離接過來秦桂轉遞上來的摺子,原來是彈劾嚴嵩等人的。謝瑜上疏說:以前堯舜誅殺了四凶而使天下臣服,如今郭勛、胡守中、張瓚、嚴嵩就是聖世的四凶。陛下在一個月內就誅殺了其中的二凶,天下都順從地稱讚陛下聖明。如今二凶還在,為什麼不將他們流放出京,以成就像堯舜那樣的功德呢?大學士翟鑾以前巡行邊境接受贈禮的事兒,說明這個人不稱職,應該罷免。
鍾離一看,哎喲喂,這個謝瑜膽子不小啊,居然一次彈劾兩位閣老,簡直算是個爺們。可是,眼下鍾離根基未穩,不能上來就把這兩個大學士給處置了,還指望他們先把自己的政令傳達下去,穩穩再說。
於是,鍾離就把摺子讓秦桂遞給嚴嵩。
嚴嵩接過摺子看完,噗通跪倒在地說:「陛下明察,臣雖然不好,但是還沒有到與四凶並列的地步啊。唉,老臣為官多年,免不了被人非議,請陛下允許老臣告老還鄉,以保留殘軀,頤養天年。」
翟鑾也跪下說:「陛下明察,老臣巡行邊防收了點地方官的孝敬,這本來就是大明通例,再說也不是重禮,這個謝瑜這是盯著不放啊。老臣也想請辭,告老還鄉。」
鍾離心想:好小子,你們兩個老小子都想撂挑子,不過,這倆老小子還不敢把參他們的摺子扣下,說明還是有所畏懼的,這次,以退為進裝可憐,也是演戲給他看。
怎麼辦呢,這個謝瑜也是個剛正不阿的主兒,對於這個人,鍾離看史書還是了解的。他是東晉政治家、名士謝安的後裔,世居上虞東山,宋代遷居豐惠後山。九歲喪父,由母教養成人。幼聰穎好學,有文才,嘉靖七年(1528)登鄉薦,十一年中進士,翌年任福建莆城知縣,十六年(1537)擢南京廣東道御史。任上彈劾武定侯郭勛,極言宦官專權弊端;剛正不阿,不為嚴嵩高官利祿所動;揭露兵部尚書張瓚受賄、扣糧醜行,上書請誅張、嚴、郭及胡守中「四凶」。後被嚴嵩找藉口削職為民,還回上虞,在章鎮姜山築室而居,自號「姜山老樵」。直到隆慶元年(1567),他才被隆慶帝重新啟用為御史,只可惜同年病卒,墓在姜山山麓。
這也是個好人,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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