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曾銑
鍾離和安二聊天時,天色漸漸暗下來,鍾離讓隊伍到前面安營紮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前面就是一處衛所,陝西巡撫曾銑、咸寧侯甘肅總兵仇鸞都已經侯在那裡。
看到曾銑和仇鸞,鍾離的心裡頓時很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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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這個曾銑是載入明史的人物,僅僅活了39歲(1509年—1548年),字子重,浙江台州府黃巖縣。他自幼聰慧,十二歲即出口成章,嘉靖八年(1529年)中進士,任福建長樂知縣。後升御史,巡按遼東、山西,平定叛亂。明朝中期,俺答控制漠南,擁有十萬鐵騎,多次入侵陝西、山西等地。
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曾銑任兵部侍郎,總督陝西軍務,精明能幹,僅僅以數千之兵就能拒敵,一次戰鬥中,他審時度勢,命參將李珍偷襲敵軍馬梁山大本營,俺答腹背受敵,潰不成軍。
收復河套是曾銑的夙願,他給嘉靖帝上《請復河套疏》,修築大同西路、宣府東路邊牆,主動出擊河套,俘敵千計,拒絕俺答求和。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一心抗擊敵軍的將領,仍然沒有逃脫被嘉靖幹掉的厄運,為什麼呢,還是因為那個嚴嵩。本來嘉靖對收復河套信心就不是很足,內閣首輔夏言卻很積極,他見嘉靖猶豫不決,就支持曾銑再次上奏了一份《重論復河套疏》,請求嘉靖下決心收服河套,最好御駕親征。
嚴嵩為置政敵夏言於死地,於是呢,就借著引子發麵,拿這這件事兒向嘉靖進言,說收復河套會「輕啟邊釁」,會讓俺答更加不滿,襲擾更厲害。嚴嵩還串通敗將仇鸞,誣告曾銑一些罪名,什麼打了敗仗不報告,還剋扣餉銀等等,為了把曾銑和夏言捆綁到一起,還誣告曾銑賄賂夏言,意求加官進爵等等。
嚴嵩誣陷人是個高手,愣是說的嘉靖信以為真,於是,嘉靖罷免夏言,然後,在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正月,下旨將曾銑抓回京師問罪。這件事兒就像當年的岳飛,純粹是莫須有的事兒,因此,負責審案的三法司沒法以律論斷,但是也只能昧著良心,揣摩嘉靖的意圖就是要幹掉曾銑,於是,胡亂找了個罪名處死了曾銑,曾銑死得慘,當時被處以腰斬,這玩意可比砍頭受罪的多。他的妻、子被流放二千里。曾銑臨刑慨然賦詩「袁公本為百年計,晁錯翻罹七國危」,史稱「天下聞而冤之」。
曾銑的身後跟著一個武將,是他的騎射教頭叫王環,這人豹頭環眼,一臉的絡腮鬍,看著十分勇猛。
鍾離心裡對王環非常讚許,為什麼呢,因為這個王環對曾銑十分中心,就在曾銑被害之前,王環前去探視曾銑,曾銑知道自己大難臨頭恐怕難以活命,就把自己的妻兒老小託付給王環,希望他能照顧他們。
王環是位義士,對曾銑說:「大人放心,有我在絕不讓夫人和兩位小少爺吃虧。」
曾銑死後,他的夫人和年幼的兒子被發配到了漢中的一處軍營服刑,王環一路照顧著她們。嚴嵩等人不死心,還派了殺手前去追殺曾銑的兒子,想給他來個斬草除根。幸虧有王環在,殺手們全被他消滅掉,他也是因此身負重傷,幾次差點丟命。
就這樣,在軍營中,曾銑的妻兒被王環保護的很好,一些覬覦曾銑夫人的壞蛋,都被王環收拾的滿地找牙,等到後來,一些人知道這位夫人是曾銑的遺孀後,因為曾銑的威名,他們也都收斂了。畢竟曾銑的手下也有一幫過命的弟兄,真要是把他們惹毛了,幹掉了忠心耿耿的曾銑,還要在欺負人家的老婆,實在是傷天害理,因此,找麻煩的人少了很多。即便這樣,王環依然不離左右,晚上就在曾銑夫人的房外值守,一守就是二十年。
最後,王環還去京城申訴曾銑的冤情,最後,終於感動了一些有良知的官員,幫著他給新皇帝說好話。隆慶元年(1567年),新皇帝給曾銑昭雪,追贈兵部尚書,諡襄愍。
看著這兩位赤膽忠心的將軍,再看到賊眉鼠眼的仇鸞,鍾離的心裡就是一股子怒氣:這個王八蛋,打仗貪生怕死,居然還敢殺良冒功。殺良冒功,就是殺害老百姓,然後割下他們的首級,冒充北敵的來糊弄朝廷。
但是呢,這些事兒鍾離還沒法講,怎麼辦呢,他決定找個機會除掉仇鸞。
他們見禮之後,鍾離和他們寒暄一番,找來地圖,和曾銑、仇鸞研究起了戰略戰術問題。
這個仇鸞的確是個酒囊飯袋,對打仗幾乎是一竅不通。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耗子天生會打洞,這個仇鸞的祖父仇鉞曾是一代名將,但是到了他這裡,就是個及心術不正的酒囊飯袋,因為他爹是個病秧子,因此,他世襲了他祖父的咸寧侯爵位,當上了甘肅總兵。
鍾離對仇鸞危言聳聽的話根本不聽,把他呵斥退下後,單獨和曾銑聊了聊。
曾銑的確是個幹才,對河套一帶的地理十分熟悉,對於派兵布陣也十分在行。
鍾離對曾銑說:「曾銑,你這人朕是第一次見,但是你得奏摺朕看過,十分有見地,這幾年,讓你受委屈了。也怪朕,聽信讒言,沒有早點下決心收復河套,你不要怪朕啊。」
曾銑受寵若驚,雙膝跪倒說:「陛下,您能御駕親征已經是給了微臣天大的面子,有陛下督陣,臣肝腦塗地也要把河套奪回來!」
鍾離拉起曾銑說:「忠良之將,一門心思都用在了對付敵人上,但是,對內卻缺少鬥爭經驗,往往是能讓敵人聞風喪膽,但是,卻往往被朝中的奸佞小人借皇帝之手除掉,當年的岳飛就是個例子。」
曾銑很激動說:「岳飛是被秦檜那個小人給害了。」
鍾離說:「錯了,岳飛是被宋高宗趙構害的,秦檜不過是個背鍋的人。」
曾銑說:「高宗也是受了秦檜等人的蒙蔽。」
鍾離說:「曾銑啊,打仗之外,一定要關注朝局,一根筋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岳飛一門心思想直搗黃龍府,接回被俘虜的二帝,可是,他沒有好好想想後果,那徽宗欽宗回來了,宋高宗趙構怎麼做皇帝?」
曾銑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顯然,他從來沒有這樣考慮過這個問題。
鍾離又說:「就拿本朝來說,土木堡之變的舊事,你該熟悉吧。」
曾銑說:「陛下,那是本朝的齒辱,臣日夜都想把北敵打跑消滅。」
鍾離說:「當年土木堡之變後,明英宗被俘虜,他的弟弟朱祁鈺就不願意他再回來,後來,明英宗回來之後也是被軟禁,直到後來才兵變復位。名將于謙,就是因為當時危機形勢下另立新君,雖然面上是維持了朝廷不至於混亂,可是,英宗十分不滿,後來英宗復位之後就把于謙給殺掉了,這個于謙也是死的很冤,後來雖說給平了冤屈,可是,沒什麼用了。」
曾銑看著鍾離,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鍾離對他說:「你也不用害怕,朕的事兒你是不是也有所耳聞?」
曾銑跪下說:「回陛下,微臣聽說陛下現在勵精圖治,歡喜的不行,還聽說,陛下差點賓天之後,身體也強壯了而且武功還了的。」
鍾離說:「嗯,朕現在很後悔以前的怠政,現在決心為了大明,朕要勵精圖治,才能對的起天下蒼生。」
曾銑激動地哭了:「陛下,這是大明之福氣,百姓之福氣,社稷之福氣啊!吾皇萬歲萬萬歲。」
鍾離說:「曾銑,朕不知道有些話該怎麼跟你說,你要相信忠良是會有好報的,朕已經剷除了嚴嵩等人,也就沒有人再排擠你,你以後有什麼條陳建議,可以直接陳奏於朕。對了,你身邊的那個王環,是個俠肝義膽忠義之人,你要好好對待他。」
曾銑磕頭謝恩。
磕頭這件事兒,鍾離幾次想改過來,可是,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禮儀,於是,鍾離也不再要求立刻改正。
第二天一早,鍾離的大軍完全到達了預定位置,隨時準備發起攻擊。鍾離這次並不急於求成,而是穩紮穩打,讓士兵們一邊熟悉周邊環境,一邊休整。
這時,有探馬來報,說是有一大堆北方騎兵正在往這邊而來。
鍾離想了想,下令道:「咸寧侯仇鸞何在?」
仇鸞趕緊出列應答,鍾離說:「朕命你率你的部下迎敵,只准戰勝不准戰敗,去吧。」
仇鸞面露畏懼之色說:「陛下,微臣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改天再出戰?」
鍾離一拍桌子說:「大膽仇鸞,朕聽說你不聽號令,今日朕親自督陣,你居然還敢抗旨,來人啊……」
仇鸞趕緊跪下說:「陛下息怒,臣這就出戰!」
鍾離說:「朕在這裡重申一下,有誰畏縮不前畏懼不前或者臨陣脫逃者,殺無赦,膽敢投敵叛變者,戶滅九族!」
然後,鍾離騎著紅駿馬,身披明黃緞子的斗篷,身邊有人撐著明黃傘蓋,到陣前觀敵瞭朕。
仇鸞帶著自己的三千部下,一半騎兵一半步兵,有些雜亂的開了城門,直接迎敵。
北敵尚未到來,仇鸞就讓人擊鼓吶喊,那意思是要把敵人嚇跑。
鍾離看著就好笑,這簡直就是毫無章法。很快,對方的騎兵出現在鍾離的望遠鏡里,他們十分囂張,揮舞著長矛彎刀,嘴裡浩浩著號子,殺奔而來。
仇鸞讓弓箭手準備射擊。
還沒等對方的騎兵進入射程,驚慌失措的他就下令開工放箭,鵰翎箭都落在了對方的馬前,這時,對方的騎兵突然加速,一排手持長矛的騎兵沖了過來,非常的快速。
仇鸞的陣腳大亂,仇鸞硬著頭皮讓士兵們衝鋒,可是,面對北方的強勁進攻,仇鸞的部隊很快就丟盔棄甲被對方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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